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哔哔x44 明敕打架， ...
-
汤明所说的人家门户低矮，顶上不成章法地胡乱铺着些茅草等物，门口放着一只边缘破损的大缸，里头养着两尾鲤鱼。
“是邦禁司的大人们来了吗？”
听见响动，里头出来个皮肤黝黑、身形健壮的姑娘，经过门口时，身子几乎弯到人都被对折起来。
“小女秦嘉懿，见过姜大人。”
由她领着，姜博喻和汤明先后进了小屋。
房内草草隔成两个房间，光线昏暗，床上侧躺着一个瘦高的老人，呼吸间夹杂着沉重的“呼哧”声。
姜博喻猜测或许是因肺部或者咽喉有什么疾病，但医药这方面她也不曾系统了解过，只能暂时按下帮老人抓药的心思，坐在秦嘉懿端来的椅子上轻声叫了句：
“大娘？”
“可是……姜大人……？”
“正是晚辈。”
老人“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招招手，吩咐女儿：“大宝，去把钱袋还给大人。”
钱袋？
姜博喻转过头，在秦嘉懿手心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宝贝钱袋。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比弄丢时鼓胀了许多。
“大人点点。”秦嘉懿双手将钱袋捧来，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脆声解释道，“您前些时日替明公子给的钱也算在里头了，不是什么贿赂。”
原来是这户人家。
默了默，她把钱袋往回推了推：“秦小姐这是做什么？我兄弟犯下错事，本就该赔偿才对。”
“若不是为了我们母子，明公子也不会与徐家的走狗发生冲突。”
*
大规模打架斗殴的源头只是两句拌嘴。
西荣村有个姓齐的大娘，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儿，年纪轻轻就被望都的贵人相中，一抬小轿收进了府中。
从此之后，齐大娘就三不五时地四处显摆，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家的女儿攀上了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高枝。
初时有人表露过不满，没几日，都被那家贵人派来仆役，好生教训了一顿，之后再也无人敢逆着齐大娘的话说。
时日一久，她的作风就更加跋扈起来。
秦大娘早年因夫君好赌成性，坚持与他和离，之后背井离乡、带着年仅三个月大的女儿来到京郊定居。
她为人向来老实本分，加上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待人接物总叫人以为是某家流落在外的闺秀，风评历来极佳。
可这女儿却生得与她性格相差甚远。
秦嘉懿肤色相貌都随她爹，骨架宽大、臂力过人，为人也豪爽率直。依邻人的话说，便是有几分“男儿气”。
这事儿不知从哪儿传进了齐大娘耳中，隔天，谣言就散播了出来。
说秦嘉懿是秦大娘与人苟合生下的野种，因夫家心慈、不忍杀生，这才将只是将母女两个赶了出来。
秦嘉懿听了这话，怒从中来，瞒着母亲就去找了齐大娘的麻烦。
从田垄间一路把人拖到村中平日赶集的平地上，扇了两个嘴巴，逼她跪下认错，承诺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次日午时刚过，望都就来人砸秦家的门。
来人自称是吴家四公子，从瑞阳山踏青回来，刚好酒足饭饱，要替小嫂嫂教训教训这帮欺负人的刁民。
徐三也在这群人中间。
秦嘉懿刚要还手，吴四这无赖就指着徐三说：“这位公子的亲生哥哥可是当朝大司徒，嫂嫂又是望都卫家的嫡出女儿，我看谁敢动他！”
挥拳的手定在半空。
吴四瞅准时机，一个扫堂腿将她撂倒在地，往拳上呵了两下气，搓搓手掌，便要向下拍去。
“嗤，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吴四年纪轻，最经不住激将。
当下教训也顾不上，矛头立刻对准了那个大放厥词的白痴：
“你有本事，就动他一根手指头！”
闻言，明敕“啧啧”两声：
“小爷倒是头回听见这种要求。”
这下不仅是指头，他直接提着徐三领口往地上一掼，好一通拳打脚踢，给人揍得鼻青脸肿。
许是被他久经沙场磨砺出的煞气震慑住了，人群作鸟兽散，也无人敢再提“教训”的事儿。
徐三自以为委屈，回去之后就叫了几个弟兄，问明了明敕的住处，第四日一早便带了几十个打手上门找茬。
“在这儿打做什么？怕人瞧见你被明爷爷打得满地找牙的挫样儿？”
于是两拨人又在秦家门口对上，徐三带的人被别庄十几个弟兄打得屁滚尿流，自觉跌份，故而在逃跑的时候恶意毁坏了秦家的田地。
*
“不过是拔了几棵秧子，不是什么大事儿。”秦嘉懿摆摆手，“而且过了几日，明公子和一位姓秦的公子还带了几十人过来替我家播种呢。”
生怕姜博喻缺乏生活常识，她体贴地解释：
“我家就我和我娘两个，农活辛苦，一亩地都得日夜不停地忙上好几天。有明公子他们帮忙，就是被人踩踏了农田，进度也比往年快了许多。”
说着，又出房间，抱了一篮蘑菇回来：
“姜大人，这些也都是明公子叫人送来的。”
秦嘉懿低叹一声：
“我何时才能与明公子一般勇武……”
她粗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姑娘。
身高足够，关节因常年做农活有老茧，力气应当也是足够。
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若是秦嘉懿真愿意耐下性子学武，也是给她多找了个帮手。
即便学不出什么大的花样，秦家在京郊，打交道的都是普通百姓，消息来源更加复杂琐碎。如若有什么异动，或许可以更早摸到端倪。
姜博喻打定主意，食指轻叩桌面问：“你当真想做他那样的人？”
“姜大人的意思是……”秦嘉懿又有些不自信起来，抿起唇，搔了搔鬓角，“可我只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姜博喻轻笑，“和你想不想有什么关系？”
迟疑片刻，秦嘉懿坚定地点了点头：“想！”
“那你再和大娘多温存几日，等别庄那边打点好了，就去随明星驰学武吧。”姜博喻补充，“按普通士兵的份例发薪。至于大娘……不如先接到我府上住着吧。”
朝露向来细心，照顾老人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大、大人！”
她刚带汤明出了屋子，又被秦嘉懿叫住。
小姑娘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声问：“敢问大人……”
“嗯？”
“若是小女勤加训练，可有机会……成为和大人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哔哔x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