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迷茫》宁淮希

5、第 5 章 关天逸家的

　　那天晚上，关天逸从韩语泽家跑出去之后，头都没回就往家走，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小区里恰好被韩语现在屋里看到了，她听到韩语泽在外面和关天逸吵了几句，没出去，过了一会儿韩语现从屋里出去，韩语泽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哥，爸妈还没回来吗？”
　　“没，他们今天晚上去姥姥家了，就咱俩在家。”
　　韩语现默默点头，随后又问了一句：“哥，你同桌他……你把他怎么了？”
　　韩语泽让韩语现坐在他旁边，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他……或许有困难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韩语现靠着韩语泽，韩语泽把她的头发拨开轻轻地整理，韩语现看电视看得瞌睡，韩语泽就轻轻问：“困了？睡觉去吧。”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觉去了，早饭我买回来了，放在冰箱里了，还有你同桌一份，哥你早点睡。”
　　“嗯。”
　　第二天早上，韩语泽都没用闹钟叫就早早醒了，韩语现房间门关着，小东西还在睡觉，他轻轻敲了敲门，没人理，只能让韩语现再睡会儿。韩语泽心里不舒服，一晚上没睡好，再加上前几天感冒发烧也没什么精神，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让他这么不好受，而且还是男的！
　　韩语泽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竟然看见关天逸！
　　“你大早上来我家干嘛？”
　　“对不起。”
　　韩语泽一脸疑惑地看着关天逸，两只眼睛里透出疲倦，韩语泽想让他进家里，他不肯，韩语泽还以为他想开了，哪料关天逸蹦出这么句话。
　　“韩语泽，你是不是知道我家什么情况才关心我？”
　　“不是，你什么意思？”韩语泽这下更不理解了，面对关天逸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你家什么情况，我也没问过别人。你每天不吃早饭，就是担心你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你不用和我装，我家就是没钱，我妈她还生病，你就是可怜我。”关天逸说完就后悔了，他这张破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韩语泽站在原地，韩语现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把韩语泽往后面推了一下对关天逸说：“哥哥，你家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哥他天天给你带早饭，是因为他怕你不吃饭会难受，他只是你同桌不是你的亲人，这也不是他的义务，你TM自己好好想想。”韩语现说完刚要关门，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昨晚买的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扔给关天逸，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关天逸站在门外，手里是韩语现拿出来的食物，三明治和牛奶都是热过的，马上到点上学了，他也不能回家，在小区里找了个地方吃完了早饭就离开了。
　　“韩语现，你刚才……”
　　“靠！什么玩意儿了？！关心他还成了错了，我真想打他一顿。”
　　韩语泽摇摇头，捏捏韩语现的脸说：“别骂人。”
　　“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我哥。”
　　“你哥长手长脚的能受什么欺负，不用你管昂，吃饭去吧，吃完饭上学了，听话。”
　　“知道了。”韩语现一直都是哥哥的骄傲，她自己会努力。也会照顾身边的朋友们，哥哥把她当骄傲不会让她受欺负，哥哥也是她的骄傲，她也不会让哥哥受委屈，她任性，因为有哥哥惯着，爸妈不让她吃糖，韩语泽就偷偷给她买，爸爸妈妈骂，他就说是他买的，和妹妹没关系。
　　到了学校，韩语泽看见关天逸趴着休息，他悄悄拉开凳子坐下，他睡着了，小狐狸内心OS：这家伙睡着了才好看，平时太闹腾。关天逸额头上冒出汗珠被韩语泽看到了，他知道韩语泽来了但是他得装着，其实他现在肚子疼的要命。出乎他的意料，韩语泽拿袖子擦了他额头上的汗。他平时不会把校服弄脏，但是他却拿校服给他擦汗，关天逸肚子一阵一阵的疼，怕被韩语泽看出来，就一句话不说地趴着。
　　“天儿。”
　　“……”
　　韩语泽从下面的桌框拿走关天逸的水壶，塑料杯子装不了太热的水，但是韩语泽的也是塑料杯子，他把关天逸的杯子放回去拿自己的杯子接了一壶热水，回班就塞给关天逸。关天逸终于坐起来，看到韩语泽站在他旁边，又发现自己手里的水杯不是自己的，说了一句：“这杯子不是我的。”
　　“我的，你拿着捂一会儿。”
　　“不用了，还你。”关天逸要把杯子还给韩语泽，韩语泽又塞回去给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药给他。
　　“我不吃药。”
　　“你别犟，你这样难受一上午听课也效率不高，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我不！我干嘛要吃你给的药……”
　　韩语泽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忍住了内心的小火苗。
　　小狐狸眼珠咕噜一转，看看四下没什么人，凑近说：“哥，你把药吃了好不好。”
　　“卧槽，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次。”
　　“哥，哥，你听话，把药吃了好不好？”
　　关天逸听完韩语泽叫哥感觉全身都不难受了，一口把药都喝了。
　　“韩语泽，对不起。”
　　“你又没错，不用道歉。”韩语泽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好像摸小狗的头一样摸关天逸的脑袋。
　　十来分钟就让兄弟俩和好了，他们两个好像在班里待了很长时间一样，可是现在也并没有人来，只听到楼道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能不能躺你腿上？”
　　“你干嘛要躺我腿上？多别扭。”
　　“你让哥休息会儿，有人来了叫我。”
　　“真搞不懂你。冷不冷？”
　　“不冷，有人来了你就叫我，我困。”
　　关天逸非得像个女生一样躺人家腿上，韩语泽哪里掰得过关天逸，嘴上嫌弃他不让他躺，实际上也没拦着，还拉开褂子的拉链给他身上搭了点儿。没过五分钟班里就陆陆续续地走进人了，有人看见韩语泽，旁边桌子下边两条腿，就是没看见关天逸。韩语泽让他们小点声，关天逸歇着呢。
　　“韩哥，天哥躺你腿上？你让啊？”同学们知道韩语泽的性子和脾气，平时都不让人碰，现在还能让关天逸枕着他腿。
　　“他非要躺，拧不过，小点声，让他歇会儿。”
　　“OkOK，您继续。”
　　韩语泽低头拍拍关天逸轻声说：“哥，醒醒。”
　　“你刚才还说让我再歇会儿，现在就叫我起来啊？”
　　“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快起来。”
　　关天逸识趣地坐起来，看着韩语泽傻笑，韩语泽觉得他这样笑得欠嗖嗖的，没有刚才睡着了好看。关天逸就是想逗逗小狐狸，狐狸生气还怪好看的。
　　“别气，我这不就起来了。”
　　韩语泽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韩哥，外面有人找。”
　　韩语泽走到班门口，鹿皙月在走廊里站着，看见韩语泽出来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韩语泽。
　　“这是？”
　　“吃早饭了吗？我做的，我先回去了。”鹿皙月看到韩语泽就莫名的有些害羞，不敢多说话，韩语泽也知道她不爱和人说话，但是他没来得及说他吃过饭了。
　　韩语泽把鹿皙月给他的早饭放到桌子上，关天逸凑过去问他：“谁给的？”
　　“鹿皙月。”
　　“之前喜欢你的女生吧。”
　　“你别乱说。”
　　“我看出来她喜欢你，她和你说话都脸红。”
　　韩语泽哪想过这些，他不说话但是会用自己的方式对别人好，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怕别人难堪去帮忙解围，他身上太多吸引人的优点了。
　　那份早饭是韩语泽和关天逸分着吃了，韩语泽把袋子叠好还给了鹿皙月，上面还贴了一张便签：谢谢你的早饭。不需要给我准备，自己好好吃饭。鹿皙月当然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她一厢情愿罢了，但她感谢韩语泽，他细心到没有和别人说，这是他照顾她的方式。

　　“韩语泽。”关天逸和韩语泽要出去打篮球，韩语泽没听到有人叫他，关天逸提醒他回头看，鹿皙月来找他。
　　“有事儿吗？”
　　“能和你聊一会儿吗？”
　　关天逸悄声对韩语泽说：“我出去等你，你们聊。”
　　关天逸走了之后韩语泽对鹿皙月说：“你有事儿，就说吧。”
　　“韩语泽，我喜欢你，高一刚见到你就喜欢，我……”
　　“谢谢你的喜欢。”韩语泽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你今天说的，我都会记着，但我不能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年龄……不合适，我知道这样说你会伤心但是我得说，你不能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你该好好学习。”
　　“可是……你是唯一一个对我没有偏见的人。”
　　“……对不起，我得走了。”
　　韩语泽哪碰见过这种事，女生主动和他表白他也头一次见。
　　“韩语泽……”
　　“怎么了？”韩语泽要走，但是还是转身听她说话。
　　“谢谢你，让我迷茫的16岁有了方向，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谢谢你的喜欢，我的荣幸。”
　　“我们……能做朋友吗？”鹿皙月的喜欢是小心翼翼，怕遭到拒绝，所以就连做朋友都要询问，韩语泽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
　　“一直都是。”说完，韩语泽微微笑了一下，少年的快乐从他那双狐狸眼中流露，带着一丝魅惑。
　　韩语泽跑到操场上找到关天逸，他自己拿着篮球绕着场边走，看见韩语泽就跑过去。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
　　“哦，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呗。”
　　“韩语泽苦笑了一下，“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不合适，女生心思重，你再乱说，她怎么办。”
　　“也是，不说就不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和我没关系。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事儿？”
　　“没事儿，随便问问，没空就算了。”
　　“改天吧。”
　　那天下午的大课间，韩语泽一直心不在焉，记着鹿皙月对他说的，还有关天逸的邀请。之前他的关心被他拍在地上，邀请他去家里，是不是想道歉？韩语泽就这样一边想一边打球，一心二用，甚至没看到关天逸传过来的球，等他反应过来，球砸到了韩语泽身上，韩语泽被砸到还没什么大的反应，说了一句：“不打了，回班了。”说完就拿起校服出了球场。关天逸，抓住他胳膊说：“韩语泽，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球飞过来你看不见？不会躲啊？”
　　“没看见，又没什么事儿，不用管。”韩语泽的心情好不好都挂在脸上，关天逸肯定看出来韩语泽心情不好，松开抓着他的手，从兜里掏出两颗糖，他爱吃的大白兔。
　　“吃吧，吃了糖然后上药去。”
　　“你随身装糖？”韩语泽根本不知道关天逸多会儿就随身装着糖，还都是奶糖。
　　“你不是爱吃吗？就给你装的。”
　　“谢谢昂。”
　　“你说说你这人，说你高冷吧还爱吃个大白兔，说你不高冷，你还就犟，跟哥去医务室。”
　　“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我找韩语现去。”
　　关天逸无了个大语，小狐狸不听话怎么办？
　　“你找她干嘛，她说不定有事儿呢？”
　　“要你管！”
　　“行行行，不管，你走吧。”关天逸摆摆手让他往前走，韩语泽见关天逸真不管他了，小狐狸哪吃的了这亏，吃了糖就走。
　　“嘿，真不理我了。”
　　韩语泽想给他个台阶下，停下来等了一下，转头看，关天逸叉着腰在原地站着。
　　“走不走。”
　　“走～给某个爱吃糖的小狐狸买点糖吃去吧～”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搭着韩语泽的肩膀，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放了学，关天逸问韩语泽要不要一起走，韩语泽摆摆手婉拒，他得等着韩语现一起。
　　“你要不要去我家？”
　　“去你家？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去你家了？”
　　“去坐坐，给我补补课。行吗？”
　　“行吧，你和我去找韩语现，我让她自己回不告诉她她会死等的”
　　“行，走吧。”
　　韩语泽找到韩语现告诉她自己回，韩语现问：“哥，你干嘛去？”
　　“去同学家，你别乱跑，赶快回家。”
　　“哪个同学，关天逸？”
　　“嗯。”
　　韩语现哦了一声和宋云哲纪菀瑜一起回去了。
　　关天逸一路上没怎么和韩语泽说话，韩语泽就问他：“你心情不好？”
　　“有吗？”
　　“没有吗？你今天话真少。”
　　关天逸能让这句话笑死，拍了他一下说：“话少点不就不烦你了，不习惯？”
　　“有点儿……”
　　“你真有意思，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家不管饭。”
　　“不用管，我请你吃都行。”
　　到了关天逸家，韩语泽惊了，他家住的是小居民楼，屋子里采光也不好，但是起码还有地方住。他妈妈在床上躺着，看着特别虚弱。
　　“小天，你带同学回来了？”
　　“嗯，妈，您吃药了吗？”
　　“吃过了，快让你同学进来。”韩语泽看阿姨招手就进去了，趁阿姨不注意把关天逸拉到一边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家……你妈……我可以来帮你。”
　　关天逸听了他的话挺感动的，抱住他说：“不用，我能行。”
　　“可是我想帮你，你这样太累了，你要上学还得照顾你妈，你家没别人？”
　　“没了。”
　　“……”
　　“你也得上学，不用你操心，谢谢昂。”
　　韩语泽态度挺硬，非得帮他，他说：“我放了学陪你来，帮你照顾照顾你妈，不用你管饭，我给你带。”
　　关天逸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乐意帮他，开心的同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韩语泽轻轻给他擦了擦眼泪，“你哭什么，有事儿你告诉我，别人管不管和我没关系，但是我知道了肯定要管。”
　　关天逸抱住他，把头轻轻搭在韩语泽肩膀上，韩语泽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后背。
　　关天逸嘟囔了一句：“小狐狸心眼挺多。”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行了，你没吃饭和我出去吃饭去。”
　　关天逸说：“没事儿，家里有饭。”
　　韩语泽听了就不乐意了，拉着他就走，“吃饭去！不吃揍你。”
　　“妈，我出去吃饭，待会儿就回来。”关天逸被韩语泽从家里拉出来了，他低头一看，韩语泽抓着他的手呢！
　　“不松开？”
　　“松，这就松开。”韩语泽放开他的手走到他前面。
　　关天逸看着韩语泽的背影，越看越出神，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喜欢韩语泽。一方面他长得好看，其次人还好。他恨不得搂住他亲上两口，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作祟，想什么就做了。
　　“韩语泽！”
　　韩语泽转过身，歪了一下头问：“怎么了。”
　　关天逸两步走过去，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另一只手拉过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他的嘴。
　　韩语泽一惊，想挣开他，关天逸拉着他手不放。
　　“唔……”
　　关天逸亲了他足足两分钟才松开。
　　“对不起……”
　　“你……发什么神经？！”
　　“我喜欢你！”
　　韩语泽拉住他的手，靠在他身上说：“以后……有事记得告诉我。”
　　“嗯。”
　　韩语泽带他吃完饭就回去了，关天逸把他送到楼底下才走。
　　韩语泽走之前还亲了他一下，“我好像……喜欢你。”
　　关天逸轻抚他的脸说：“你这双眼睛真好看。”
　　韩语泽笑了笑说：“明天见，哥。”说完就上楼去了。
　　留下关天逸回味着刚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