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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问君名 ...

  •   第七章问君名

      瑶华宫
      “皇上驾到。”
      顾元瑶走出寝殿,恭敬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上官清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继而牵着顾元瑶的手,走进殿内。
      “瑶瑶今日怎不去皇后宫里玩?”
      “原来臣妾在皇上心里就只知道玩吗?”
      上官清屈起手指,轻点顾元瑶的笔尖,无奈笑道:“牙尖嘴利。”
      上官清看见铺在桌上的画纸,看着还未成形画,疑惑道:“这画的是什么?”
      “画的花中的云姐姐。”
      “哦?”
      “下月便是云姐姐的生日,臣妾想亲手画一幅画作送给云姐姐。”
      “瑶瑶竟如此有心,朕都要吃醋了,朕也想要瑶瑶的画作。”
      “皇上生日的时候,臣妾不是已经送您礼物了吗,这是云姐姐的礼物。”
      “那朕现在还你一首琴曲,你再给我画一幅画作。”
      “皇上还会弹琴?”
      “是啊。”
      顾元瑶觉得甚是有趣,还从未听说过上官清会弹琴,今日有耳福了,“春桃,把我的琴拿过来。”
      “是。”
      春桃拿来琴,摆到上官清面前。
      上官清抬手亲抚琴身上的海棠,勾起嘴角,问道:“这琴叫什么名字?”
      “问君名。”
      上官清诧异地看了一眼顾元瑶,但未置一词,低下头看着琴弦,手指缓缓拨动。
      一弦初动,庭外遍地落红;
      拂袖音浓,院内吹入东风;
      宫商为盟,誓比万里长空;
      知音相逢,高山流水而融;
      伯牙一梦,子期可解初衷;
      人散曲终,而今又有谁懂?
      一曲毕。
      “答曰,君名上官清。”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心动往往只需一瞬间,也许是一次心灵相通,也许是一句话,也许只是一个眼神。
      上官清认真地看着顾元瑶,小心翼翼地说道:“瑶瑶,我是皇上,没办法一心一意的爱你,所以我不求拥有你全部的爱,只求能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可以吗?”
      “好。”
      待顾元瑶说出那个好字,上官清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握住顾元瑶的手,整个人微微颤抖。
      顾元瑶看见上官清的样子,想起了入宫前的那些日子,本以为,这辈子情爱离自己很远,却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瑶瑶,以后可以叫我怀明。”
      “好,怀明。”

      一连好几日,上官清只召顾元瑶侍寝,后宫气氛开始凝重了起来。
      凤仪宫
      盛嫣然:“嘉贵嫔近日独得皇上恩宠,可也得替我们想想,偶尔松松手,也好让我们感受一下帝宠。”
      顾元瑶:“贵妃娘娘说笑了,嫔妾也只是这段时日得些恩宠罢了,万万称不上独宠。”
      周南玉:“哎哟,贵嫔娘娘真是谦虚,后宫姐妹中,还有哪个有这样的恩宠。”
      云花容:“周常在此言差矣,你怎能忘了宸贵妃,要论恩宠,还得看宸贵妃。”
      周南玉噎了一下,觑了眼盛嫣然的脸色,见她有些微的不高兴,连忙道:“贵妃娘娘当真称得上盛宠,想来嘉贵嫔是因那日的一首《凤求凰》才得皇上青眼。”
      安明月假装疑惑到:“诶,那日皇上生辰宴,梅嫔也得了封赏,可为何只有嘉贵嫔得皇上青眼?”
      秦徽音淡笑着回应道:“嫔妾不敢和贵嫔娘娘相提并论。”
      顾元瑶:“梅嫔不必妄自菲薄,既是同得封赏,那便没有高低。”
      盛嫣然懒懒开口:“梅嫔得好好和嘉贵嫔学学怎么绑住皇上的心。”
      秦徽音:“是,嫔妾定当虚心受教。”
      顾元瑶:“贵妃娘娘过誉了。”
      盛嫣然:“诶,你当得起。”
      云花容:“好了,本宫乏了,今日便到此吧。”
      “臣妾告退。”
      盛嫣然行完礼懒懒地扶着的手,一脸不屑地走了出去。
      其余嫔妃也陆续告退。顾元瑶起身,与云花容并肩走进寝殿。
      云花容刚坐下就一脸好奇道:“你与皇上发生了什么?”
      顾元瑶娇羞一笑,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云花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着急道:“快说,不许瞒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与皇上互通了心意。”
      云花容摸了摸顾元瑶红头的脸,揶揄道:“我们家瑶儿竟然春心萌动了。”
      顾元瑶抬起手弱弱地挥了一下,急道:“云姐姐,你瞎说什么呢。”
      云花容用帕子捂着嘴,用力闭紧嘴巴,但还是笑出了声。
      顾元瑶羞得转过身背对着云花容。
      云花容见好就收,摇了摇顾元瑶的手臂,“好了,不逗你了。”
      顾元瑶转过身来看着云花容认真道:“姐姐,皇上和我说他不求我全心全意的待他,只求我在心里给他留个位置。”
      云花容听完思索了一下,严肃道:“这样对你俩都好,毕竟他是皇上。”
      “嗯,他也是这么说的。”
      云花容抚着顾元瑶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严肃道:“记住,你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
      “嗯。”

      启祥宫
      盛嫣然懒懒地靠在榻上,吃着新进贡的荔枝,冷声道:“周南玉那个蠢货,话不会说,嘴巴还不停。不过你也不中用,你和顾元瑶同得了皇上的赏赐,怎就她独得恩宠。”
      秦徽音面无表情地回应:“是嫔妾无用。”
      盛嫣然听完更来气,“知道自己无用,还不想想办法,你以为机会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吗?!你自己不知道主动争取吗?!今晚就说你身体不适,求皇上去看你。”
      秦徽音蹙眉不赞同道:“娘娘,皇上恐怕不会相信,而且还会惹皇上厌恶。”
      盛嫣然鄙夷地睨着秦徽音,“怕什么,后宫这点伎俩皇上当然知道,让你主动请皇上,不过是让皇上知道,他在你心里很重要罢了,如此皇上自然会关注你。”
      秦徽音纠结了一会,不情不愿道:“是。”

      酉时,乾清宫
      高全贵走进御书房,轻声开口:“皇上,梅嫔娘娘派人来说今日身体不适,请您去看看。”
      上官清从奏章中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高全贵,蹙眉思索了一会,说道:“告诉她,朕晚点会去。”
      “是。”

      未央宫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免礼。”
      “谢皇上。”
      “近几日事务繁忙,朕倒是冷落了你。”
      “皇上能偶尔记着臣妾,臣妾便满足了。”
      “朕答应你,日后定不会再冷落你。”
      秦徽音淡笑着看着上官清,“谢皇上。”
      “好了,就寝吧。”
      “是。”
      ……

      寿康宫
      “今日召你前来,是为了近日皇上专宠你之事。”
      顾元瑶连忙跪下告罪:“望太后娘娘恕罪,臣妾不该独占皇上。”
      “你先起来,本宫并不是要怪罪你。”
      顾元瑶站起身,惊讶地看了一眼太后。
      “你先坐。”
      顾元瑶缓缓坐下,静听太后说话。
      “本宫召你来只是想和你说,不要过于沉迷于情爱,皇家中人,虽不是生来凉薄,但见多了也就开始随波逐流。想当初,你姑母顾忆柔当初是那样一个坚毅的女子,陷入了先帝的温柔乡中,先帝女人很多,但他不爱任何一个女人,你姑母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受伤。我看着你姑母整日忧愁、责怪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善解人意的样子无可奈何,最后娴儿被送去和亲彻底压垮你姑母。我曾在清儿登基后劝她不要去寺里修行,寺庙生活太过艰苦,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去了。瑶儿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她。”
      顾元瑶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安筠并不催她,耐心地等着她。
      思考了一会,顾元瑶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安筠,“太后娘娘,我不是姑母,不会因为别人不爱我而自我怀疑,皇上也不是先帝,不会如此的薄情寡义。”
      “罢了,你既这么想,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我还是想说,护好你自己。”
      “好。”

      近日,昭仁公主诞下了龙凤胎,龙凤呈祥,皇上大悦,后宫多发了一个月的例银,说是让后宫都沾沾喜气。
      乾清宫
      “皇上和公主是龙凤胎,如今公主生下的孩子也是龙凤胎,还真是有缘。”
      “是啊,当初太医说姝儿怀有双生胎,我还担心是两个男孩,要是是两个男孩,那不得把公主府掀翻。”
      上官清朝顾元瑶调皮地眨眨眼,顾元瑶无奈地笑看着上官清。自从互通心意以后,上官清在她面前越来越幼稚。
      “对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可定好了。”
      “定好了,女的叫郑沉央,男的叫郑言风。”
      “真好听。”
      “母后前几日还催我说我只有宁宜一个女儿,要快些开枝散叶。”
      “太后的担忧不无道理,皇上可要抓紧了。”
      上官清邪恶地先看着顾元瑶,“可我想我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是你所生。”
      顾元瑶害羞地用帕子轻轻打了一下上官清,“大晚上的,你想什么呢。”
      “就因为是大晚上,才要想想啊。”
      上官清凑近顾元瑶,就快要亲上去时,高全贵突然走进殿内,看见他们的举动,吓得差点跪下。
      俩人立马拉开距离,上官清假装整理衣服,顾元瑶低头捏着帕子。
      高全贵稳住心神,在上官清耳边小声道:“皇上,展翌求见。”
      上官清轻咳一声,对顾元瑶正色道:“你先呆在这,朕去去就来。”
      顾元瑶红着脸回答:“好。”
      高全贵瞥了一眼顾元瑶,便跟在上官清身后走出去,觉得自己可能小命不保。

      御书房
      展翌:“启禀皇上,近日辅国将军似是察觉到我们在暗中调查他,行事收敛了许多,但仍在暗中联络朝臣。还有辅国将军近日频繁出没迎春楼,十分喜爱今年的新花魁璃曼,这璃曼臣派人暗中调查过,是江南人,江南那场水患夺走了其父母兄弟的性命,后江南春楼老鸨看她长的有些姿色便收留了她,在江南得了魁首之后,便来了京城,但奇怪的是,曾给该女子旧时邻里看了她的画像,没一个人认识她。”
      上官清微眯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继续查那女子的身份,就从先帝朝被处置特别是流放的几家查起。还有,盯着那女子,看她还和哪些朝臣来往。”
      “是。”
      “你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
      上官清回到寝殿,看见顾元瑶正在读自己的兵书,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抱住她。
      顾元瑶被吓了一跳,嗔怪道:“你进来怎么也说一声。”
      上官清并未回答,只是亲了一下顾元瑶的唇,顾元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瞬间红透,害羞得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上官清的臂弯里。
      上官清轻笑了一下,开口道:“瑶瑶脸红起来真好看。”
      顾元瑶抬起头来,气恼地锤了一下上官清的胸。
      “好了,好了,不逗你呢。你猜猜我刚刚去见的谁。”
      “皇上去见谁关臣妾什么事。”
      “好啦,别气了,我有正事和你说。”
      顾元瑶立马正襟危坐,认真地听听上官清讲话。
      “瑶瑶,我刚刚去见的是监视辅国将军的暗卫,辅国将军不安分,我打算一点点削他的兵权。”
      顾元瑶惊诧地看着上官清,结巴道:“这,这……这是我能知道的事吗。”
      “我既与你互通心意,那么有些事就该告诉你。”
      “可……告诉我,我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前朝之事,你出不了力,但在后宫,你要小心提防宸贵妃,这女人比他父亲更狠。”
      “好。”
      上官清揽过顾元瑶,轻抚她的头发,“瑶瑶,我不希望你有事,你定要护好自己。”
      顾元瑶柔下眉眼,温声回应道:“好。我会护好自己。”

      凤仪宫
      “云姐姐,生辰吉乐。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嘛,喏,这就是。”
      云花容接过顾元瑶递来的画轴,知画上前替她展开。云花容细细观察画卷,不自觉地绽放出笑容。
      顾元瑶看云花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很喜欢,但又故意问道:“姐姐,可还喜欢。”
      云花容娇笑着无奈地看了顾元瑶一眼,娇嗔道:“明知故问。”
      “哎呀,姐姐还会害羞。”
      云花容故作不理她,侧过身,手指轻轻抚过画中自己的脸颊,以及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花中人在此,看花人却远在海角天涯。
      云花容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吩咐知画将画收好。
      “皇上驾到。”
      云花容和顾元瑶起身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上官清上前扶起两人,一边拉着一个坐上位置。
      云花容:“皇上怎这么早就来了。”
      “朕上完朝,想着嫔妃已请完安,瑶瑶肯定还在凤仪宫,就过来看看。”
      “姐姐生辰,皇上送的什么礼物?”
      “你猜。”
      “猜对了可有奖励?”
      “猜对了朕答应你一个要求,随你提。”
      “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姐姐,皇上送了你什么礼物?”
      上官清挑了一下眉,失笑道:“瑶瑶,你这算作弊。”
      “皇上可没说不能直接问云姐姐。”
      面对伶牙俐齿的顾元瑶,上官清无奈只好妥协,“好好好,都依你。”
      云花容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笑着回答道:“是‘县圃饮和’玉凤砚滴。”
      “‘或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这砚滴很适合姐姐。”
      “皇后爱书法,也素来爱玉,朕便命宫中玉匠耗时两月制了这砚滴。”
      “清婉飘飘若仙,姐姐的簪花小楷一绝,配上这砚滴,实乃锦上添花。”
      “对了,朕上次只看见你送给容儿的未完之作,今日可有眼福瞧上一瞧?”
      云花容:“皇上赶巧了,知画还未将画作收入库中。知画,将画展开。”
      “是。”
      上官清拿过画作,仔细欣赏细节,感叹道:“画作栩栩如生,书法笔触行云流水。瑶瑶的琴棋书画,朕已观赏过三样,什么时候展现一下棋艺?”
      “皇上可以随时找我切磋。”
      “好,待朕空闲,定找你切磋,到时候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皇上可别小瞧妹妹,妹妹的棋艺甚是了得。”
      “容儿都这么说了,朕到时候可不会手软。”
      “皇上尽管放马过来吧。”
      聊了许久,上官清先行离开,待上官清走后,云花容假装委屈道:“唉,女大不中留,瑶儿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瑶儿了。”
      顾元瑶听完羞红了脸,嘟着嘴嗔怪道:“姐姐又取笑我。”
      “咱们瑶儿真是不经逗。”
      顾元瑶拿着手帕轻轻地甩了一下,云花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闹完,云花容失落地低下头,缓缓说道:“看着皇上认真待你的样子,你父母,还有……你哥哥定会放心的。”
      顾元瑶注视着云花容,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往年云花容生日,自己和哥哥总会陪着她一起庆祝,可如今……“姐姐……”
      云花容不想因为自己让气氛变得如此沉重,勉强笑了一下,打断了顾元瑶,“我无事。”
      顾元瑶自知多说无益,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待顾元瑶离开后,云花容独自一人走到寝殿,坐在窗下书桌前,用镇纸压平信纸,拿起笔,笔尖沾上墨汁,缓缓落笔。

      子潜今日安否
      今日乃吾之生辰,甚思君,思君之情不可解,慕君之情犹未断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吾奈何终余年

      写完,云花容轻轻抚摸着信纸,蓄满眼眶的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晕开了尚未干透的墨迹。
      拿起手绢,擦干眼泪,打开桌上锁着的木盒,将刚写好的信纸放在木盒中的那一踏信纸上,盖上盖子,锁住木盒,锁住思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问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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