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年 “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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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在这下。”杜欢指使他停下来，“再见啦！我走了，拜拜！”
杜欢把他当朋友一样招呼。
好像你给我一颗糖，我能开心一整天。
如果是你给我的专属特权，那么我每想到一次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最最最大的前提，得是你和我。
必须是你和我。
“再见。”
再见。
二月四日。
所谓“炮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杜欢提前一天回到老家和大伙一起忙活。
平时不沾水的阳春手现在也拿出来秀秀，看看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两双手，哪双干活更起劲。
“今个儿晚上都别熬太晚，明天可得早起呢！”杜奶拿着锅铲，说教道：“难得一家人聚一聚，不要有了手机忘了亲，成了低头族，成了手机的大宝贝啰！”科技逐新发展，杜家的老头老太太也学会了用新鲜词。
“不会的！不会的！俺和一家人永远是你的大宝贝！”杜欢讨杜奶奶的喜。“哟！这是杜欢呐！”“对。”“快来给我看看。来。”
“哎呀！我这孙女都长这么大啦！”范懿梨一把搂过：“我给你说啊！小的时候哦！我一只手就抱住，哄她睡觉，哭了来，一逗她就傻不拉丘的笑。”
杜欢些许害羞，坐了下来。范爷爷早些年自己砍树做的凳子，前年回来还一直吹嘘：“我做的凳子，孙女从小坐到大都没坏。”
结果几个月后就坏了，不舍得扔，木板拆下来继续钉。
杜欢在盘里抓了大把瓜子，磕了起来，冷了，烤烤手，暖暖脚，堪称东北的炕。
一家人在一起谈听说道，直至深夜十点奶奶才记起嘱咐。
收拾收拾回房，探头望，家家户户喧嚣热闹，无不开着灯。
最后大家都没睡意，凑合起来打麻将。
杜欢吵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不时下床看看。
一个小男孩坐在角落里，嘴里嚼着奶糖，腿上架着一本书。
“小朋友，你看的什么书啊？”杜欢走过去问。
小朋友抬起头，迷迷糊糊：“我有名字，我叫杜康。康复的康。”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说话带奶音，杜欢童心瞬间泛滥。搬来一个小凳子，面对面坐在一起，大人们专心搓麻将。“这样啊！杜康小朋友，你在看什么书呢？”
“我不小了，我三年级了，为什么要带‘小朋友’三个字。”
咋还较真。
“行，杜康，你看的什么书。”
“《小王子》。”
“都看得懂吗？”
“我三年级了，不小了，为什么看不懂。”
哎！这位小朋友对年龄太在意了。好吧，姐姐姑且相信你可以看懂。
“好啦！我要去睡觉了。”聊着，杜欢打了个哈欠，她拍了拍嘴：“你慢慢看。记得早点睡。”
“等一下。”杜康观察了一番，捏住了她的衣袖：“你叫什么名字。”
杜欢抿嘴一笑：“杜欢。”
“杜，杜鹃的杜，欢，合欢的欢。”
回到房间，杜欢思前想后，就是觉得杜康和沈起像。
说不上来的像，又可能是书香气息吧！
第二天凌晨，陈念来到杜欢房间，推了推她。“唔，现在几点了？”“马上七点半了，快起来，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对呀，今天要过年了。”杜欢迅速打起精神，很快穿好衣服。
打年糕，写福字，贴春联……
不亦乐乎。
……
临近七点，农村里方砖搭的屋顶上，烟气接着云，云连了天，每家每户都喧嚣着油滋声，地里的白雪如同棉花也望不到头。
白得清澈，童年的回忆历历在目。
房屋里的门很旧，人在旧房子来回穿梭：端菜，烧饭……打开时还吱吱作响。
杜欢一时兴起，在吃饭之前叫上杜康去堆雪人，杜康嘴上不情愿，却紧跟在杜欢屁股后头。
“你不是不来吗？”杜康嘴硬：“我妈/逼我来的。”“哦！？你妈妈逼得动你？”
“你猜。”不愧是一家基因。
“别摆着脸，快过来帮忙。”杜欢催他。“奥。”
不一会儿，两个学球大功告成，杜欢原地取材，找石籽，撇木枝，一个简陋的雪人完成。
夕阳渐渐落下，没照在杜欢和雪人，而是在杜康身上。
说是堆雪人，他的手一直揣兜里，翻书才舍得拿出来。
杜欢，仿佛真的看到了沈起的影子。
这怕不是沈起的儿子投错了胎！？
“回来吃饭了！两个幺儿！”这会儿杜康跑得急，杜欢则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咔嚓”杜欢拍了张照片，一张杜康一张雪人，杜康还不知道。
“今日份快乐，大家新年快乐！”杜欢打完字，加上配图发到了朋友圈。
“叮咚！”连续的响，杜欢真的肯定是有人点赞了，没怎么注意就回去吃饭了。
“吃菜吃菜！”“新鲜的，刚出锅！”“来，酒添上！”“大伙都坐！”
吵吵闹闹，杜康安安静静在角落里吃饭，杜欢陪着他。
“我吃好了。”“过年唉！不多吃一点吗？”
“不啦！一会看春晚！”
……
“哈哈哈！”杜华哄堂大笑。“你不能笑的有点样子吗？！”陈念给了杜华一板栗子，疼的嗷嗷叫。
“错了，老婆。”
切！虐狗，不吃这一套。
距离新的一年到来还有十分钟。杜欢掏出手机，开屏就是肖荣几十条短信。
“杜欢！新年快乐！”
“朋友圈里那个小屁孩是谁啊！？”
“我现在在HN城呢！看，我们这的特产！”
……
肖荣十分热气，杜欢逐条回复。
还有两分钟。
看着朋友圈好友的祝福，突然间，她希望距离还有一秒。
往事往人漂浮在心。
刹那间，杜欢回忆起一个重要的人——沈起。
还有一分钟。
沈起的微信呢？！
在这！
“新年快乐”杜欢的输入栏里的这句话删了又输，输了又删。
春晚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
“新年快乐！”
“叮咚”
“新年快乐，沈起。”
忍不住对你的想念，鼓起勇气，你的信息条里才会多一个我的。
“新年快乐，杜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