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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哔哔x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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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她,她分明——”
“李一古。”
姜博喻忽然开口,叫住了那笨拙救人的汉子,趁众人注意都聚集在他身上,踢起秦永义的佩剑,后腿紧绷,如离弦之箭直冲向岑愈,腾空而起——
“李一古——”
岑愈着急召人保护的声音突兀地断了。
姜博喻踩着无头的尸身落地,满脸的血,抬起头,一缕发丝垂下,尾端叫血迹黏着,活如恶鬼一般。
环视一圈,她抖落剑身的血,冷声问:
“还有何人?”
她脚尖一压一踢,揪着岑愈散乱的发冠把脑袋提起:
“岑愈秘密行刺、有违人臣天职在前,蓄意叛乱、搅扰天下太平在后,滥杀无辜、戕害百姓,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一道男声抢在最前,哆哆嗦嗦地指责:
“岑大人罪大恶极,难道你就清清白白、不曾沽名钓誉吗?”
姜博喻环视片刻,最后在脚边找到了声源。
说话之人的官服上有邦禁司专属的云雷纹,模样也有几分眼熟。
不及姜博喻细思,他先扯着嗓子自报了家门:
“禀告陛下、列为同僚,我乃邦禁司赵去浊,数月前,随姜博喻来此调查灭门冤案。你明知此事尚有内情,却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与政绩,冠冕堂皇轻描淡写地将八条人命一笔带过!若岑大人是奸臣,那你便算得父母官了吗?!”
一派寂静。
明敕都忍不住用怜爱的眼神看着这个脑子缺弦的傻子。
——她要是不管,皇帝怎么会出现在南平村?
莫非是嫌望都太热,特意挑了个荒郊野岭度假消暑吗?
“自作聪明。”
符采简明扼要地下了定论,一脚踢开赵去浊,从明敕手中夺过剑,看都懒得看一眼,径直跨过去与姜博喻并肩站在了最前:
“岑愈已死,尔等迫于淫威为其走狗,现在若是弃兵认罪,皆可免于一死。负隅顽抗者,斩立决!”
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里,手持斧扆的人当先丢了家伙,跃下车来“嘭”地一声跪在地上:
“臣罪该万死!”
符采正要叫他起来、好生安抚几句,却见战车旁侍立的青年拔出腰间玉笛,撑起栏杆,干脆利落地翻身下车,一刀枭首!
“你确实该死。”
沧浪色长衫染上血迹,宛如清塘里莲花盛放,举步摇曳间层叠飘举。
他模样清俊,比之符采虽略有不如,但一身我欲齐天的狂斐风流,举手投足尽是可与天公平分秋色的自负轻狂:
“某姓岑名检,大宗伯元子,领邦建司工师。”
“你似乎弄错了一点,”姜博喻冷声提醒,“岑愈已死,大宗伯一职现应由小宗伯暂任。”
“家父是冤死在你的刀下了,”岑检眉尾一扬,笑得放纵轻佻,“但这昏君听信谗言杀害忠良,断不可继续执掌天下。若是三王爷继任,大宗伯一职,仍当属家父所有。”
“你想接管邦礼司。” 姜博喻道。
岑检意外地挑眉,玉笛置于掌中轻敲:
“姜大人当真有趣。”
他说:
“检与康公子自幼一同长大,十成十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又是康公子的开元功臣。康公子为人仁厚公平,自不会如符采一般自断手足。”
他垂下头,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况如今朝中尸位素餐者多,德才兼备者少。俗话说‘能者多劳’。岑检虽然不才,但于公于私,皆应替康公子尽己所能、为国分忧。”
岑检抬起头,手腕一抖,“刷”一下甩出玉笛中藏起的横刀。
刃披银霜,身如新雪,尖上一点绮丽霞色流转,隐隐没入天缥色笛身中: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