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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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稀客呀稀客。”
皮椅上银灰色头发的青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语气十分欠揍。
“所以说你一个动物毛发过敏的人为什么要住在兽医诊所二楼？”
我双手抱胸靠着门吐槽道。
“咳咳，这当然是为了直面并战胜我的弱点。”
说着他又飞快地抽了几张餐巾纸。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那个大病。我用眼神无声地表达了我的看法。
面前这个吸着鼻子的嘴欠男人名叫塞缪尔，是一个爱凑热闹的投机分子。我之所以会与他相识，还得追溯到当初我托恩佐先生找书，与那位收藏家的交易磋商即是由他牵线。后来又因为其他事有过几次合作，勉强成为了现在“认识的人”。
但是，我和这家伙非常不对付。
试想一下，一个陌生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握起你的手向你求婚，并直言“你身上有我喜欢的麻烦的味道，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无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长话短说，我让你查的来源呢？”我把怀中的石琴放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在被卖进跳蚤市场之前，这件东西还转手过两次，分别是古董贩子柯莱特和收藏家怀利。如你猜测的那样，前者的活动范围是缪亚周边。”
说到这里，他话一顿，暗红色的眸子亮了亮，扬起一个精致的假笑。
“再往前的溯源，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小梅格还要听下去吗？”
我无视了他肉麻的称呼，面无表情地回绝道：“不用了，我已经猜到大概了。”
“欸，真可惜。”
他嘴上可惜，脸上却无半分惋惜的神色，反倒是十分明快的。银灰发男人双腿交叠，倒在旋转皮椅里转了个圈，手上还转着一支黑色钢笔。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继续待在那两个小朋友身边的话，未来怕是少不了我的生意。”
我毫不意外他的知情，反倒是颇为戏谑地嘲弄道：“怎么，你被招安了？”
不然哪来的闲心盯我这么紧。
他收了钢笔，眯起眼笑得纯良无害：“哪里的话，我一直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真的？我一通电话莉莉就会开车到你楼下，要不要听听她的拳头怎么讲？”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表现出一点微妙的胃痛的神色，然后愉快地岔开话题：“比起这个，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想跑的话需要我帮忙吗？跟我约会半天就帮你解决证件，保证查不出破绽，而且还是免费的哦。”
我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他：狗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多个研究样本？
对方则故作娇羞地伸出手指捂住脸颊，对我的冷漠表现出反常的兴奋：“哇哦就是这个看垃圾的眼神，简直太有意思了。小梅格，你是用能力了吧，我感觉我好像又一次爱上你了。”
“有病就尽早去楼下治。”我被他荡漾的语气吓到恶寒，“都做过那么多组变量了，我的能力对你能有多少影响你心里没数吗？”
再说了，喜怒哀乐尚且复杂，要让人真正从情感上产生爱，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
好在塞缪尔也只是单纯把我当研究样本，并没有过多纠缠，没过多久就打算收工送客。
“这次就算你友情价吧，50万戒尼，欢迎下次来找我麻烦哦，我会给你打折的。”
塞缪尔笑眯眯冲我摆摆手，模样很像商店里的招财猫。
几句话的情报就宰了我五十万戒尼，真不愧是奸商。
关上门前我仍放不下心，探进门里喊道：“你有空也稍微回去一下啊，唱诗班那群小屁孩还挺喜欢你的。”
玩具和零食。我把后半部分咽进喉咙里。
银灰发青年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也不吭声，说不清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算了，随便他吧。
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也没有资格劝别人吧。
从兽医诊所抱着石琴出来的时候，我在楼下遇见了一只流浪猫。
是一只瘦瘦小小的白猫。我从口袋里掏出小鱼干去喂的时候，它会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蹭我的指尖，微微的痒。
突然想起了学校里被大家喂得白白胖胖的大橘猫，貌美声甜，脾气好爱撒娇，人一来就自动躺倒露肚皮。
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揣着零食跑去喂它，然后在它肚子上狠狠地揉一把，猫咪柔软温热的皮毛是治疗所有不开心的特效药。
想到这里我会心一笑，本想伸出手去摸摸它的脑袋，手到半空却又停住，收了回来。
我把口袋里所有的小鱼干都送给了那只猫，然后拍了拍衣服默默离开。
“奇犽他们没一起回来吗？”
因为顺路，我抱着石琴敲开了他们旅馆的门，却只见到两个大叔在喝酒划拳。
“话说，仙派先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小杰和奇犽后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通过他们离开前留下的号码联系到了雷欧力，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仙派先生明显是有些喝糊涂了，脸涨得通红，跟雷欧力形同兄弟地勾肩搭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雷欧力，道：“雷欧力先生，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十五分钟后，我开始后悔当初那么早离开了。
“你是说，在我走后，他们两个小鬼去追捕幻影旅团，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听完雷欧力的解释，我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也太乱来了，那可是□□也束手无策的A级犯罪团伙。纵使他们两个再怎么天赋异禀，说到底也还是小孩啊，就算缺钱，怎么可以为了赏金放任他们去干这种事。
“雷欧力先生，尽管冒犯，但我还是要提前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可能会忍不住对你说一些过分的话。”
我反复调整呼吸，十指收紧又张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玛格丽特小姐。”雷欧力盯着我，眼神却意外的清明，“该劝的话我们已经说过了。既然你是他们两个的朋友，就应该相信他们的觉悟，不是吗？”
相信？觉悟？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两个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都没有的小孩！
我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一声不吭地坐下来，拿起地上的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窗外友客鑫的夜晚依旧繁华喧闹。
雷欧力对我的举动略显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气得立刻离开呢，玛格丽特小姐。”
我紧抿着嘴唇，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低沉的语调里：“除了等待，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我是紧张还是生气，都无济于事。
我什么都做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