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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上官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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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上官潇(一)
守门侍卫拦下上官亦姝和郑平:“站住,这里是禁地,无事速速离开。”
上官亦姝拿出令牌,“本宫乃昭仁公主,奉皇上之命,探望上官潇。”
侍卫接过令牌,细细查验,查验完,立马告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无妨,这是你的职责,若你轻易就放行,那才是你的失职。”
“谢公主体恤。”侍卫行完礼,看了一眼郑平,“这位是?”
“是驸马。”
“是,公主请入府。”侍卫侧过身,恭敬地迎上官亦姝入内。
上官亦姝和郑平抱着孩子走进去,拐过一个弯便看见上官潇正在亭中作画,两人缓步走进亭子,坐在石凳上。
上官亦姝看见他画的是山前湖中立在船头的一对璧人,柔声道:“兄长画的真好看。”
上官潇抬起头,看见上官亦姝,惊讶了一小下,看见她怀中的孩子,更是惊讶到直愣愣地看着孩子。
上官亦姝往上官潇的方向递了下孩子,“兄长,要不要抱抱沉央。”
上官潇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手微微颤抖,小声开口:“沉央,她叫沉央?”
“嗯。她是姐姐,驸马怀里抱的是弟弟,言风。”
上官潇轻轻抚着襁褓,“沉央,名字真好听。”,继而看着言风,温柔道:“言风也好听。”
上官亦姝和郑平笑看着激动但又极力克制自己的上官潇。
上官潇抬头对着上官亦姝尴尬着说道:“我竟不知你何时怀的孕,何时生的孩子。我还未给两个孩子准备礼物。”
“兄长可以亲自替俩孩子画一幅画作,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好,好,我替他们画一幅画,届时,我……”,上官潇顿了一下,“届时,你派人来取。”
上官亦姝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好。”
沉央抓着上官潇的手指,怔怔地看着他。
“看来沉央很喜欢兄长,沉央向来严肃,也不爱理人,很少见她这样盯着别人。”
“竟是如此吗。”,上官潇轻轻摇着沉央的手指,“沉央,你很喜欢我吗?”
沉央微微笑了一下,上官潇高兴地轻喊出声,“姝儿,快看,她对我笑了。”
上官亦姝和郑平也好奇地看着沉央。此时,又被忽略的言风哭出了声,三人手忙脚乱地哄着言风。
上官潇急道:“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上官亦姝安抚好言风,无奈道:“每次见人,大家都爱抱不爱哭的沉央,忽略了言风,他就开始哭,但还不是这小子自找的,每次别人抱他,他就哭的撕心裂肺。”
上官潇好笑道:“原来如此,小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是啊,要不是有驸马,我都要被他折磨的头疼死了。”
郑平温柔地看着上官亦姝。
上官潇看着他俩,感叹道:“看你们这么恩爱,真好。”
三人逗了会儿孩子,上官亦姝看了一眼上官潇,思索着措辞,“再过几年,兄长便可实现云游天下的梦想了。”
上官清怔怔地看着上官亦姝,浑身颤抖,反应过来后,在桌下死死捏住自己的手,咽了口口水,气息不稳地说道:“皇上答应了?”
上官亦姝抿嘴苦涩地笑了一下:“皇兄一早便有这个打算,但时机未到,还请兄长耐心等待。”
上官潇用力点了点头,“好。”
上官亦姝咬了下唇,心疼地说:“兄长,这些年你辛苦了。”
上官潇眼神空洞地望着荷花池,喃喃道:“都过去了……”
崇光十八年凤仪宫
“蠢货!”白秋濯拿起茶盏,用力摔到上官潇身旁,“一天到晚只知道风花雪月、情情爱爱,要不是你嫡长子的身份,你以为你入的了皇上的眼吗?!”
上官潇笔直地跪在那,面无表情地低垂着头。
白秋濯见他不回话,更加生气,走到上官潇面前,用力踹在他身上。
彩棠连忙走上前拉着白秋濯,“娘娘,娘娘,消消气,消消气,大皇子毕竟是您的儿子啊。”
白秋濯瞪着上官潇,愤恨道:“本宫没有这样的儿子,要不是淮儿早逝,哪里轮得到他。”
上官潇重新跪好,依旧不做声。
白秋濯坐回椅子,看着自己的护甲,冷笑道:“彩棠,命人将那个民女杖毙。”
上官潇猛地抬起头,“母后!”
白秋濯嘲讽地看着上官潇:“怎么,还想忤逆本宫不成,本宫今日就让你知道没本事,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的滋味。”
上官潇趴在地上,急道:“都是儿臣无用,还请母后责罚儿臣一人。”
白秋濯幽幽开口道:“急什么,你自然也要罚,去太阳底下跪半个时辰。”
上官潇抬起身,哽咽道:“母后,儿臣求您,哪怕让儿臣跪两三个时辰也好,求您不要杖毙晨儿。”
白秋濯重重拍了下扶手,“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要是再忤逆本宫,本宫会杀更多的人。来人将大皇子拖到太阳底下跪好!”
彩棠想开口阻止,被白秋濯瞪了回去,连忙低下头。
两个太监拖起上官潇,上官潇踉跄着走到殿外跪好,死死咬着下唇。
凤仪宫的宫人噤若寒蝉。
白秋濯懒懒道:“彩棠,命人看着他,本宫去睡个午觉。”
彩棠恭敬地回道:“是,娘娘。”
上官潇跪在七月正午的阳光下,汗珠一颗接一颗从额上流下,糊了眼眶,滴到嘴里,泛起苦涩。未用午膳,上官潇脸色渐渐变白。
彩棠不停算着时辰,焦急地看着渐渐虚弱的上官潇。时刻一到,连忙上前扶起上官潇,“大皇子,我命人准备了一些糕点还有绿豆汤,快吃些糕点充饥,再饮些绿豆汤消消暑。”
上官潇脚步虚浮地站起身,虚弱道:“姑姑,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彩棠拦住上官潇,眼含泪水,焦急道:“大皇子,您今日就这么走出去,命还要不要了。”
上官潇勉强扯了下嘴角:“姑姑,我无碍。”
彩棠跪了下去:“就算奴婢求您了。”
上官潇连忙拉起彩棠,“好好好,我吃。”
彩棠站起身拉着上官潇坐下,吩咐小宫女将吃食端上来。
上官潇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大口,又往嘴里塞了些糕点。
“大皇子,您吃慢些。”彩棠轻轻地顺着上官潇的背。
上官潇站起身,“我先回去了,还请姑姑好生照顾母后。”
彩棠心疼道:“是。大皇子,您回去后切记让宫人给您膝盖上些药膏。”
“好。”
上官潇挺直了背走出凤仪宫,“你们不要跟着本王了,本王一个人走走。”
为首的太监反驳道:“可是……”
上官潇严声道:“本王说了,不要跟着。”
“是。”
行至御花园,上官潇本想看看满池的荷花,却不曾想有人在水中扑腾。
上官潇看着水中之人,恍惚间也想跳下去,和那人一同沉入湖底,结束被禁锢的一生。
猛然清醒过来,上官潇连忙跳进池塘,将上官亦姝拖上岸。远远跟着的几个太监看见上官潇跳入池中,急忙跑了过来。
上官潇用力拍打上官亦姝的背,上官亦姝咳了几下,将水咳了出去,大口大口喘着气。
为首的太监急道:“大皇子,您,您没事吧?!”
上官潇厉声道:“转过去。”
太监们连忙转过身。
上官亦姝气息稍缓,紧紧抱住上官潇,在他怀中放声大哭。上官潇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待上官亦姝平复完,抬起头,抽抽嗒嗒的对上官潇说:“谢,谢谢。”
上官潇眉眼柔和,“本王送你回静妃娘娘宫里吧。”
上官亦姝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去蒹葭宫的路上,碰到了刚从蒹葭宫出来的上官清,上官清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上官亦姝,连忙上前,将上官亦姝护在自己身后,警惕道:“大皇兄对姝儿做了什么?!”
上官亦姝拉了拉上官清的袖子,“哥哥,是大皇兄救了我。”
上官清听完愣了一下,抱歉的对上官清行了一礼,“我误会了大皇兄,请大皇兄见谅。感谢大皇兄出手相助,他日我定带着姝儿亲自登门感谢。”
上官潇笑道:“无妨,姝儿亦是本王妹妹。还有登门感谢就不必了。”
上官清了然道:“是,是我唐突了。”
“无事,本王先走了。”
上官清又行了一礼。
上官亦姝紧挨着上官清,小声道:“哥哥,再见。”
上官潇顿了一下,摸了摸上官亦姝的头,微笑道:“再见。”
上官清拉着上官亦姝的手,走进蒹葭宫,王卓锡看见上官清去而复返,又看见浑身湿透的上官亦姝,连忙走上前,“这是怎么了?!”
“姑姑先带姝儿去换身衣裳吧,其他的待会再说。”
“好好好。”
上官清走进寝殿,安筠疑惑道:“清儿怎去而复返?”
“等姝儿换完衣裳再一起说吧。”
安筠虽好奇,但并未问下去。
上官亦姝换完衣裳,来到寝殿,扑到安筠怀里,“呜呜呜……母妃,姝儿好害怕。”
安筠心疼地抚着上官亦姝的头,摸到她湿着的头发,惊道:“姝儿你头发怎是湿的?”
上官亦姝直起身,哭喊道:“上官池将我推入了水中。”
安筠和上官清皆睁大双眼看着上官亦姝。
安筠皱眉道:“鞠萍不是跟着你吗,她人呢?”
上官亦姝一抽一抽地说道:“我和鞠萍走到御花园池边看荷花的时候,母妃宫里的雾霭走了过来,说母妃有东西给我,方才在宫里忘了说,让鞠萍随她去取。我当时有点怀疑,但想到这是母妃宫里之人,又觉得御花园内有洒扫的宫人,不会有事,便让鞠萍随她去取了。”
“卓锡,让人去找鞠萍和雾霭。”
“是。”
上官清冷着脸,愤愤地说道:“母妃,近来我渐渐开始崭露头角,上官池怕是已经开始警惕。今日,上官池功课做得不好,先生又夸了我的策论,他怕是怀恨在心。”
“上官池此人心眼颇小,心思也极为歹毒。姝儿,他推你的时候可有人看见?”
“应该无人看见。”
“那此事便不好办了,唯有找到雾霭,但恐怕已被灭口。”
等了一会,卓锡疾步走进殿内,“娘娘,雾霭被人推入了井中,已气绝,鞠萍被人打晕,扔在了御花园东南角,现在还未醒。”
“随便用什么方法,让她尽快醒来,带进来见本宫。”
“是。”
卓锡用力掐着鞠萍的人中,鞠萍清醒了过来,坐起身,急道:“公主,公主呢。”
卓锡厉声道:“公主无事,快随我去见娘娘。”
鞠萍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好好好。”
卓锡带着鞠萍走进殿内,“娘娘,奴婢将鞠萍带来了。”
鞠萍连忙跪下,战战兢兢地等着安筠的斥责。
安筠皱眉看着她,“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本宫问你,你什么时候被打晕的?”
鞠萍颤抖着说道:“奴婢是在快出御花园的时候被打晕的。”
“那你可曾看到打晕你的是什么人。”
“不曾看到,当时雾霭走在我前面,所以我并未留意身后,在快出御花园时,有人劈了我一掌,我就晕了过去,后来的事,就都不知道了。”
众人听完皆沉默不语。
鞠萍自知自己差点害了上官亦姝,趴在地上告罪道:“娘娘,奴婢失职,请娘娘责罚奴婢吧。”
上官亦姝看了一眼鞠萍,软声求着安筠:“母妃,这不怪鞠萍,是我让她随雾霭去取东西的。”
安筠抓着上官亦姝的手,“姝儿,她虽是无意,但还是得让她长长记性,受些惩罚,这也是让你知道,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小心谨慎,否则不仅你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身边人。”
上官亦姝低下头,“是,儿臣谨记。”
“卓锡,打她二十藤条。”
“是。”
“谢娘娘。”鞠萍站起身,走到殿外,受些惩罚,也让她心里好受些。
上官清摩挲着手指,缓缓开口:“母妃,那上官池怎么办。”
安筠看着上官清说道:“此事我们没有证据,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但既已和他撕破脸,那你便不用再避锋芒,得到你父皇的宠爱才是真。至于姝儿,以后多派些人跟着。”
安筠又看着上官亦姝说:“姝儿,你以后也好好读书,谨慎行事,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上官清:“母妃,还有一事,今日救姝儿的是大皇兄。”
安筠听完锁紧眉头,“上官潇?!”
“是。”
安筠思索了一会,“上官潇与皇后不同,他为人善良但又有些懦弱,不敢违抗皇后,我想,他怕是被皇后逼着争得皇位……清儿,你只需全力对付上官池。”
“是,儿臣知晓。”
崇光二十年凤仪宫
白秋濯懒懒地倚在榻上,“本宫替你择了你表妹吴兰若嫁予你做正妃。”
上官潇皱了下眉,并未反驳,“是。”
白秋濯今日心情颇好,“好了,本宫知你不愿,你不是喜欢那七品小官家的庶女褚璃吗,可收她为妾,她若是争气生下个儿子,也可立为侧妃。”
上官潇起身行了一礼,“谢母后。”
“行了,坐吧。”
“是。”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对皇位虎视眈眈,你可有何打算?”
“上官池和他母妃一样,心狠手辣,而且他贪财好色,我们可先解决他。”
“本宫会让你舅舅收集莫家的罪证,你只需盯着上官池。”
“是。”
“还有,做事务必要做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