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吃饭 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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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欢在家里宅了几天，天天睡到中午，天天熬到凌晨，算是彻底放松了一把。
直到只剩一天公布成绩的时候杜欢才开始心慌，无数种情况犹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吃饭眼睛都是直的。陈念在了解不过，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别紧张啊。”说着，手搭在了杜欢手上，试图让他紧握的手松开一些。“还好吧。”杜欢心虚，握着筷子继续吃饭。吃着吃着，“妈。”犹豫了几秒，杜欢还是担心，这一步，迟早要迈出：“要是，真的考不好怎么办？”
“那算了呗，下次考好点，我相信你有这个水平，别这么没信心。”
“谢。”杜欢震惊，谢语堵在了嘴巴，说不出。
陈念转移阵地，假装无聊悠然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按着遥控器开电视，按了半天才发现拿反了。
我又不瞎。
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
杜欢闭上眼，仰着头。
以为这样眼泪不会流落。
透明的泪珠不争气。
第二天，杜欢提前到校，早饭都没吃。
里面的大毛衣露出，橙色的长袖外搭，休闲棉牛仔裤，带绒运动小白鞋，高高扎着马尾。一股清新气派。半遮不掩的刘海，丹凤眼，锐利的黑眸，挺挺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味道。
走路带风，一点点薰衣草洗衣粉的淡淡清香。
正冬的早晨也很是干闷，等了那么久，杜欢穿的厚，额头冒出了细汗。
来点风吧！杜欢想。
果然就来了风，比想象中的大，凉快。
杜欢享受着这惬意的风，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八点。风，这么听话。风师是天宫的吧？天上的文官也显灵显灵，保佑我考好些？
杜欢被自己单纯的提问所逗笑。天空撒珍珠，雨师响应，好大手笔，杜欢把手探出屋檐，雨珠一颗一颗全部落在她的手臂。
雨很大，我收下了。
要是撒些分嘛？！我肯定双手奉上接。
贪心。
是啊！贪心。
沈起担任班主任，也是早早到了，杜欢比他早多了。
“早上好。老师。”“早上好。”
家长同学人来人往，人群拥挤，沈起穿插过来，办公室旁，杜欢正在等人来。迟迟不见人影，站的腿疼，蹲着脚麻，横竖都不是。杜欢也没回教室，瞅瞅墙，方形徘徊。
“怎么了？咋不回教室？”沈起楼梯爬到一半就认出杜欢。
沈起挺直腰杆：“有事吗？”
“没有，就是来问问成绩的，出来了吧。”
“出是出来了，但我这几天比较忙，所以到现在的还没看，一会儿到班级上我会公布的。”他顿了顿，“害怕？。”沈起不确定，试探性的问她。
“有信心一点，考的好我请你吃大饼。”沈起直勾勾的望着她。
要吃肯定吃好的。玩笑也不开高大上一点。
杜欢没回答她。抬腿要走了。“等等。”沈起又喊住她，她回过头，沈起从公文包拿出一张单子。杜欢接过，还是不说话。“你先带到班级告诉家长和同学吧。”“奥，好的，谢谢老师。”
不错，这次长记性了。
杜欢从单子最底下开始看，从楼梯下去，越走越慢，马上都没了，还是没见着名字，杜欢的心揪成一团，人停了一下，全身心找。
“二十二。”从左到右，杜欢看到考号，跳过单科，直接看总分。“九百一十二分。”“九百一十二分。”“九百一十二分。”杜欢念了整整三遍才反应过来，原地转跳了起来。
沈起看她飞速跑回教室，勾弯了嘴角。
恭喜啊！考的不错。
“妈！妈！九百一十二，九百一十二！”杜欢大声欢呼着，巴不得全天下与她共乐，陈念在手机里也笑得大声，一早上，她女儿的心有多激动，她的心更是远超。
“杜老头！”陈念拍了杜华的头，训：“看，天天看，就知道看电视！”杜华一脸无辜：“咱丫头考多少？”
“九百多。”陈念越想越高兴。“到底九百多少啊？快说快说！”“九百一十二。”
陈念念念有词：“不错吧？是不是很棒？”
“看你那个圆脑袋，一点都没遗传你。”陈念敲了敲他鸡蛋般的脑壳，嘲笑说。
“不遗传我挺好的，遗传我的帅气就够了。”
“你哪来的帅气和自信？”
“我天生丽质。”
因为你在最年轻美丽的时候喜欢并嫁给了我，成了我世界上最美的老婆，自然而然，我就成了世界上最美老婆的最帅老公，这样，我才配得上你。
教室内，闹闹哄哄一片。
沈起无声踏进教室，所有同学回到座位。
真的很静。静到心脏骤停，体验不到悲哀，喜乐。
心缩成一团，比棉花糖柔软，比棉花糖膨胀。
父母的手紧握着儿女。尝试在冰冷的现实汲取一点温暖。
这不过一次普通的考试，日后有很多。
要靠许多这样普通的，又伟大的考试。
我这一生，这一世，最为重要的亲人，才能从点点大的小山村走出去，走向大城市，见一见世面，品一品人心，练一练实力。我希望一开始就赢，就得势，就胜利。
我希望我的希望有希望。
“妈，你说……”“别说话。”
和杜欢一样，有着许多的顾虑。
“……九百九十六。”“……九百八十六。”……“……七百三十五。”
原来数字可以这么刺耳，扎破耳膜。
有力的现实摆在面前，充满猜忌。“我的孩子是这个水平吗？”“我的女儿怎么这么低，是不是是算错了？！”“我儿子为什么没上……分？”
我也想考好。
我也不想让满怀期待的心只余失望。
无助的人类在做无用的辩解。
无能为力得不到改变。
贪婪的内心得不到满足。
“这次整体来说，成绩是理想的。”威严的发言压下激烈的讨论。
“临场发挥失常，和好的同学都大有人在。也给大家泼一盆冷水，清醒清醒，现在是高一，我们应该怎么做，是不是还和初中一样放松。”
“我不说大道理，怎么做，你们心里都有数。”
“我去拿作业，你们可以和家长聊一聊。”
沈起嘴上说着理想，对于他来说，是不满意。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会。
课堂上沈起没有多说，发完作业就散了。
“雨刚刚没下，现在又开始下了，比较小，自己回去的同学早点走吧！”沈起注意到窗外，叮嘱一句扬长而去。
杜欢等在门卫室。
“这天真不靠谱。又下雨，怎么不下雪！？”
“你喜欢下雪。？”杜欢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人影，整得杜欢一激灵。
“没，没有的事。”杜欢回绝。
沈起拍拍身上的雨，挨着杜欢坐下换了一个话题：“下雨回不去吗？”
这会儿没等杜欢答，保安大叔插上嘴：“这个小姑娘铁定是没带伞。她早上来得早，没想着会下雨，结果现在回不去了。”
大哥，拆台有必要这么直接吗？杜欢叫天不应。
“叔啊！我送她回去了，记得登记一下。”沈起的手径直伸向我的手，眼见要触碰了，又转改方向，扯起杜欢的作业。
没扯动。抱这么紧干嘛？寒假作业还这么宝贝着，沈起纳闷。
杜欢愣了一下，起身跟上了他。
“住哪？”沈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fuks小区，西南门，停在门口就行。”
“奥。”
“你要吃什么吗？沈起还记得要请她吃大饼。
“哈哈，不用的，我不饿。”杜欢委婉拒绝了他，内心深处却是无比开心的，开心他记得这个玩笑。
但是沈起把它当承诺。
“那要不改天？”这话一出，杜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今天。”“吃烤山芋。”
“吃这个？”你是不是在和我客气?
“诺，那棵树的旁边就有个老奶奶在卖，就去那买吧！”杜欢望着沈起指了指，沈起转头看。将车子往旁边开。
杜欢平视和沈起。
还是一如既往的耐看。
下了车，杜欢精挑细选要了一个最中意的山芋。
老奶奶笑呵呵地说：“小姑娘可真会选，这个个头大，还是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老奶奶甩开塑料袋子，用废旧报纸包着装了进去。
杜欢的手插进裤兜，准备找找有没有零钱。
？？？我钱呢？用手机付总行了吧！
沈起询问了价格，“四块。”
“等等，沈起，我来付吧！”我强夺天机，扫了个二维码。
“阿姨，这是五块，不用找了，我们走了哈！”
谁想沈起的速度比她还快，“走了走了。”
这会儿他没去拉我的作业，而是牵起了杜欢的手，光明正大，好像在宣示主权。
刚坐下，杜欢松开手，脸红扑扑的。
“山芋给我吧！”
杜欢掰成两截，将有报纸的那份送给他。
“给你吃。”
“我不吃。”
“你出钱了的。得吃。”
只是因为我出钱了吗？沈起想。
“很好吃的。”说着，捧到了他嘴边。
“吧唧吧唧。”沈起故意吃的很大声，惹得杜欢咯咯笑。“嗯，好吃。”
杜欢不屑一顾。“不烫吗？”沈起再次注意到她的手。
杜欢自己也不在意：“有点。”“嗯，没关系的。”
沈起……
“在说，山芋本来就要吃烫的。”
“对，你说的都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