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哔哔x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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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离开后，姜博喻早出晚归起来。
若是没有刻意熬到深夜，符采都见不着她的人影。
按照常理，他们作为外来者，总归会更受关注一点。
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这种反常现象完全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
直到慕怀玉邀他去喝茶。
“谁会想跟这种蠢人吃茶看花。”
他下意识就要拒绝，摸摸下巴，又改了主意。
之前那两个问题，姜博喻不肯直接跟他说，或许也是个考验。
若是他还打算像先前那般与她相处，总得先把这两个问题给解决了再说。
去问男人总比问女人要好。
不论性别，或是思想，或是关于天下大事的见地，男人总要比女人强些。
“那就请小桃姑娘换上这身衣服吧。”
那是条薄红色长裙，裙尾漾开金光闪闪的水波花纹，随着小厮的动作摇曳成粼粼碧波，整条裙子就像是住在十文豪华鱼缸中的那条锦鲤成精了一般，悠闲惬意地缓慢游动。
好看是好看，但如果是穿在……
他以前很喜欢这种衣裙，看到漂亮的，也难免把姜博喻的脸套上去，现在却想不出有谁适合穿了。
姜博喻不是被人养在池塘中供人赏玩的一尾小鱼，她是盐，是铁，是运河，也黄沙遍布的商道，独独不是一尾观赏鱼。
但除了她，符采也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其它的鱼了。
“小桃姑娘？”
符采回过神，微微皱起眉，低头看了看现在身上的衣裙。
朴素、简单，是那天打过他的其他几个婶子陆陆续续送来的。
他不怎么与人交际，因而获赠这些衣服的功劳不能归在他头上。
又是姜博喻。
符采有些不明不白的气恼，一把扯过衣服粗暴地展开扫了一眼，又傲慢地掷了回去：
“我穿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小厮摇摇头：
“小桃姑娘，你瞧着机灵，怎么这种时候倒迟钝起来。”
“嗯？”
“公子他喜欢你啊！”小厮跺脚，抬高声音叫道，“我从没见公子对谁这么上心过——”
“你家公子可有婚配？”
他哽住，再开口时，底气明显不如之前足：
“有是有，可他和夫人成亲不过是两方家族要求，他对您才是真爱。”
“哦？”符采挑眉，又问，“那他又有几房妾室？”
小厮表情难看起来，沉默一会儿，嗫嚅着答：
“上月才纳了二十七太太……”
他又虚张声势地把嗓门拔得比先前还高，大声保证：
“但他对哪位太太都不如对您细致！这件衣裙可是他特意为你买的！”
“亲自？”
“……我们公子是要走仕途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自然是我们去的！”
符采心下一哂：
“你倒是比你家公子爱重我。”
“可不兴这么乱说！”小厮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慕怀玉好话，从人品夸到才华，硬是把腹中为数不多的墨水全榨出来，稀释成唬人的一滩。
但凡符采读过的书见过的人少一点，或许都会被这天花乱坠的说辞忽悠过去。
他懒得同这种人计较，浅淡地冷笑一声表示反驳，倨傲地扬起下巴：
“不是要去见他吗？带路吧。”
那做派，比他家公子还像公子哥儿。
小厮不由下意识弯了脊背，换回了平日在“达官显贵”面前点头哈腰的姿态，生怕自己踩过的地方会脏了符采的脚似的，小心翼翼地让开了路：
“您请，您这边请。”
*
真进了慕家大门，符采才意识到这小厮的文采是有多出众。
能将二三十房娇妻美妾和数不清的外室通房粉饰成交游从不逾矩的红颜知己，这小厮不仅文采斐然，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极是了得。
“小桃姑娘介意这个？”
慕怀玉收了轻摇的折扇置于桌面，亲手斟了杯香茶。
杯身上绘着写意山水，原本的留白还算有几分意趣，却被一块丑陋的大红印章满满当当地占据了，瞧着也不知是印章印在了画上，还是画涂在了印章上。
“慕怀玉作。”
老大的四个朱漆大字，叫人想装瞎也装不了。
符采扫了一眼，迎着慕怀玉矜持又得意的眼神坐下，气定神闲地喝净了茶。
慕怀玉一怔，将印了名字的那边儿朝向符采，高高举起，又斟了一杯：
“小桃若是不喜我这些红颜知己，打发了便是。”
他微含歉意地低眸一笑：
“你若是肯早些来见我，我又何必为了苦寻这一瓢水，寻花问柳了这么些年。”
说罢，伸手便要捉符采的指尖去握：
“好在你我二人终于团聚，四海茫茫，知音难觅……”
符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又喝了杯水。
表面虽仍旧风平浪静，内心里却卷起了万丈波涛。
这草包究竟凭借什么诱骗了这么多姑娘？！
他从不曾做过如此无礼之举，即便是以为与姜博喻两情……
算了。
不提也罢。
想到这三个字，他的心里就闷得喘不过气，并没有多强烈的痛感，但缓慢的窒息更为致命。
他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慕怀玉的许多保证，紧皱起来的心口短暂地被时间抚平。
“小桃，我若负你，今生必不能出将入相，只能沦落乡野、庸碌一生！”
符采终于施舍了一个正眼给他。
【虽然但是……你倒是本来也不配。】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哔哔x5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