《谁的青春不迷茫》宁淮希

4、第 4 章 某天早上，

　　某天早上，关天逸起床收拾家，发现转头就感觉到脖子很疼，他忍着脖子的疼把家里收拾好，把妈妈要吃的药和饭都准备好准备出门上学了，正准备走被妈妈叫住。
　　“妈，我走了，您有时间出去走走，晒晒太阳，现在还不太冷。”
　　“儿子，你是不是落枕了？”
　　“好像是吧，转头的时候脖子疼，不说了妈我上学去了，您自己在家记得吃饭。”
　　“吃饭了吗？”
　　“吃……吃了，我走了。”关天逸跑出门，头都没回，回头就觉得心酸难受。
　　关天逸基本上每天都能在校门口看见韩语泽兄妹俩，他每次都刻意等他们进去才跟着进学校，韩语泽也能看见关天逸，韩语现问他：“哥，你是不是看见你同学了？我要不就先走了。”韩语泽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先进去。
　　韩语现进了学校，韩语泽又像前几天一样走到一边把关天逸拽过去，关天逸还比韩语泽高出几公分，作为哥哥的优势也显现出来了。
　　“同桌，你……”
　　“大哥，你故意躲我？”
　　“不是……我哪有？你跟你妹妹走我过去打扰多不合适？”
　　“我真就服了你了。”韩语泽自然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递给他的“哥哥”。
　　“真等我哪天因为你不吃饭揍你？”
　　“我是你哥，你揍我，再说了，你不叫声哥让我听听？”
　　韩语泽不想理他，转过身朝校门口走，关天逸跟上去拽住他胳膊，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说：“你真不叫哥啊？”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喜欢听男的叫你哥哥？”
　　“咦～不喜欢，就想听你叫。”
　　“给爷滚，别逼我打你昂。”
　　韩语泽这天早上有点儿发烧，韩语现本来要他请假别去上学，可是韩语泽倔啊，不肯请假，从家出来的时候烧到37度多，好在没让关天逸发现他发烧，一上午都坐的离他远远的，关天逸还以为韩语泽心情不好，没招惹他。
　　中午放学的时候，韩语泽在桌子上趴着，关天逸叫他走也没人搭理，他俯下身看，韩语泽也没睡着，好像精神不好，关天逸伸手要摸他额头，他伸手挡住，两个人手碰到的一瞬间，关天逸感觉他的手冰凉。
　　“你……你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儿……你先走吧，我在这等韩语现过来。”
　　“哎呦我去，我就说你今儿上午坐的离我八百里远，你干嘛不说啊！”
　　“行了……”关天逸把身上的校服褂子脱下来披在韩语泽身上，出了教室门看见韩语现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
　　“我哥呢？”
　　“里面。你哥病了干嘛不让他请假？”
　　“是我不劝？他自己要来的，我拦的住吗？”
　　韩语泽从教室里出来，看见他的同桌和妹妹在门口“对峙”
　　“你俩吵什么？韩语现，回家。”他把关天逸的外套还给他拉着韩语现走了。
　　“哥，你下午请假吧，你这还没早上精神呢，要不我请假陪你？”
　　“你别给我整这出，上你的学，我没事儿。”
　　“行行行，家里好像没吃的，我给你煮个清汤面你吃点儿。你不回家？”韩语现瞥了关天逸一眼问他。
　　关天逸疑问地看着韩语现，韩语泽在边上站着看他俩，韩语泽难受得出虚汗，韩语现只想赶快让她要强的哥哥回家睡着去。
　　“问你呢？你不回家？”
　　“不回，我要不去你家照顾你哥？”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家不管饭。”
　　“不用，你给你哥做就行，不用管我，正好在学校没事干。”
　　韩语泽靠着墙边蹲在地上，抱着头说：“你俩还废话？走不走？”
　　关天逸把他扶起来扶着他出去，韩语现就跟在后面自己一个人走。

　　韩语现家，韩语泽进门就进屋躺着，关天逸在客厅待着怪不自在。
　　韩语现在厨房悄悄看着她哥哥的同学，他长相还算好看，但是没有她哥那张脸漂亮，感觉人挺好。
　　“哥哥，你要不要吃面？我给你也煮一碗？”
　　“你在和我说？”
　　“不然呢？”
　　“不……不用了。”
　　……韩语现没说话又钻进厨房去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她让关天逸去叫韩语泽起来吃饭。
　　桌子上放了三碗面，韩语现给关天逸的那碗里还多加了两片午餐肉，兄妹俩的碗里只放了颗鸡蛋，还摆了三杯蜂蜜水。
　　韩语泽从屋里出来，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精神好像好了一点。
　　“哥，你吃点儿面，蜂蜜水喝了补点糖。”
　　“关天逸，过来吃饭。”
　　“啊啊啊？有我的？”关天逸在人家家里白待着，人家还请他吃了个便饭，他哪好意思，本来都准备走了，韩语泽不会说话，就让韩语现把他留下来，他知道这小子也不好意思，但是关天逸早上又不吃饭，这样下去迟早弄出病来。
　　“哥哥，你就吃吧，我煮都煮了，你不吃，我和我哥也吃不了，来来来吃吧。”
　　韩语现看着她哥哥的同学，一米八都多，看着有种不聪明的感觉。韩语泽转过身看着关天逸，那双狐狸眼今天看起来有点儿黯淡，但还是看着让人出神。
　　“不吃就走，不管你。”
　　“吃，干嘛不吃。”关天逸尝了一口说：“不得不说，小姑娘煮的面是真好吃。”韩语现还特意给关天逸多夹了点儿，他三两下吃完了。
　　“哥哥，你够不够，你好像很饿一样？”
　　“谢谢啊，不用了。”
　　韩语现把碗筷收拾完，给韩语泽找了药，韩语泽吃了药去睡觉了，关天逸在客厅写作业，韩语现给他端来一盘切好的橙子。
　　“哥哥，你就在我们家待着吧，待会儿直接去上学。”
　　“谢了小朋友，你哥呢？好点了？”
　　“还好，不是特别烧，你下午给他请个假吧，让他在家睡一下午，他很久没睡好了。”
　　关天逸心下一惊：“什么意思？他晚上睡不好吗？”
　　韩语现平静地说：“你不是他同桌吗，你看不出来？”
　　“没……”
　　韩语现说：“前几天不是月考嘛，他学物理学的多狠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都能听见他在念什么公式还是什么定义，有的时候他都整宿睡不着觉。”
　　“可是他平时……根本看不出来，你爸妈知道吗？”
　　她摇摇头，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我觉得……他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的……我哥他要强，虽然不说但是你能看出来他身上的劲儿，可是他也只是个高中生……”
　　关天逸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和他一样，身上透着清冷又不服输的劲儿。

　　到点儿上学了，关天逸本来要送韩语现一起去上学，韩语现不肯，她说待会儿自己可以去，还让关天逸帮她哥收拾一下东西，她放了学会去找他。
　　韩语现刚准备出门，韩语泽从屋里出来了，拿起沙发上的校服褂子要走。
　　“哥，你怎么起来了？我让那个哥哥给你请假，你在家休息。”
　　“走吧。”
　　韩语现不敢多拦，跟着韩语泽上学去了，韩语泽身上装了药，但是额头还有些发烫，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就连走路都觉得头晕。
　　到了学校，韩语泽进了教学楼，高二已经开始上课了，关天逸在班里和陈晨给韩语泽请假。
　　“报告！”
　　陈晨瞪大了眼睛问关天逸：“他发烧了？”
　　关天逸还没回答老师的问话，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狐狸眼里少了几分光亮。
　　“老师，我没事儿，不用请假。”说完韩语泽转身进班坐回座位上。
　　关天逸悄悄说：“老师，我没骗你，他真的发烧了。”
　　陈晨拍了关天逸的头一下说：“你别管了，他难受我就让他回去。上课吧上课吧。”
　　关天逸坐回去，趁老师转过身悄悄伸手摸了一下韩语泽的头，韩语泽没躲，他又碰了一下韩语泽的手，额头还是发烫，手也是凉的，韩语泽没回头看他，他听课也没听进去多少，昏昏沉沉地听完第一节课，一下课韩语泽就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胳膊上一句话没说，关天逸看他难受没打扰，脱了校服褂子给他盖上了，悄悄拿走他的水杯接了杯热水塞进他怀里。
　　“你拿住身上暖和一点儿。”
　　韩语泽抬起头说：“你能不能帮我把药从兜里拿出来，就在校服左边。”
　　“难受就别硬撑。”关天逸去给韩语泽拿药，他的兜里装了好多糖。韩语泽装的糖基本上都给韩语现留着，自己留几颗奶糖吃就够了。
　　关天逸把药递给韩语泽看着他把药吃了，还有几分钟上课，他看书看的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关心一下韩语泽。
　　关天逸从自己兜里掏出颗奶糖塞给韩语泽，那是韩语泽之前给他的，他没吃几颗全给韩语泽留着呢。
　　“我不想吃……”
　　“吃个糖就不难受了。”他执意要把糖给韩语泽，小狐狸伸手接过他的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你把我当小孩儿啊……”
　　“本来就是，小朋友吃药都嫌苦，吃个糖就好了，听话。”
　　韩语泽也是倔，下午的时候比上午还难受，韩语现好几次课间都拉着宋云哲来找她哥，韩语现在四班门口等，等了一阵子见韩语泽不出来，还想再等会儿，还有几分钟上课了，宋云哲就叫她上楼。
　　“韩语现，回班吧，马上上课了。”
　　“那我哥怎么办？”
　　“走走走，先回去上课，等大课间我和你来找他行吧？”
　　“……”
　　“哎呦祖宗，待会儿挨骂了，走吧走吧。”宋云哲好说歹说才把韩大小姐劝回班里。
　　第二节课一下，韩语现都顾不上管班，拉起宋云哲就往高二跑，宋云哲早就习惯了韩语现火急火燎的样子。
　　“快走！”
　　“你慢点儿，别跑。”

　　四班，班里同学下了课就开始说说笑笑，关天逸没心情，韩语泽更没那精神。韩语现在外面瞅着，瞅见最后一排韩语泽和关天逸，关天逸看见了那小姑娘，把韩语泽身上披着的校服褂子拽了拽走到门口。
　　“小朋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哥。”
　　“你别担心，我看着，实在不行晚上放学我把他送回家。”
　　“谢谢哥哥，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关天逸。你叫？”
　　“韩语现。”韩语现又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递给关天逸，关天逸一脸疑惑地接过韩语现手里的巧克力。
　　“你这是？”
　　“给你的，没什么可感谢你的，巧克力给你吧，麻烦你照顾我哥，我先走了。”

　　那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韩语泽终于有点儿精神，但是回家的路上，关天逸一直在后面跟着。看着韩语现和韩语泽进了小区才转身走了。
　　关天逸回了家也不早了，回家还要自己做饭吃。
　　“儿子，今天回来的这么晚啊？”
　　“害，同学生病了，我把他送回家才回来的，妈，您吃饭了吗？”
　　“吃了些，刚才休息了一下，妈给你煮点馄饨吃吧。”
　　“不用了，我待会自己弄吧，您先休息。”
　　关天逸也懂事，穷人家不太至于，但是早当家一定是真的。
　　韩语泽家也没其他人，就兄妹俩在家，韩语现自己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等韩语泽不太难受给他做吃的。
　　“韩语现，你饿不饿？”
　　“还好吧，我可以出去买。”
　　“拿我手机，给关天逸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
　　“来吃饭？吃什么？咱们家什么都没有。”
　　“交给你了，他估计没吃饭呢。”
　　韩语现翻个白眼，要不是她哥发话，她哪想出去买饭吃。韩语现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校服褂子穿着出去了。韩语泽给关天逸打电话的时候关天逸正好就在外面，关天逸还诧异，韩语泽生个病就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了？！
　　韩语现回家的路上在小区门口碰见了关天逸，关天逸看着小姑娘，他问：“你出来这是……？”
　　“给我和我哥还有你，买点吃的，我哥让你来。”
　　“不合适吧……”
　　“那你拿了饭回去吃？”韩语现说话的风格像韩语泽，容易把别人呛的说不出话来，关天逸就成功的语塞了。韩语现转身就走，关天逸没办法了，话又不能好好说，又不能动手，更何况这小姑娘是他同桌的妹妹。
　　“小姑娘说话这么呛……”
　　韩语现回头瞪了他一眼也没多说话。

　　咯噔一声，家门开了，韩语泽探头一看，韩语现回来了，后面跟了个人，关天逸。
　　“你俩碰见了？”
　　“嗯，吃吧我亲爱的哥哥，你叫的人也来了，我要拿个可乐喝。”
　　关天逸环视了一下四周，韩语泽家也算是大，还有一层阁楼，虽然不太整齐但是还看的下眼。
　　“关天逸，你来吃点儿。”韩语泽语气软下来了！像是在劝他。
　　“你们俩慢用，我回屋里吃。”
　　“韩语泽……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吃饭。”
　　“你不用可怜我……”关天逸好像受了刺激，他平时在学校的“伪装”好像在韩语泽面前被撕扯得干干净净。韩语泽不了解，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去关心这个哥哥。关天逸怕韩语泽瞧不起他，怕被他知道自己家里是什么样的。
　　韩语泽愣住了，他哪知道关天逸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关天逸想走，韩语泽拽住他胳膊，把还没拆开的两份盒饭塞给他。
　　“记得吃饭。”韩语泽没有刻意挽留，松开他的胳膊让他走了。
　　关天逸推开门快跑了几步跑出去了，那天晚上，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