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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哔哔x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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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义开了门,当先闯进来的便是齐云东。
他胳膊肘一拐,顶歪了明敕劈的柴,嬉皮笑脸地劝:
“咋子嘛!都是过了命的交情,怎么还搞起内讧了。”
折腾过明敕,他又去劝姜博喻:
“姜哥也是的,隔着扇门呢都听着你搁那骂娘,这儿又不是平岸,那么多朝臣呢,叫人听去了多不雅,啊?”
“啪!”
明敕烦躁地甩开劈歪的柴火,叫齐云东:
“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过来把柴火劈了。”
“劈柴干嘛?”齐云东问,“村里的存粮不是早囤到一处去了吗,大夏天的在这儿劈柴生火,怎么,见了哥几个叫小明爷觉得晦气了是不?”
“油嘴滑舌。”
姜博喻收起玉,不咸不淡地教训一句,问:“岑公子可安顿好了?”
齐云东耸耸肩,朝门口努了努嘴:“喏,人还在门外站着呢。”
“怎么回事?”
“不晓得,这岑公子瞧着畏畏缩缩的,跟我们说话声音都抖,不知他爹是不是也这样。”
岑愈吗?
光是想象一下岑愈时时都被吓得抖若筛糠,姜博喻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觉他背后必定正憋着坏水儿。
“也罢,我去请吧。”
姜博喻叮嘱齐云东寻个火星、把丹漆的烟花点了,径直走到门前,经过明敕时,步子微微一顿,似是想说点什么,犹豫半刻,还是抬脚走了。
她一绕开,明敕放下柴刀,揉了揉手腕,眼神晦暗不明地瞥了一眼齐云东,抿起唇,又默默地抄起家伙继续劈柴。
“这氛围蛮怪的。”
齐云东叫他看得心里发毛,凑到秦永义身边问:“你知道明星驰为什么冲姜哥发难吗?”
“我哪晓得,”秦永义拍了一下他的手,“说是觉得姜和易变了,可我觉着她倒没有。东子,这人生在世啊,朋友都是一程一程的,他们现在一个身在朝堂、一个心在乡野,早已不是一路人了,闹多大的别扭都不足为奇。”
齐云东懵懵懂懂地点了头,问他要了个火折子,点上蜡烛,笨拙地燃起了烟花。
印信才烧了不及五分之一,他表情便突地一变,把烟花就近抛给秦永义,伏在地上仔细地听。
“嘶,精心着点儿,差点叫你给烫着。”
他冲正发牢骚的秦永义比了个“嘘”,静听片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说:
“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根绑了信笺的箭羽被快马加鞭地传到小院门前。
姜博喻正和岑因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漫不经心地展开信纸,脸色便是一沉。
信纸上,她看了许多年的隽秀小楷端端正正排列齐整,合在一起,却叫她有些读不懂是在说什么了。
她甩甩脑袋,将信纸递给岑因说:
“在下一时眼花、看不清字,劳二十五公子帮忙念念。”
岑因接了信纸,声情并茂地读:
“姜贤弟,展信佳。”
视线触及下面一行,他大张着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来。
“怎么回事?”
明敕离门最近,甩开柴刀,也顾不上刚跟姜博喻当众闹掰过,自岑因手中抢过信纸展开:
“罪臣路定己擅遣西禁军离京,拒捕,已缉其亲眷。
“另,现已查明罪臣路定己下落,此人劫持贤弟家眷,现已落网。此人罪大恶极,已于军前问斩。二位弟妹均已脱险,愚兄将代为照看,贤弟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