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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哔哔x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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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定己怎么会有权力调遣西禁军!”姜博喻拇指抵着剑格,指腹挤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问,“他这个官阶,手下只有十数个小兵,怎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你先别急,”明敕把她拔剑的手往下压,仔细又读了一遍,“冷静点,岑老……岑愈这是想逼你出去。”
他抖抖信纸,展开给她看:
“你兄弟的家人和你的家人,现在应该都在岑愈的手上。”
姜博喻握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冷静下来:
“明星驰,我们曾经是朋友……”
“蠢货,你拿你明爷爷当什么人了,”明敕骂了一句,把信笺粗暴地塞到了她手中,“就算不是,小爷我还能见死不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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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汤,符采只喝上了一口。
——还是尝咸淡的。
紧跟着,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便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汤勺丢回锅里去。
——哪有当今天子自信满满地包揽下做饭的活计、又偷偷摸摸在背后尝的?
他草草收拾了案发现场,正色说了句“请进”,结果对方也只是又敲了三下门:
“陛下,事出紧急,劳你带岑公子去村西广场汇合!”
“姜……”和易呢?
清晰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符采搁下锅铲,后面的话也不必问了。
岑因见了他瑟瑟直抖,话不曾说,膝盖先软了。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颤声替父亲求情:
“陛、陛下,家父一生尽忠职守谨小慎微,今日之举,必是挑唆。”
符采听完前因后果,甚为不解:
“那是大司寇的至交好友,你求什么情?”
岑因不敢说话。
他叫岑愈养得太过懦弱胆小,符采微微倾身上前,也只能听见叫人发毛的牙齿打颤声。
符采无法,干脆上手揪住岑因的衣领往上一提,硬是给人拉到了慕家大院门口。
广场中心早聚起了南平村村民,看到符采,个个像是见了再世观音一般,在地上长跪不起。
岑因磕磕绊绊地解释:
当日岑愈被指派人行刺,卫贤调来护驾的府兵半路遭遇了去买酒吃的东禁军,本该兵分两路悄悄拿人,没想到闹得满城皆知。
岑愈干脆将计就计,整顿手下全部人马,发兵围攻南平。
周达父子率军赶来救驾,被他以“纵火烧山”为挟,退守百里之外。
姜博喻临危受命,先派军驻守村西、清水河和山路三点,再清点村中余粮,按两倍市价买回分配。
为便指挥管理,又将所有村民和程加益等人聚于慕府,每日读书习字,聊以静心。
听他唠唠叨叨钜细靡遗地解释了一堆,符采镇定下来,抽开手、拍拍岑因的肩膀,叫他回去取姜博喻当日给他、又被藏在了清水河边的佩剑。
简单安抚了门前百姓,他第一回踏上了这条泥泞的小路。
遥遥一望,东禁军全军列阵,岑愈手握羽扇,稳稳当当地骑了匹高头大马守在队列正中。
远远地便能听见明敕拍马骂阵,带着嘲讽了岑愈的祖宗十八代还不够,连副官的长相身材都一起骂了进去。
言辞激烈,但在对方以静制动的举措下,尖锐的粗话也逐渐无力起来。
符采挤到最前,与姜博喻并肩而立,偷敲敲她的剑柄,轻声安抚:
“莫怕。”
【怕?】
姜博喻转过来,什么话也没说,但红了一圈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把什么话都说尽了。
若不是东禁军阵前还站着一排五人,她早拔剑冲上去给岑愈撕个粉碎。
其中两个符采认识。
朝露一起用过膳,卫贞则是他送嫁出去的。
另外三个,则有点眼生。
站在中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脑袋低垂,看不出什么生气。
两边的小姑娘一个低低啜泣,一个和在明敕后边儿骂。
只是或许因她骂了太久,声音已经很是低微了。
应是路定己的家眷。
趁着明敕骂累了换气的功夫,岑愈拍拍手,由人搀扶下马,噙笑走到姜博喻面前,凝视良久,当先向符采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臣岑愈,救驾来迟,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