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魂》燃冰冻炎

11、PART 3 断背山上望长安（后编） 做梦了

　　做梦了。美丽但是难以理解的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高高的山上，周围有洁白的云朵围绕。白云中漂浮着形状奇特的建筑。有无数的黑发黑眼的人们背着形状同样怪异的剑来来往往，身上穿着长衣，说着她不懂的语言。

　　她看见了紫苑。紫苑身上也有那种衣服，背后也背着剑，一脸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几乎要以为那是别的什么人了，因为平日里紫苑的脸上总是挂着各种笑容。

　　“这……是以前的紫苑吗？”她问自己。那个紫苑的表情、眼神都太青涩太锋利了。

　　紫苑的身边站着三四个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的男女。其中一个，留着深紫色的长发，穿着劲装的女子，英气勃发，明丽照人，正拍着紫苑的肩膀大声说笑着什么，但自己完全听不清；还有一个帅的让人抓狂，留着清汤挂面头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热闹。其他几个人……她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然后，天崩地裂。

　　她一瞬间落在无边的大地上。天空血红，流星火雨漫漫落下，地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坚冰……极寒与极热、静止与跃动、“阳”与“阴”同时降临，力量的漩涡慢慢的旋转起来要把她碾碎——

　　她醒了。

　　“唔……呃。”

　　阳光刺穿她的眼皮。她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几点了？自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今天是怎么回事？得赶快起来，不然要被紫苑那家伙笑话啊。

　　“哟，醒了啊？”

　　女孩子的声音。是谁？她转过头去，揉揉眼睛。是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孩子。

　　“你是……？”

　　渐渐看清了。那个女孩子是金发，不算长的长发披在脑后，湖绿色的眼睛满是戏谑的意味——

　　“这——！”

　　“嘛，紫苑说你是天然系，看来也不全是假的啊，阿尔托莉亚•佩德拉贡。”

　　“你是谁？”她惊慌的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了不少。她举起双手，修长但是布满伤痕和老茧。她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不可免俗的一摸胸口，平的……她如坠冰窟。

　　“紫苑说了，再摸下去，他就要打发你回老家结婚。”对面的SABER几乎快要笑岔气了。

　　“紫苑……紫苑！？”她终于想到了某种可能的结果，立刻飞奔出去，直冲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这怎么……可能？”

　　镜中映出的，那张错愕的脸，正是紫苑的。正当她用颤抖的手指抚摸着紫苑的，也是自己的脸庞时，镜子里又映出了某个白发大叔的面容。她立刻回头。

　　“你是谁？”SABER——“紫苑”摆出一个戒备的姿势。

　　“不错，清醒过来了。”“但丁”赞赏着拍拍手，脸上露出一个熟悉的笑。

　　“紫苑……？”

　　“不错正是在下。”紫苑一副“BINGO”的表情，“看来我的预言不幸言中了。”

　　“以此为信号，现在我等紫苑小队正式进入‘紫苑’位面的‘排爆事件’之一，天使坠落。”

　　紫苑话刚说完，一阵疾风之中，SABER用手肘把他的脖子紧紧的压在贴着瓷砖的墙上，紫苑手里的牙刷牙膏当的落地。两个人的身高此刻相差无几，紫苑就被狠狠的压制住了，脸色一点点变红变紫。

　　“紫苑！”SABER大吼，“这是你干的好事吗？”

　　“不是。我说过了，这次的事件完全是这个原本的《魔法禁书目录》位面的历史遗留问题。”紫苑铁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破绽，无比严肃（话说但丁大叔的眼睛是蓝色的还是铁灰色的？鬼泣4CG里就是铁灰色的）。

　　“解释，我现在立刻就要解释！”

　　“好，可以，”紫苑盯着近在咫尺的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但是可不可以先穿点东西？”

　　“呃……？”

　　SABER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条内裤，不禁大羞，一溜烟的奔回房间去了。

　　“看来这次真的很背啊。”不知何时但丁——“SABER”也凑了过来，看着正在揉着喉咙的紫苑，露出一个猥琐的大叔表情，“那丫头下手也太狠了点。”

　　“是啊……也难怪，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的。”紫苑拿起了掉在地上的牙刷，“另外，不要用SABER的脸露出那种表情，可以吗？”

　　天使坠落。大型魔法的一种。其作用顾名思义，是使一位天使界的居民坠落到人间界，从“卡巴拉之树”的上一层跌落到下一层。听上去简单，但实际上这个法术的影响后果极其严重。

　　根据这个世界的宗教学理论，人界、神界和天使界的位子是满席的，没有一个空缺。天使坠落一旦引发，效果就相当于把坐得满满的会场里A区的一个人挤到B区去。在一系列抢板凳活动中，B区会被挤出一个人来，这个被挤出的人，就要到A区去成为天使。至于为什么是灵魂先转移导致世界上所有的人表里不一，这个原因不明。

　　“以上。”

　　紫苑站在沙滩上大大的抻了个懒腰。他此刻穿着但丁的红色衬衫+泳裤，他旁边的SABER居然也穿着紫苑的淡粉色花衬衫和深蓝色的沙滩短裤，再加上那副黑超，活脱脱街边的阿飞。只是SABER墨镜下面的脸一片通红，双手抓着衣襟，与她这身打扮的形象极不搭调。以SABER的个性，可能就此卡死在与紫苑换体的窘迫深渊里不能行动，所以衣服是紫苑亲自出马换的。就这样换衣过程中SABER都有两三次险些晕死过去。

　　上午的时候上条家的人来了。上条的老妈被换成了Index，Index被换成了上条的死党蓝发耳环，上条的表妹被换成了御坂美琴。上条本人由于有幻想杀手的保护幸免于难。SABER由于害羞，抵死不去见上条的家长，但丁诡异的不知去向，只得由紫苑去见。然后就到海滩开始说明事件原因。

　　“法术是谁引发的？”SABER低声问。

　　“要看的话自己看，但是不能透露给上条他们，仅限内部传播，不能太早揭开谜底。话说我还想好好看看大海呢。”紫苑把手机扔给SABER，就找了个躺椅躺下来开始晒太阳。SABER接过手机开始拼命的集中注意力看了起来。没办法，自打她醒过来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处于受刺激的状态……

　　“啊哈！但丁来……了？”紫苑眼角扫到某个人影立刻欣喜的大叫，但声音的后半段不知为什么软了下去。

　　“来了吗！这家伙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本来气焰暴涨的SABER一转头看见但丁的时候声音也软下去了。海滩那一边的上条当麻早已经呆掉了。但丁就是从他那边走过来的。

　　“SABER”穿着那件极暴露的白色泳装，手里拎着装满潜水装备的大包。以白色为主色，辅之以蓝色的系绳的泳装把SABER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瑕，无话可说。下半身简洁的设计突出了SABER已经慢慢变得有些修长的腿，上半身泳衣类似于绷带的那种连体的设计，本来应该起到的遮挡那条沟的作用，在SABER的完美身材面前反而成了“欲擒故纵”。白皙的春光晃得紫苑的眼睛一片昏花。紫苑拼命地摇摇头清醒过来，随即有些恼怒的说了一句：

　　“原来你这家伙一直在绑绷带吗！害得老子判断失误！”

　　“紫苑说的对！你这家伙怎么可以对我的身体做出那种猥琐的行径——慢着！紫苑你——”

　　SABER显然没想到但丁居然替她穿了那件她根本不想穿的泳装，更不会想到紫苑会说破她的秘密，立刻大怒。但是看着自己的样子又窘迫的想钻到地缝里，正当她左右为难之际，那边的但丁冷冷的冒了一句“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立刻让她再次暴怒。

　　“小？这要是还小，你未来那点子高中生学生们还活不活了。”紫苑喃喃自语。

　　“你去死吧紫苑！”狠狠地一拳正中紫苑的左脸，打得他从躺椅上直飞出去。

　　“喂喂那是我的脸好不好！”但丁抱怨道。SABER第二拳正要揍上但丁的脑袋，一看但丁用自己的脸摆出一个萌的不得了的软妹子表情，她气的大吼一声，往自己的，也就是紫苑的脑袋上狠狠的一拳。

　　“其实我根本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女人的。”看着昏过去的SABER，但丁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叔你什么时候转性了。”紫苑从地上爬起来，启动了一下魔人，把脸上的肿包消掉，再次爬上躺椅。

　　“紫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合作吗？我一向独来独往的。”但丁从紫苑的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皱皱眉又扔掉了，说：“我拆开你的邀请函时，我已经快死了。”

　　“死！？”紫苑一惊，“魔人也会死？”

　　“活着的东西一定会死，不管你是神还是斯巴达还是斯巴达的儿子，都一样。”但丁坐在了沙滩上，眼神深邃，仿佛想看见大海的彼端，“你知道吗，我拆开那封信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你老妈？”

　　“别开玩笑。是Trish。”

　　“……”紫苑沉默了。

　　“只有在那种时候，人才会明白，到底什么事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从那之后，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一个人。那时我的魔力彻底耗尽了，几十只领主级别的恶魔同时围攻我。大概老爸也是那么死的吧？死的时候突然间毫无理由的就想起了她，就是想起了她帮我接电话时候的样子。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声音，全部一清二楚。”

　　“然后我就想，但丁，你这家伙真的是没得救了。”

　　看着但丁脸上苦涩的笑，紫苑沉默着起身。

　　“下午的时候，神裂火织、土御门元春和那个叫什么米夏的俄罗斯人回来。小心一下神裂就可以了，那女人怎么说也是背负着神力的圣人啊。”

　　“有多强？”

　　“剑术上可以与你匹敌。”

　　“这样吗？”但丁起身，“转过去。我换一下潜水服。”

　　“诶？”紫苑突然看见SABER的裸背，惊的叫了一声。

　　“就算是替她度假了吧。”但丁飞一样的把潜水服穿好，开始走向大海。途中他顺手捞了一只路过的水母，一扬手把水母扔到SABER头上。水母狠狠的一蛰之下，SABER立刻痛叫着跳了起来。

　　“居然又一次……”她愤愤的扯掉头上的水母，却看见远处某个窈窕的身影穿着她的潜水服正向大海走去，还回头挥挥手。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只有那一个人……吗？”紫苑闭上眼睛，把思绪重新压回脑海最深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