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每天都在小声哔哔》放言

59、哔哔x59

　　姜博喻之前骂人的话适时地蹦了出来，填补了符采语言中傲慢的空白。

　　当然，这种话是不可能跟慕怀玉说的。
　　他贵为九五至尊，不至于自降身份去跟一个乡绅家的纨绔公子斗气。
　　只是面对这种人，他也不知有什么好说的，索性继续赏景喝茶。

　　“小桃姑娘……”
　　见他不语，慕怀玉抱歉一笑，嗓音依旧亲切温润，说出的话却隐约有点难以言明的阴狠意味：
　　“若是这般也不能叫你看明我的真心，这些女子，全部处置了便是。”

　　符采终于接起了他的戏，懒洋洋地问：“据说还有个大少夫人……”

　　执折扇的手腕一翻，扇头朝内，对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轻敲两下，又猛地收回攥住。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慕怀玉勾唇笑笑：“小桃姑娘若是肯点头，自然……不成问题。”

　　两边既然是家族联姻，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双方父母不会轻易答应子女和离，不过又是糊弄人的说辞罢了。

　　符采敷衍地勾勾唇，茶盏送到嘴边，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哗。
　　循声望去，花叶树影交叠的长廊深处纠缠着五六道身影，推搡吵闹在祥和场景里泼了一片浓墨，脏兮兮地缓慢往下流，将一整个场面都染得污浊混乱。

　　“……大公子的贵客！”

　　“什么贵客不贵客的，你放开我！”

　　布帛撕裂声后，混乱中心跑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她作男装打扮，看起来十二三岁，脸上稚气未脱，圆嘟嘟的双颊因气愤爬上了大片鲜艳的红，在看到慕怀玉难看的脸色后，又一点点退了下去。
　　右移两步贴在廊柱后面，她嘴唇开开合合，最后怯怯地叫了声：
　　“大哥。”

　　慕怀玉的笑一僵，察觉到符采正看着自己，旋即恢复正常，又摇起折扇，笑着看向符采：
　　“这是舍妹素素。”

　　许是二人世界被打扰，小美人有些不悦，表情难看的很。
　　秀眉微微蹙起，下方两滩皎洁明澈的月色染上了一丝阴霾，柔弱地坠向岸边，恍惚下一秒就会越出堤岸的限制，伤心欲绝地奔流出来。

　　真是我见犹怜。

　　想到她先前或许只是顾及着女儿家的矜持，慕怀玉心里一软，伸出胳膊抓住了符采的手，轻拍两下，温声劝慰：
　　“无碍，我来处理。”

　　符采冷不丁被摸了把手，下意识朝慕怀玉那边一看。
　　被骚扰的还没生气，骚扰人的倒是发起怒来了。

　　他折扇刚收，见符采眼含泪花看来，心里更加怜爱，头脑一热拍桌而起，指着慕素素厉声斥责：
　　“贵客在此，你怎能如此失态？”

　　“少爷恕罪。”
　　跟在后面的丫鬟婆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先按住慕素素，之后人群里年纪最长的那位才站出来行了个礼：
　　“老身回去定会严加看管素素小姐。”

　　“严加看管？”慕怀玉轻笑，“慕素素生性顽劣，几次三番女扮男装扰乱族塾秩序，如今又冲撞了客人，便只是严加看管么？”

　　慕素素咬住下唇，不甘地瞟了符采一眼，低头乖巧应是：
　　“素素知错了。”

　　“哎，”慕怀玉摇摇折扇，“你这性子不讨喜，本就不好许人家。本以为你年岁大些多少成点体统，不成想还是这般乖张莽撞。”他叹口气，似是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也罢，若是在家中呆不下去，等再过过几日，大哥替你寻个好人家吧。”

　　少女脸色煞白，噙泪看着他。
　　见慕怀玉不为所动，又抿抿嘴，哀求地看向了符采。

　　那是他从许多女子身上见过千百次的神态——柔弱，可怜，驯顺。
　　唯独没在姜博喻那里看到过。

　　她也会这么求人吗？
　　也会用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一个男人，乞求能赢得他片刻的心软？

　　接着桌子遮挡，符采掐了自己一把以止住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放下茶盏说：
　　“既然慕公子决计替令妹寻个好去处，不如便由我领回去同住几日，也好叫公子省去一桩烦心事。”

　　正好平日也不见姜博喻有什么亲近的朋友，说不准会跟这姑娘志趣相投……
　　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小姑娘做朋友，她定然会很开心的。

　　他此时光想着两人都有女扮男装学艺的经历，坐下来不怕聊不到一起，全然把姜大人忙得影都没有这一茬儿给忘记了。

　　因此等他三言两语敷衍了慕怀玉，兴冲冲地带着慕素素回了家，却只看见空阔小院和清冷灶台时，其中失望，恐怕比起挑明误会那夜更甚。

　　更要命的是慕素素。

　　这姑娘尚未出阁，与他整日同处一室，于情于理都不合宜。
　　若是……

　　“……小桃？”

　　……姜博喻回来了，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