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哔哔x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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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礼数周全地报上姓名官阶，走到符采身侧，又行了一回礼，这才解释：
“陛下，卫肄虽罪无可赦，却也是臣的弟弟。臣感念他的妻妾儿女无人供养，因此三不五时派人接济一二，还请陛下治臣不能割舍亲情、优柔寡断之罪。”
符采正要说话，一阵急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接下来本该退让一番的客套话。
紧跟着一声长嘶，“咚”的一声，一人跃下马背，跑到广场之中，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姜哥，人已带到！”
示意他起来，姜博喻看向符采，话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臣担心陛下龙体，因此特遣人接来宫医绵蛮、为陛下诊治疗伤。”
“姜兄能有这份忠心，实乃国之大幸。”
卫贤抢在其后，深鞠一躬，词严义正地敲起了锣边：
“此地虽去望都不远，但风水大不相同，难免因水土不服导致龙体欠安。若非有姜兄这般忠君爱国之心，也难能细致入微至此。”
确实忠君爱国。
不用低头，符采都能感觉到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根冷箭。
他偏过去看姜博喻，对方非但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反倒是落落大方地把这些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赞赏都一一应承下来，还不忘回给同僚几顶高帽：
“列位大人在听闻陛下或已遇刺一事后，想必也是置一家老小不顾，匆匆赶来救驾。情急之下，难免思虑不周。姜某不过是占了为人冷静的便宜，比起程大人一片赤诚忠心，实在不值一提。”
符采的胸口更疼了。
他原本就是怕姜博喻出事儿才赶过来，没想到过来以后，反倒成了个现成的话题点，吉祥物似的摆着。
要说漠不关心，所有人句句话都不曾离过他。
可要说忠君心切，也没有一人实实在在地做出过什么事儿以表慰问。
尤其是姜博喻。
旁人不咸不淡地说上几句不冷不热的话，他心里也不痛不痒的。
可姜博喻也是如此——甚至当下的局面就是姜博喻起的头，他就很委屈。
他知道先前二人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以致两人如今虽然见上了面，相处起来却依然有些隔阂。
可人生下来骨子里就带着这么不识好歹的贪得无厌。
见不着的时候盼着能看上一眼，见着了以后又希望能把关系往前推进一点、再往前推进一点。
他蔫嗒嗒地垂下脑袋，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生命垂危的病人，先前刻意在姜博喻面前装出的一点生气也维持不住，脱水似的缩了起来。
眼睛不看了，耳朵就看得更清。
【姜博喻太过狡猾，回去之后还得先派人将老爷子院里的尸首移开，否则怕是斗不过她。】
这应是卫贤。
【姜大人果真是国之栋梁，为国为民思虑入微，竟连龙体可会有恙都考虑到了。】
这应是程加益。
姜博喻呢？
他屏住呼吸，想听得更仔细，微弱的碎碎念却被另一阵中气更足的埋怨盖了过去。
【杀了我哥还想让我替你办事，呵，拿陛下威胁我，你倒是会打算盘。】
符采抬起眼，撞上正不情不愿向他和姜博喻行礼的绵蛮。
【一天天的净打什么算盘，我是个女医，又不是街头卖艺演杂耍儿的，还得给人表演得天衣无缝。】
白玉似的小手虚握成拳，中间闪着一点亮光。
“劳您几位搭把手，扶陛下躺好。”
【都是哪儿来的事儿，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姜博喻。说什么不照她说的办就让我再也进不了望都，嘁，她算个什么东西。】
烧红的小刀举到眼前，符采挡开绵蛮的手，红着眼睛哑声说：
“若不是和易来得及时，朕今日许是要折在此地了。”
“陛下慎言！”
绵蛮退后一步，诚惶诚恐地跪下。
符采支起半边身子，喘着粗气接着说：
“也多亏了和易。朕如若不曾深入民间，所谓政见不过只是浮于表面的臆想空谈。”
他咳了一阵子，抓住程加益的手：
“今后如有人为难和易，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以谋逆论处。”
【……那倒也不至于。】
除了这句话之外，再没有别的心思活动。
符采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个神情冷肃垂手而立的青年，脆弱易碎的镜面上浮起一抹绮丽华美的色彩。
——人都是不知足的。
但有些时刻，又极易获得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哔哔x7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