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有三千》古月冶城

16、第十六章 上官澈（一）

　　第十六章上官澈（一）

　　乾清宫
　　“参见皇兄。”
　　“免礼。”
　　“谢皇兄。”
　　“快，坐。”
　　上官澈坐上榻，喝了口茶，示意下人将食盒拎上来。
　　“皇兄，您让我带的东西全带来了。”
　　上官清打开食盒看了一下，问道:“确定是福禄斋的糕点？”
　　“是，我经常给玲儿带糕点，怎会搞错。”
　　上官清合上食盒的盖子，放到一旁，眯着眼八卦道:“谁是玲儿？”
　　上官澈红着脸，小声道:“是、是嘉充仪的妹妹。”
　　“嘉充仪的妹妹？”
　　“是，她庶妹，叫顾元玲，今年十三。”
　　“你喜欢她？”
　　上官澈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为何喜欢她？”
　　上官澈望着远处，抿嘴思考，“嗯……她很可爱，很单纯，很爱吃，和她待在一起我心情总能很好。”
　　上官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和你倒挺配。”
　　上官澈挠了挠头，心里喜滋滋的，“嘿嘿嘿，是吗。”
　　上官清突然想到什么，疑惑道:“不对啊，你们何时认识的？”
　　“皇兄的生辰宴上认识的。”
　　“生辰宴？”
　　“嗯，我当时东西吃多了，就沿着宫墙散了会步。”上官澈顿了一下，手撑着脸，一脸甜蜜的说道:“看见广玉兰开的甚好，便驻足观赏，那时，玲儿走到我身旁，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会有如此可爱的女孩子，她睁着滴溜溜的眼睛问我叫什么，我告诉她以后，她凑近细细观察我的脸，说了句和皇上也不像啊，真是可爱。后来又交谈了几句，她就害羞地跑掉了，我想追上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人，好在她也告诉了我她的名字。”
　　上官澈放下手，认真的看着上官清道:“皇兄，我想娶她。我问了太后娘娘和母妃，她们说玲儿虽家世不低，但是是庶出，嫁予皇家做正妃，身份有些不够。不过她小娘已去世，可过继到主母名下，这样也算是嫡出。皇兄，您帮我和嘉充仪说说，好不好。”
　　上官清无奈道:“你都开口了，我怎会不应。”
　　上官澈见上官清答应，开心地拍了下手，拿起桌上的糕点，一整个塞进嘴里，掉下一桌子碎屑。
　　上官清蹙着眉，嫌弃道:“看看，看看，这桌子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上官澈颇不好意思，一挥手，碎屑全都撒到了地上，还对着地面拍了拍手。
　　上官清抚额，示意小宫女上前打扫。
　　上官澈努力咽下嘴中的糕点，喝了一大口茶，开口道:“皇兄，您今日招我进宫是为何事？”
　　“被你打岔打了这么久，你不说朕都忘了正事了。”
　　上官澈强调道:“刚刚说的也是正事。”
　　“好好好，朕不和你争这个。高全贵。”
　　“在。”高全贵在殿外等了许久，终于听见上官清唤他，端着托盘，开心地走进来。
　　高全贵将托盘放置在桌上，上官澈好奇地看着托盘。
　　“这是为你封王准备的封号，你选一个吧。”
　　上官澈看着桌上的齐、楚、秦犯了难，挠着头来回看着，泄气道:“皇兄，您给我选一个吧，我选不出来。”
　　上官清左手手肘撑着桌子，右手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嗯……”思考了一会，拿起楚字，说道:“楚字如何？”
　　上官澈一把拿过楚字，举在空中看着，“甚好，就楚字吧。”
　　“这么草率？不问问朕为何选楚字？”
　　“这不重要。”
　　上官清无奈道:“好吧，就楚字。”

　　瑶华宫
　　“今日上官澈入宫，我让他带了福禄斋的糕点，尝尝。”
　　顾元瑶夹起一块驴打滚，轻咬一口，满嘴绵软、甜香。
　　“入宫后经常想念这味道，今日终于又尝到了。”
　　“瑶瑶日后若是想吃，告诉我，我吩咐专人去福禄斋买。”
　　“好。”
　　上官清撑着脸，笑看着吃得正欢快的顾元瑶，神秘地说道:“今日澈儿和我说起了他的心上人……”上官清故意停顿了一下，见顾元瑶睁大眼睛看着他，又继续道:“你猜猜是谁。”
　　顾元瑶放下糕点，眯着眼不确定道:“莫非是我妹妹？”
　　上官清震惊地看着顾元瑶，“你如何得知？”
　　顾元瑶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道:“玲儿告诉我的。”
　　上官清一脸受伤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顾元瑶无辜道:“我当时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没告诉你。”
　　上官清勉强接受了顾元瑶的说辞，“好吧。”
　　顾元瑶见上官清的别扭样，立马夹了一块驴打滚，送到他嘴边，上官清咬了一口，两人相视一笑。
　　“瑶瑶，澈儿即将封王，我给他定了楚字，以后便是楚王，他和我说想娶你妹妹，但你妹妹毕竟是庶出，当王爷的正妻，身份有些不够，所以他想让你妹妹过继到你母亲名下。”
　　顾元瑶低垂着眼，抿了下唇，抬头认真地看着上官清道:“怀明，我妹妹善良单纯，她无法应付后院里的莺莺燕燕，也无法自如地与那些王公贵女来往，所以我从未想她嫁入高门大户。楚王和玲儿之事，我本以为只是他们两人一时兴起，所以不想多加干涉，以免弄巧成拙。可如今这样，我不得不为玲儿的未来考虑，楚王毕竟身份贵重，未来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不可能让他为了玲儿一人，而斩断其他情丝，也不可能让他从此不再和别人来往，所以我想求怀明告知楚王，望他慎重考虑和玲儿的婚事。这是我作为玲儿姐姐的自私之言，还请怀明见谅。”
　　上官清听完严肃的点了点头，“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你是姐姐，自然会为妹妹考虑，我亦是如此，我只替澈儿考虑了以后。澈儿并不好女色，也不在乎身份地位，我相信他会善待你妹妹，不过我还是会将你的话转达给他，希望他认真考虑。”
　　顾元瑶微笑着看着上官清，“怀明能如此为玲儿考虑，我该好好替玲儿谢谢你。”
　　上官清坏笑着说:“如何感谢？”
　　顾元瑶端起碗，舀了一勺酥酪，递到上官清嘴边，“这便是谢礼。”
　　上官清吃下酥酪，反驳道:“你这是借花献佛。”
　　顾元瑶微抬着脸，道:“我亲手喂给你吃，意义非凡。”
　　上官清无奈道:“牙尖嘴利。”
　　顾元瑶笑着又舀了一勺酥酪，开心地吃了起来。
　　上官清淡笑着看着顾元瑶，突然开口道:“瑶瑶，我是皇上，注定有三宫六院，不能给你一个全心全意的我，是我对你不住。”
　　顾元瑶愣住，怔怔地看着上官清，反应过来后慌忙咽下口中的酥酪，说道:“一开始我便知晓，所以我并不介意。”
　　上官清拉住顾元瑶的手，认真道:“瑶瑶，我知晓你早有心理准备，但将心比心，若换作是我，心里也会痛，所以，我想和你说声抱歉。”
　　顾元瑶反手回握住上官清，笑了一下，“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上官清命人告知上官澈顾元瑶的意思，上官澈苦恼地在书房踱步。
　　三福百无聊赖地站在书房外，见暮霭拎着食盒从远处走来，连忙笑迎上去，“暮霭姐姐。”
　　暮霭大方地笑道:“我来给殿下送些吃食。”又递出一个汤婆子，“喏，这是给你的，如今天气严寒，小心冻着。”
　　三福接过汤婆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暮霭姐姐。”
　　“嗨，和我客气什么。”
　　三福低头害羞道:“姐姐快些进去吧。”
　　“好。”
　　暮霭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在书桌上，端出一碗牛乳茶和一碟糕点，“殿下，喝些牛乳茶暖暖身子吧。”
　　上官澈丝毫没有听见暮霭的话，站在那抓耳挠腮。
　　暮霭见上官澈没有回应，便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上官澈。上官澈一脸疑惑地转头，看见暮霭，一蹦三尺远，双手环住自己，结巴道:“你你你，干、干嘛。”
　　三福听见声响，连忙走了进来，急道:“发生何事？！”
　　暮霭看着进来的三福，和僵在原地的上官澈不解道:“奴婢来给您送吃的，殿下您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上官澈放松下来，看了看三福和暮霭，尴尬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本殿下下定了决心要远离女色。”
　　暮霭一脸嫌弃地看着上官澈，“殿下您以前有近过女色吗，您以前有当我是女的吗？”
　　上官澈坐到书桌前，喝了一口牛乳茶，道:“总之、总之，以后任何女的不得随便靠近本皇子。”
　　三福无奈道:“殿下，暮霭姐姐不是什么随意之人，在这府里，肖想您的小丫鬟很多，但暮霭姐姐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暮霭十分赞许地看了一眼三福，三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就除了暮霭，其余丫鬟不得近我的身。”
　　暮霭笑着看着上官澈，道:“殿下可是为了顾小姐？”
　　上官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殿下，我虽还未成婚，但对男女之事还是有些许了解，这对喜欢之人，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心。”
　　上官澈疑惑道:“让她安心？”
　　“是，殿下不近女色这点便是让她安心，但安心不止于此，更应该体现在生活中的细节上。”
　　“你细细道来。”
　　“首先当然要了解她的喜好，当然这点殿下您做的很好。其次，女子一个月当中总有几天会不舒服，殿下要在这几天好好地关心她，爱护她。最后，要学会在不经意间逗她开心，切记不能刻意，要自然。”
　　三福疑惑道:“一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是为何？”
　　暮霭敲了下三福的头，“笨蛋，来了葵水不就不舒服了吗。”
　　三福捂着头，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上官澈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道:“我觉得暮霭你说的不错。那些小丫鬟，就交由你处理，其他的事本皇子要好好谋划谋划。”

　　封王前两日，上官澈将顾元玲约到了云梦楼。
　　顾元玲弯着眼睛笑看着上官澈，“殿下今日约我前来所谓何事？”
　　上官澈殷勤道:“先尝尝这些菜。”
　　顾元玲下筷一道道尝了过去赞叹道:“嗯～许久未来云梦楼，真是好吃。”
　　上官澈开心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殿下你也吃呀。”
　　“好。”上官澈拿起筷子，边吃边看着顾元玲。
　　上官澈想到什么，小声问道:“玲儿，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顾元玲疑惑地看着上官澈，“我没患病，为何会不舒服？”
　　上官澈结巴道:“就、就，就是那个不舒服。”
　　“哪个？”
　　上官澈急得用手挡住嘴巴，微微探过身子，用气音说道:“就是葵水。”
　　顾元玲无辜道:“可我还未来葵水啊。”
　　上官澈当场愣住，顾元玲身后的冬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福站在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官澈轻咳一声，道:“是我唐突了。”
　　“无妨，我本不在意这些。殿下请我吃如此好的菜肴，我该好好谢谢殿下才是。”
　　上官澈连忙将顾元玲爱吃的菜推了过去，开心道:“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些。”
　　“嗯，殿下你也吃。”
　　上官澈偷偷瞄着顾元玲，越发觉得顾元玲可爱。
　　吃得差不多，上官澈开口道:“玲儿，我过两日就将封王……”
　　顾元玲抬头开心地看着上官澈，“恭喜殿下。”
　　上官澈绞着手指，小心翼翼道:“待你年满十六，我想娶你做我的正妃，可好？”
　　顾元玲瞪大眼睛看着上官澈，看见上官澈热切的眼神，又急忙慌地低下头，有些害羞又有些担忧道:“可，我与殿下身份悬殊。”
　　上官澈急道:“这事我问过太后娘娘，我母妃还有皇兄，只要你过继到你家主母名下，便可名正言顺的嫁予我，况且我本不在意什么身份。”
　　“可是……”
　　“玲儿，你看着我。”
　　顾元玲抬起头看着上官澈，上官澈认真道:“玲儿，你姐姐和我说她不想你嫁入高门大户，因为那些后院的手段，你抵挡不了，你也无法自如的与那些王公贵女来往。我思考了许久，我不需要三妻四妾，我只想和你一人好好过日子，你也不用应付那些王公贵女，他们若是冒犯你，你和我说，我给你出气。对了，我拒了母妃给我安排的启蒙宫女，我这么做，能否体现出我的心意？你能否接受我？”
　　顾元玲感动地泪水盈满眼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上官澈急忙拿出手帕，递给顾元玲，“你、你别哭，我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和我说，我改。”
　　顾元玲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抽抽嗒嗒地说道:“殿下，你很好。只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夫人和瑶姐姐，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我就想哭。”
　　上官澈这才放心下来，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有多好。”
　　“殿下，谢谢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以后一定会跟夫人好好学料理宅院之事。”
　　上官澈惊喜道:“那你这是答应了？”
　　顾元玲笑道:“是，殿下。”
　　“以后不要叫我殿下，叫我子由。”
　　“好，子由。”
　　上官澈痴痴地看着顾元玲，道:“你哭起来好可爱，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兔子。”
　　顾元玲娇嗔地看了一眼上官澈，低头将脸埋在了帕子里。
　　上官澈痴痴地笑出了声。

　　两人走出云梦楼，上官澈自信地背着手，看着大街，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我听说霓裳阁最近出了新款服饰，要不要去看看？”
　　顾元玲乖巧地说道:“好。”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头转向两侧，上官澈左手手指点着右手手背，思考着说些什么话。
　　顾元玲看着路边小摊上的兔子面具、糖人、竹蜻蜓……一时间忘了身边有人。
　　“玲儿、玲儿。”
　　顾元玲回过神来，懵懵地转过头看着上官澈，“啊？”
　　上官澈委屈道:“路边摊比我好看？”
　　顾元玲挠了挠鼻子，“没、没有啊。”
　　上官澈微低头看着顾元玲，顾元玲和上官澈对视了一眼，立马心虚地转过头。
　　上官澈建立起来的自信消掉了一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垂着头。
　　顾元玲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拉着上官澈的衣服，小声道:“对不起。”
　　上官澈突然抬头笑道:“好啦，只是有一些些伤心，以后可不许再忽略我了。”
　　顾元玲笑着点了点头，“我记住啦。”

　　上官澈抬了下下巴，指了指霓裳阁，“到了。”
　　两人走进店铺，立马有人迎了上来，来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澈，热情道:“两位客官，我是霓裳阁的掌柜，你们可以叫我巧娘。想看些什么，我为你们介绍。”
　　上官澈礼貌地笑了一下，指了指顾元玲，“拿几件适合她的衣裳还有首饰。”
　　巧娘打量了一下顾元玲，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两位客官稍等。”
　　上官澈拿起一个簪子在顾元玲头上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拿起一个步摇比划了一下……
　　“顾元玲？”
　　两人抬头望去，顾元珠震惊地看着他们，确切说是看着上官澈。
　　上官澈转头疑惑道:“这位是？”
　　“嗷，这是我二姐，顾元珠。”
　　上官澈小声道:“庶姐？”
　　顾元玲点了点头。
　　顾元珠见两人不理她，掩嘴轻咳了一声，娇笑道:“玲儿，这位是？”
　　顾元玲愣了一下，疑惑道:“你平时不都叫我顾元玲吗？为何今日叫我玲儿？”
　　顾元珠僵了一下，尴尬地笑道:“嗐，这不是多日不见嘛。”
　　顾元玲皱着眉，点了点头。
　　顾元珠笑着提醒道:“玲儿，你还未给我介绍。”
　　“嗷，嗷”顾元玲看着上官澈征求他的意见，上官澈点了点头，“他叫上官澈。。”
　　顾元珠瞪大眼睛看着上官澈，震惊地问顾元玲，“皇子？”
　　“嗯。”
　　顾元珠低头转着眼睛，思索措辞。
　　虽然上官澈平时在熟人面前粗枝大叶，但到底是皇家人，在宫中生活这么些年，识人能力还是有的，他一看就知顾元玲与她二姐并不熟稔，顾元玲甚至有些排斥她二姐。
　　这时，巧娘带着拿衣服的小姑娘们走了过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这位公子，衣服首饰我都拿来了。”
　　顾元玲震惊地看着一大堆衣服首饰，“这么多？”
　　巧娘笑道:“姑娘生的标致，我瞧了一圈，发现好多适合姑娘你的衣服首饰，所以我就全拿来了，也好让姑娘好好挑挑。”
　　顾元珠现在一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上官澈拿起几件首饰看了看，问道:“都试试？”
　　“还是挑几件试试吧，这太多了。”
　　“好，那你挑你喜欢的。”
　　顾元玲抿嘴纠结地挑了几件衣服，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接过衣服，顾元玲看着上官澈道:“我去试试。”
　　“好。”
　　顾元玲走开后，顾元珠踌躇上前，娇笑道:“殿下是何时与玲儿认识的？”
　　上官澈礼貌地笑了一下，“偶然认识的。”
　　顾元珠见上官澈回应自己，乘胜追击道:“我妹妹一向大大咧咧，若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上官澈觑了一眼顾元珠，淡淡道:“我倒觉得玲儿十分惹人喜爱。”
　　顾元珠对着上官澈尴尬地笑了笑。
　　顾元玲走过来，提着裙摆转了一圈，歪头问道:“好看吗？”
　　上官澈定定地看着顾元玲，不自觉地笑道:“好看。”
　　顾元玲低头害羞地笑着。
　　顾元珠看着上官澈和顾元玲，表情扭曲了一下。
　　巧娘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件衣服极适合姑娘。”
　　又试了几件衣服首饰，顾元玲挑了几件喜欢的，上官澈从三福手中拿过钱袋准备付钱。
　　顾元玲抬手制止了上官澈，晃了晃手中的钱袋，道:“我自己付吧，夫人给了我钱。况且今日你已请我吃了云梦楼，怎好意思再让你替我买衣服首饰。”
　　“我们不是互通心意了吗，不用分你我。”
　　顾元珠听完这话，抬头拧着眉，震惊地看着上官澈。
　　顾元玲抿了下嘴，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用你的钱，夫人教过我的。”
　　“可是……”
　　顾元玲上前拉住上官澈，眨了眨眼，道:“好啦，你若是真想为我花钱，下次再请我吃云梦楼吧，比起衣服，我更喜欢吃的。”
　　上官澈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付完钱，准备出店门，顾元玲突然意识到还有顾元珠在，转过身，对着顾元珠说道:“姐姐，我们先走啦。”
　　顾元珠脸上挂着假笑，道:“好，你们慢走。”
　　待上官澈和顾元玲走出店门，顾元珠探出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到了顾府门口，顾元玲准备和上官澈道别，上官澈连忙说道:“我还有些东西要送你。”
　　顾元玲懵懵地看着上官澈，上官澈示意小厮将东西拿上来，小厮立马提着东西走上前。
　　“我看你很喜欢那些小摊上的东西，便买来了。”
　　顾元玲拿起兔子面具，惊喜道:“你何时买的？”
　　上官澈眨了眨眼，“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顾元玲嗔怪道:“不说算了。”
　　上官澈嘴角上扬，道:“可还喜欢？”
　　顾元玲将面具宝贝地放在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官澈，道:“我很喜欢，子由，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