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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哔哔x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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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的青年不知他心中所想，埋头赶路，等符采回过神时，才发现二人已行至深林之中。
去南平村应当有好走的近路，为何非得挑崎岖荒凉的地方走？
提起裙摆，他匆匆几步赶上，胳膊、脚踝还被不知名的植物划出了几道浅白的长痕：
“姜……”
青年回过头，一个动作，就堵住了他后续所有的话。
清晨灰蓝的天色混着薄薄的晨光从树叶间抖落下来，浓淡不均地撒到她脸上，将尖端发白的淡黄脓包照得颜色脏乱，看起来愈加吓人。
他以为自己见惯了你死我活的大场面，却没想过这么个景象，就能叫他大脑一片空白。
“快到了。”
察觉到他的疑惑和不安，青年微微垂下头，双手举起背后，表示自己对他完全无害。
“若是从大路走，有心查探便能知晓你我的身份，唯有从这条路走，才能将身份好好遮掩过去。”顿了顿，她柔声安抚，“山路难行，您自小娇生惯养，走到此处，实在辛苦了。”
——像是拿他当三岁小孩儿般。
不，便是对三岁小孩儿，都少有人家这么哄的。
符采有些羞恼：“算不上什么，朕幼时遭过颇多冷眼，处境比此时艰难许多。”
沉默片刻，青年敷衍地夸赞：
“真不错。”
符采：……
他合理怀疑这人完全没听自己在说什么。
“在朕登基前，宫中一直有传言，说朕是外族之女所出。”
姜博喻“哦”了一声：“所以陛下是。”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叫符采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说不清什么心理作祟，他本想用这种皇室密辛吓唬她一番，没想到却只换来了这样的反应。
“你……”
姜博喻拨开垂下的藤蔓等他通过，长睫在脸上抹开一片灰褐色的阴影：
“猜的。”
“说来听听。”
【……是个人都能猜到吧？】
符采脸色一黑。
等他一起过去，青年才松开手，神情恭谨：“无凭无据，不可乱说。”
听她这么敷衍，符采更加好奇了。
他禁不住凑近两步、想听听她心中所想，连带着对她可怖皮相的恐惧都消下去许多。
——什么都没有。
只有姜博喻奇怪的眼神：“符……小姐？”
“……别提这个名字。”
“您是成大事者，何必拘于如此小节。”
眼见前方便是一连串的下坡，后颈多出一只手，将他从石头边缘往回拉了一些。
“陛下切记，您是江州来的舞姬，行经此处被山贼掳走，后来被我——”姜博喻指着自己，“——一个上山捡柴的老光棍救下。”
符采皱眉，提起裙摆问：“没有正经身份？”
“多少姑娘家靠着卖唱糊口，”她说话间多少有点儿嘲笑的意味，“左右当女孩儿也简单，不过学着做个舞姬罢了，不大会影响您发挥。”
“那你如何与村人交待自己的来历？”
“住在山上，为躲追兵迷了路。”
符采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领子便被人一揪，后脑垫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一通天旋地转，沿着崎岖山路翻滚半天，晕乎乎地摔到了平地上。
“你……”
这下二人周身都是泥，他擦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有变干净些许。
姜博喻单膝跪在五步开外，平静地揉着手肘：“摔着了？”
“……没有。”
有她的手在背后垫着，他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免不了这儿硌一下那儿碰一下，和姜博喻的伤势比起来，与没受伤也没什么区别。
“前些日子下了雨，若是叫人发现你我走下去的脚印，难免不会让人起疑。一路滚下来，正好能佐证我们的说辞。”
姜博喻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随意理了理衣袍，原地小跳两步，随后走路便一瘸一拐起来。
“姜……”
“南平村里，叫我老光棍就行。”
“那我……”
姜博喻咧嘴一笑，符采心里攀上一些不大妙的预感：“可以了，我来起。”
生怕她再说出个粗鄙之语，他憋屈地替自己套了个歌女的名儿：
“叫小桃吧。”
“新桃换旧符？”姜博喻挑眉笑笑，“寓意不错。”
起这个名字只是怕她叫些不何体统的难听话，哪里有功夫去想什么寓意不寓意的。
符采走到她身边，伸出左手，没好气地说：“搭上来，朕……我扶着你。”
“小娘子可真主动。”
她笑眯眯地让开他的手，一跛一跛地走近了村尾的人家，用力叩响了门。
“哎！大娘！大爷！有人在不？”
口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粗俗味道，符采一听，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过了小半刻，门“吱呀”一响，走出个拿芦苇掸子的壮汉。
他人高马大，搭着一条无袖马甲，一出门，房子立刻显小几分：
“光天化日，谁在老子家门口咋咋呼呼的？”
瞅见姜博喻，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就是你个晦气鬼？”
“大哥、大哥。”
看人要走，姜博喻忙抱住他胳膊，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把预先备好的说辞掰开揉碎讲了许多遍，低声下气地央求他收留。
“行吧，看你这态度……”他轻蔑地上下打量符采一番，“这小娘儿们长得倒是有点味道。”
放肆！
符采牙关紧咬，拳头一起硬了：这是他对自己君王说话的态度吗？！
“你……”
“你什么你！”姜博喻回头瞪他一眼，“大哥夸你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谢谢大哥？”
说完，嬉皮笑脸地又贴上去说好话，硬是磨得壮汉掸子往里屋一丢，说：
“行行行，不过这事儿我说不准，还得先领你们去见过村长再说。”
“嘿嘿，谢谢大哥！”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壮汉眼神有意无意地往符采身上瞟，“我家那母老虎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她不答应，这事儿啊，也成不了。”
“成不成都谢谢大哥了！”
退到他身旁推了他一把，姜博喻递了个眼色：“呆着作甚？还不快谢谢大哥？”
……好你个姜博喻，连他都指使上了。
与这种人说句话他都嫌自降身份，这下倒好，还得他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地道谢？
想起那人方才的眼神，符采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哎，不懂事儿。”姜博喻又推他一把，和壮汉赔着笑解释，“俺瞧着这娘儿们脑子不大灵光，话也说不太利索，大哥千万别见怪。”
那人色眯眯地看了一圈，咧嘴一笑：“该你光棍儿，怜香惜玉都不晓得，快把这妹子请进来喝口水。”
“那我……”
“个大小伙子还想坐？拈轻怕重的，”他眉毛一立，“随我见村长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