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魂》燃冰冻炎

10、Part 2 断背山上望长安（前编） 8月28日

　　8月28日夜。

　　在经过层层的安检和保密措施之后，上条、Index以及紫苑众从学院都市出发，来到了某个小小的海滨度假宾馆。由于现在紫苑的身份对于学院都市的工作人员而言还是个谜，所以紫苑等人也得和上条一样，在血液里注射跟踪信号装置。紫苑本人对这件事是抱着赞许态度的——学院都市作为一座象征科学势力的要塞而言，这种措施非常必要。

　　经过N个小时的火车+长途汽车的奔袭，再加上紫苑死都不肯再用手机上的地图的关系，这帮人直到半夜才找到那个看上去很适合上演午夜凶铃这类电影的小旅馆。紫苑众的人们还好，上条和Index已经崩溃了。Index和SABER两个人把紫苑一下做的一大堆吃的扫荡的干干净净，上条欲哭无泪，紫苑除了干瞪眼之外别无他想，反正他不多吃。倒是但丁，到了晚上就显得很困。见到旅馆的时候，但丁就开始碎碎念“啊困死我了”。

　　“你问为什么？没有工作的时候我都是很能睡的。”但丁耸耸肩，“因为一旦开始出大任务就是几天都不睡，平时只好多睡了。”

　　“嘛，既然到了……”紫苑率先跨入旅馆大门。立刻老板和老板娘就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

　　“上条、Index、上条老爸老妈+他表妹、我们三人……八个人这么多吗？”紫苑喃喃自语，“老板，一共几间客房？”

　　“我们这个旅馆的确是小了点，不好意思，双人间只有3个，单人间5个。”老板一脸歉意。

　　“这样吗……令堂令尊一定是一个双人间了，那么还有两个……”紫苑转向众人，“单人间不够，何况明天还得再来至少3个人，所以……”

　　“我一个人睡。”但丁抢先开口了。SABER心里一惊，暗叫一声不妙。然后更沉重的一击降临了。Index第二个叫道：“我和当麻一间！”

　　“Index，和男生睡一间屋子，这个不好吧……？”SABER期期艾艾的说。

　　“没关系，当麻没事的。”Index坚定的说。也是，这两个人同居都一个多月了，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不得不说上条当麻这个人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

　　“那么。”紫苑笑了笑，是那种成分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笑。但丁小声说了一句“本来不就在同居吗”，惹得SABER又是杀气四溢。上条和Index则目瞪口呆：原来这两个人也在同居吗？

　　十分钟之后，老板把紫苑和SABER带到他们的双人间门口，随即告退，留下紫苑和SABER大眼瞪小眼。

　　“Lady first.”终于还是紫苑说了一句。SABER仔细的观察着紫苑，并没看出想象中的那种奸计得逞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这不是你那邪恶的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紫苑平淡的说，“快点吧，放下东西还可以来得及去看星星呢。”

　　“哦……唔。”SABER显然是被“紫苑看星星”这件事惊到了。她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心的摆在屋子的一角。紫苑沉默着把自己不大的行李随手扔到屋子里，对SABER说了句“跟我来“就出去了。

　　“……”但丁在隔壁打着哈欠把装着叛逆的琴盒放在房间一角，拿出铺盖，然后在展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

　　“你不会恨我吧？”紫苑看着蓝黑色的夜空，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如果你说的是秘密调整我的身材这件事，紫苑，对于‘秘密’这一点我还是非常不满的。虽然变成人类是一件好事，但是你似乎没权利决定我的身材走向吧？”SABER立刻毫不留情的抗议。

　　“果然你还是恨我吗？”紫苑低下头，“SABER你自己说，这半年以来，你的力量有没有什么长进？SABER，你的力量完全来自你的魔力放出量，也就是说，你的物理力量糟糕的可以……我记得你连一个稍重一点的杠铃举起来都很吃力吧？”

　　“要说这件事，我的肢体力量的确是长进不少——难道你是要说身材只是个副产品吗？”

　　紫苑转向她，伸出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SABER，自从你复活之后我就一直一直的对你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萝莉国王了’什么的，看来你真的不懂啊。”

　　“人生的说教……吗？”

　　夜色中SABER的大眼睛有点心虚的一闪一闪的。

　　“你有你的人生啊，SABER。你不能一直当那种不用为长远考虑的无脑英灵，你将来是有自己的事业、将来有自己的家人的女人啊。总不能为了萌就当一辈子萝莉吧。我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面对现实，天然系的女人是会搞死人的啊……”

　　“如果忽略天然系这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兄长大人。”看着紫苑仿佛是家长会上面对老师忧心忡忡的老爸的表情，SABER意外的没有发火，反而温柔的笑了笑。紫苑不由得一愣，随即想起了历史上SABER那个以雄辩著称的义兄凯伊爵士，号称“被缠上了连火龙都逃不走”的人物。

　　“嘛，多谢夸奖。我还是很少被人这样子夸啊，呵呵呵……”紫苑这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开始傻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紫苑，你真的是没什么兄长的气度呐。”SABER突然话锋一转，“我猜，你最早的时候在家里一定不是最大的吧。”

　　“诶？啊，的确不是。”紫苑一惊，神色立刻变得有些苦涩，“家里有个比我大的姐姐。言尽于此不要再多说了吧。”

　　“那好吧，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说不能照顾我一辈子，”SABER说至此处，声音不仅有些颤抖，幸亏此时夜色已浓，紫苑也开始仰头望天，没看清SABER此刻脸色如何，“我们不是会一直搭档吗？”

　　“SABER，虽然说你这个MT当得不错，但是，”紫苑笑了笑，“如你所见，我们位面管理员这一行的人干不久的，没有一个人是退休，全部殉职，或者更糟，自杀。”

　　“总有一天我会一不小心被干掉，或者走火入魔了什么的还得你和但丁还有未来的同伴来杀掉我，那个时候你怎么办？考虑一下，卫宫士郎那小子难道没有让你考虑过，万一哪天他死了你还活着，你要怎么办？”

　　“所以啊，”紫苑拍拍SABER的肩，“认命吧，我的确是人生的前辈啊。就像老派的漫画里说的一样，来，试着超越我吧。”

　　“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会有哦，紫苑在心里说。他想起了半年前的某个时刻。

　　“紫苑，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自大的作为而疯狂的。”金发红眼的少年狠狠的吐出一口血痰，看着同样伤痕累累却耸立在他面前的紫苑，他身上还插着三件宝具呢，紫色的血顺着已经异化成魔人的身躯一滴滴的往下流淌。紫苑则是面无表情的转动手中的剑柄，慢慢的把这个传说中最强英灵的心脏搅碎。

　　赌上了自己的使命而获胜了吗？还是下意识的想维护自己还有理性的意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吉尔伽美什。紫苑扯出一个冷笑，然后说：

　　“回去睡了吧。”

　　“又是这种局面吗……果然逃避是不应该的吗？”

　　紫苑望着这个所谓的双人间在心里狠狠的后悔。没有床，只有地铺，虽然地面的面积很大，但要命的是，本来应该有的，分开屋子的纸门——没有。

　　“那么，紫苑，我们要……怎么办？”

　　“背对着换衣服吧。”紫苑摇摇头，“不许偷看。”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SABER转身气急败坏的大喊，却猛地看见紫苑不知何时已经把上衣全脱了。

　　“……！”SABER捂住了嘴。她看见了紫苑脊背上的某样东西。

　　两道伤痕，仿佛是翅膀被极锋利的利刃一刀削下而留下的伤痕。暗红色的伤痕周边诡异的有烫伤和冻伤的痕迹。除此之外，紫苑羸弱的后背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各种伤疤。枪伤、刀伤以及根本无法辨识的奇异伤痕。紫苑看上去就像一个被虐待的破破烂烂又被人胡乱缝起来的布娃娃。自己虽然半年以来一直与紫苑出生入死，但是看见紫苑的身体还是头一次。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捂住了嘴，才不让自己大声的叫，或者哭出声来。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紫苑看看SABER悲伤的表情，温和的说，“ACG位面中，有一种无法被解释的潜在规则。虽然无法被定义，但是可以举出例子，比如现在。”

　　“现在的情况就是很可能会发生什么小意外，或者脚下一滑或者地震什么的，你会跌倒在我身上，或者我倒在你身上。”

　　“不可能会有这种规则吧？”SABER立刻气鼓鼓的反击，但却没什么力道。她赶紧转回身去，忍住怦怦的心跳换睡衣。

　　“关灯。”紫苑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哧溜的钻进自己的铺盖里，摆出一个安静的表情，然后就不动了。

　　SABER啪的关掉那盏老式的电灯，惴惴不安的躺在被窝里。她听见紫苑在黑暗中说了一句：

　　“那种无聊的叫做‘萌’的规则会不会影响我们，就看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