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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哔哔x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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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
符采丢了提灯,一路飞奔回去,门却从内侧挂上了锁:
“春娘!你能听见吗?春娘!”
他吗的,赵敬之到底想干什么!
“春娘?春娘?”
瞧着不怎么结实的木门,到这会儿倒坚不可摧地横亘在生与死之间。
见门推不动,符采撕开裙摆草草绑好,不顾形象地抱着门边的树爬到顶上往墙头翻。
途中叫浓烟呛了好几口,等扒稳墙头,已经熏出了满脸的泪。
“咳咳……春娘?春娘?”
下面烟更重,平日熟悉的陈设也全然分辨不出来,连哪儿是水井、哪儿是地面都看不清。
水井!
符采只能寄希望于春娘是个聪明孩子,遇到这种情况,知道要往水边躲。
他循着记忆小心翼翼地跳下去,不知叫什么东西硌一下崴了脚,一个趔趄,直直地往一根燃烧的梁子上撞。
险险稳住身形,回头一看,符采终于克制不住,把姜博喻之前在心里骂他的那些粗鄙之语原模原样地放生了。
他吗的赵敬之!
这人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大块儿石头堵在门口,难怪刚才推门一点没有反应。
他想干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空气中漂浮的烟尘颗粒呛得符采几乎没法呼吸,只能先去打瓢水,再进去救人。
拿袖子挡住大半张脸,符采摸索着探到水井边,辘轳摇到头,也没见水瓢上来。
他眯着眼睛细看,只见辘轳的末端甩着一段绳子尖尖,再四下一瞧,怎么都找不到能舀水的东西。
赵敬之这他吗是存了心要春娘死!
符采头埋在井口猛咳,脑子昏昏沉沉,勉强拆了身上的长裙甩下去沾上点水,蒙在脸上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春娘。
平安已经被赵敬之害了,不能再在眼皮子底下失去春娘了……
他干脆把里衣也脱了,几条裙子系在一起,沾够了水,踉踉跄跄地披着湿衣服挨个儿踹开了门:
“春娘?春娘?”
顾不上刻意拉尖声线,符采急切地里外跑了一圈,最后才在主屋的里卧中找到了人。
“春娘?!”
小姑娘吊在半空,小腿以下已经被火焰吞没,金红的色彩不断向她上半身攀爬。
符采手忙脚乱地要解绳子,不知道拉到了什么地方,“咚”、“咚”两声响,紧跟着腿脚就剧烈地疼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慕怀玉和慕怀珍正一左一右躺在门边,由于是脚上绑的绳子,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能凭借穿着打扮勉强认出来人。
烫到他的那点火,正是这两具尸体摔到地上折断了不知什么东西,连带着蹭上来的。
扑灭了腿上的火,诡异的凉意逐渐从伤处蔓延到四肢。
——姜博喻究竟在做什么?
他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赵敬之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姜博喻,甚至是受她命令才做的。
她不是要让自己感受一下民生疾苦才带他来的吗?
为什么将他一个人丢在这荒村野岭,自己却迟迟未归?
赵敬之和秦嘉懿究竟是什么人,她又究竟是用了什么共同利益将这二人与自己绑到了一起?
不对,符采。
他抖着手凭蛮力扯断吊着春娘的绳子,一边抱着孩子往外跑,一边不断自我安慰似的念叨:
“她绝不会是这种人,姜博喻不可能干这种草菅人命的勾当……”
望都第一等光明磊落的人就是她了,再怎么也不能怀疑姜博喻的用心。
符采被门槛绊了一下,跌跌撞撞躲开掉下来的房梁,意外撞开了窗户,先把春娘举到脖子上坐好,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窗框也烧了起来,热度高得吓人。
正要趁早撤开,符采却眼尖地看见窗框上聚着一小撮灰白的粉末。
他撕下还有两分湿意的衣袖绑在手上,忍着烫捏了一把,顺手一撮:柔顺绵软,像是某种香的灰。
拿近了一嗅,淡淡的迷幻感席卷重来,又和残存的理智打到了一起。
迷药。
赵敬之用了迷药!
他甩开手,胸腔中窜起一团比火势还猛烈的情绪,把最后一点理智都烧了个一干二净:
“赵、敬、之!”
此人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不论他是不是姜博喻的心腹,他都要让赵敬之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