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有三千》古月冶城

9、第九章 孩子

　　第九章孩子

　　寿康宫
　　云花容，顾元瑶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皇上。”
　　安筠慈爱地看着她们，“起来吧。绘儿，赐座，上茶。”
　　绘儿:“是。”
　　待云花容和顾元瑶坐定，上官清看着她俩说道:“姝儿刚派人来说，言风起床哭闹不止，晚点才能进宫。”
　　安筠开心地说道:“上次见沉央和言风，沉央甚是稳重，不哭不闹，言风就是个小皮猴，闹腾个不停。”
　　顾元瑶笑道:“小郡主落落大方，小郡王生龙活虎，有两孩子如此，真真是极好的。”
　　安筠听完开怀大笑，“哈哈哈哈……瞧瞧，瞧瞧，嘉贵嫔多会说话。”
　　上官清看着安筠，也笑了起来，“嘉贵嫔一向伶牙俐齿，儿臣可是领教了好多次。”
　　顾元瑶娇嗔地看了上官清一眼，上官清挑了下眉。
　　云花容看见他们打情骂俏，低下头，用帕子掩住嘴，忍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安筠转头和王嬷嬷对视了一眼，两人了然地低笑出声。
　　“宸贵妃、安贵人到。”
　　众人调整了一下表情，看向殿门口。
　　盛嫣然和安明月俩人脸上挂着笑，娇柔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皇上。”
　　“平身。”
　　“谢太后娘娘。”
　　上官清微眯着眼看着俩人。
　　云花容看了眼上官清，温声道：“今日，贵妃妹妹怎与安妹妹一齐来了。”
　　安明月抬头懵懵地看着云花容，盛嫣然巧笑道：“路上赶巧罢了。”
　　云花容：“原来如此。”
　　上官清拿起茶杯，浅笑着喝了口茶。
　　盛嫣然环顾了一下宫殿，“怎不见公主和两个孩子？”
　　云花容：“公主派人来说，孩子有些许不适，今日会晚些入宫。”
　　盛嫣然似是很遗憾，“唉，孩子不适，自是紧急，我们这些没孩子的，倒是不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
　　安筠淡笑道：“你还年轻，清儿又如此宠爱你，孩子总会有的。”
　　盛嫣然姿态娇柔，用帕子掩着嘴，故作不好意思道：“借娘娘吉言。”
　　安筠回了盛嫣然一个微笑，转而看着沉默的安明月，“明月今日为何如此沉默。”
　　安明月听见太后突然提到自己，吓了一跳，“嗷，额，昨夜未睡好，今日有点提不起精神。”
　　安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让太医配些安神的药材，自己的身体不可马虎对待。”
　　“是，谢太后娘娘关怀。”
　　各怀心思地寒暄了会，终于，太监高声道：“公主，驸马驾到。”
　　众人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上官亦姝、郑平：“参见太后娘娘，皇上。”
　　安筠立马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快，让我看看两个孩子。”
　　乳母抱着孩子走上前，上官亦姝调侃道：“母后怎如此着急。”
　　安筠抱着沉央，看着言风，头也不抬，“这都几日没见到了，本宫自然是想孩子想得紧。”
　　郑平：“看来公主和臣以后得常常带着两孩子入宫。”
　　“本宫自是盼着你们来，但这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能有姝儿、驸马和两孩子时常陪着母后，朕自然不会反对。”
　　“既然皇兄都如此说了，本公主和驸马定会时常带着孩子入宫的。”
　　云花容：“臣妾们都还未看过小郡主和小郡王，能否看看两个孩子。”
　　安筠：“本宫自己逗得开心，倒是忘了你们。快，抱给她们看看。”
　　四人站起身，乳母将孩子抱到云花容面前，云花容抱过沉央，沉央怔怔地看着她，顾元瑶伸手逗了她两下，沉央一脸严肃地伸出小手抓住了顾元瑶的手指。
　　上官亦姝笑着对云花容和顾元瑶说:“看来沉央很喜欢两位妹妹。”
　　此时，言风突然哭了起来，似是不满意大家都只逗姐姐。乳母轻轻颠着，言风依旧哭个不停，上官亦姝抱过言风，盛嫣然轻轻拍着襁褓，言风十分不给面子，哭的更大声。
　　安筠和上官清立马围过来，顾元瑶看孩子哭的如此伤心，急中生智唱起了母亲曾经给自己唱过的歌谣，言风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上官亦姝索性把孩子给了顾元瑶，顾元瑶接过，一边轻轻拍着襁褓，一边哼着歌。言风逐渐安静，但还是抽抽嗒嗒的。
　　安筠心疼地看着小外孙，无奈地说:“这小皮猴子，看大家都逗他姐姐，就吃醋了，但谁让别人一抱你你就哭。不过这孩子倒是很亲近嘉贵嫔，嘉贵嫔一哄，他就不哭了。是不是呀，小皮猴！”
　　言风眼睛依旧含着热泪，憨憨地笑了出来，众人看了也觉得他虽爱哭闹，却颇为讨喜。
　　上官清戳了两下言风的肚子，“这小子，真会挑人哄。”
　　言风被戳到了笑点，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众人被这笑声感染，或含蓄，或豪迈地笑出了声，就连沉央也难得展颜一笑。
　　盛嫣然立在那出神地看着两个孩子，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
　　安明月站在一旁外，落寞地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翠微宫
　　如梦低着头向慕容予汇报:“娘娘，今日公主入宫，皇后、宸贵妃、嘉贵嫔、安贵人皆去了寿康宫。”
　　慕容予看着书，头也没抬地淡淡答道:“知道了。”
　　如梦欲言又止地看着慕容予，慕容予看如梦还未离开，抬头疑惑道:“还有何事？”
　　如梦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娘娘，皇上已有十几日未来翠微宫了，如今皇上偏宠嘉贵嫔，您是否该想些计策？”
　　慕容予并未表现出什么情绪，手指轻柔地翻着书页，“皇上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可是入宫前，老爷让您务必抓紧皇上的心……”
　　“如梦，皇上偏爱嘉贵嫔，身边也一向不缺争宠之人，本宫既当不了皇上的心上人，那就当不争不抢的绿叶。花虽美，看久了也会腻，绿叶虽是陪衬，却能让人时常想起。懂吗？”
　　如梦内心虽还是有些微的纠结，但最终还是妥协:“是，奴婢懂了。”
　　“你先去休息吧，让如意过来，替本宫捏捏肩。”
　　“是。”如梦恭敬地退了出去。
　　如意走到慕容予身后，稍使了些劲给慕容予捏起了肩。两人沉默着，窗外蝉的叫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如意看了眼殿门口，“娘娘，她走了。”
　　慕容予嗯了一声，从容地翻着书页，等着如意的下文。
　　如意压低声音，“如梦将您的一举一动皆报给了老爷，老爷命她催促您争宠。”
　　慕容予并未言语，如意接着道:“慕容家有把三小姐送进宫的打算。”
　　慕容予冷笑一声，讽刺道:“呵，一群蠢货。”
　　“老爷给她请了宫里的嬷嬷，大小姐去府里吵了几次。”
　　“继续盯着。”
　　“是。”
　　“本宫让你找的侍卫找的怎么样了？”
　　“找好了，那人是个守门侍卫，父亲已去世，母亲一人拉扯他和弟弟妹妹长大。”
　　“嗯。和他说，成事之后，本宫会将他母亲和弟妹送到江南，保他们后半生无忧。”
　　“是。”

　　用完午膳，云花容、顾元瑶、盛嫣然、安明月先行回宫，上官亦姝看了一眼安筠，安筠了然道：“宫人、乳母都下去。”
　　“是。”
　　上官亦姝看着上官清认真道:“皇兄，我想带两孩子去看望上官潇。”
　　上官清笑了一下，“去吧。”
　　上官亦姝又斟酌着开口:“皇兄曾说过几年会放他离开可还算数？”
　　上官清摸了下上官亦姝的头，“算数。”
　　上官亦姝放下心来，嘟着嘴，委屈道：“皇兄，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要随便摸我头。”
　　上官清屈指敲了下上官亦姝的额头，“蹬鼻子上脸。”
　　上官亦姝更加委屈，“母后，你看皇兄！”
　　安筠看着两个人依旧像以前打打闹闹，无奈道：“你们俩幼不幼稚。”
　　上官亦姝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郑平好笑地捂着她的额头，上官亦姝握着郑平的手假哭。

　　启祥宫
　　盛嫣然乘着步辇回了宫，疲累地坐上榻，撑着额头，睨了一眼给她用冰块扇风的小宫女：“宫女都出去，文鸳，你来扇风。”
　　“是。”
　　文鸯凑近盛嫣然，“娘娘可是为了孩子的事烦闷？”
　　“你倒是机灵。”
　　“谢娘娘赞赏。不过，娘娘，您既然想要孩子，为何还喝那避子汤。”
　　“刚夸完你机灵，怎这就不明白了。”
　　“还望娘娘赐教。”
　　“如今皇上一直盯着盛家，本宫若此时怀孕，是可以让皇上松手，甚至是给本宫父亲加官进爵，但按本宫父亲的性子，必定要飘到天上去，到时闯出大祸，还可能会连累了本宫。”
　　“奴婢明白了，娘娘若是怀孕，相当于给了皇上一个打压盛家的机会。”
　　盛嫣然赞许地看了文鸯一眼，“还算聪明，一点就通。”
　　文鸯笑道：“是娘娘教导的好。”
　　盛嫣然又头疼道：“盛家对本宫来说是把双刃剑，现在因为盛家得到了这许多的荣华富贵，但也许有一天盛家会变成一把剑，扎在本宫身上，万劫不复……”
　　“娘娘，奴婢给您按按头吧。”
　　盛嫣然侧过身，文鸯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太阳穴。盛嫣然阖着双眼，身体放松了许多。
　　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眼神锋利，喃喃道：“也许，还有其他的路……”

　　承乾宫
　　安明月走到寝殿内，砸了桌上的茶盏，愤愤地坐上榻，“我到底哪里不好，所有人都忽略我。我明明是英国公长女，身份地位哪里不如顾元瑶和盛嫣然！”
　　翠隐眼神示意小宫女上前收拾，小宫女连忙跪地，快速拾起碎片。安明月瞪着那小宫女，一脚踹在她身上，小宫女忍着痛趴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翠隐严声道：“还不快下去。”
　　小宫女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安明月呆坐了会儿，心情稍稍平复，“拿纸和笔来。”
　　“是。”
　　安明月坐在桌前，咬着笔头，皱眉思索，缓缓下笔。

　　母亲
　　女儿在宫中处境艰难，太后也不给女儿撑腰，还望母亲帮帮我，去民间寻些生子药方，切记不可被父亲和夫人发现。
　　看完销毁。

　　“送出宫，交到本宫母亲手上。”
　　“是。”
　　“还有，在寝殿暗柜中供一座送子观音。”
　　“是。”

　　甘泉宫
　　胡沛凝陪着王易烟绣手帕，绣了一会看着手帕上的四不像，皱着眉伸头看着王易烟的手帕，撅着嘴泄气道:“姐姐，为何我无论怎么绣都绣不好。”
　　王易烟笑着看了胡沛凝一眼，“要想做好女工，首先得心静。”
　　胡沛凝一把把绣棚扔在桌上，“不绣了不绣了。”
　　王易烟无奈道:“好啦，别气啦，等我绣完帮你改改。”
　　胡沛凝点了点头，继而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一下一下撸着桌上的百合花花瓣，“姐姐，你说公主只有一个驸马，他们孩子都生了俩了，皇上有那么多妃子，为啥只有宁宜一个孩子。”
　　胡沛凝顿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寝殿，凑到王易烟耳旁，“你说皇上是不是不行。”
　　王易烟惊的差点戳到自己的手指，连忙放下绣棚，捂住胡沛凝的嘴，看了一下殿中的宫女，见她们并没有反应，松了口气，使劲揉了一把胡沛凝圆圆的脸蛋。
　　胡沛凝吃痛地拍了拍王易烟的手，“姐，姐姐，huangsou（放手）。”
　　王易烟放开手，又给了她一个爆栗，“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胡沛凝瘪着嘴，捂着额头，“知道了。”
　　王易烟严肃道:“我看你还是不知道。”
　　胡沛凝小心翼翼地扯着王易烟的袖子，“姐姐，我这不是只和你一人说嘛，在其他人面前我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的。”
　　王易烟用食指点了下胡沛凝的额头，“你最好是。”
　　胡沛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栖霞宫
　　舒璃边整理祁涵的衣服边说:“娘娘，今日昭仁公主带着小郡王和小郡主入宫，那几位娘娘也去看了孩子。”
　　祁涵拿着拨浪鼓逗着宁宜，“那是应该的。”
　　舒璃站直身，皱眉担忧道:“娘娘，您可想过公主的未来？”
　　祁涵垂着眼，淡淡说道:“本宫出身低微，再怎么争，也无用，本宫只想好好守着宁宜。”
　　“可是，娘娘，您难道忘了和亲的荣和公主了吗？一旦大渝再次发难，且不管其他娘娘有无生下公主，咱们公主可是第一人选。”
　　“宁宜还小，不会的。”
　　“那等到公主成年呢？”
　　祁涵抚摸着宁宜的头发，看着她的笑脸，坚定道:“皇上和先帝不同，本宫信皇上不会用自己的孩子来换和平的。”
　　舒璃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祁涵笃定的样子，叹了口气，抱着衣服进了内殿。
　　祁涵看着宁宜，喃喃道:“宁宜，我相信你父皇不会这么做的。”
　　宁宜抓住祁涵的手指开心地晃动着。
　　祁涵慈爱地看着宁宜，脸颊贴上她的额头，手臂微微收紧，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