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欢》一京十四

5、考试

　　次日。
　　雨越下越大，沈起没带伞，冒着雨跑回家。
　　外面披着一件风衣，小小的礼袋被风衣盖着，淋不到一点雨。
　　重视。
　　喜欢。
　　沈起没有用开快递的暴力方式打开袋子，用小刀轻轻地划破胶带才打开。
　　被叠的方方正正的围巾扑入眼帘，展开来，是一条许多不同颜色的大小不一长方块。
　　挺好看的，品味不错。
　　欣赏完，沈起把围巾重新叠好，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了。
　　舍不得？
　　有点。
　　一月二十·大寒。
　　距离考试还有六天。
　　往后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日子，当下已经很严峻了。
　　要升高二了，还有四个，第五个就是高考了。
　　整个教学楼都处于压迫的氛围。
　　谁都不敢有一丝懈怠。
　　谁懈怠，谁放弃，谁失败。
　　这样的情况，年年都有。和高考不一样，一个决定今后，一个决定未来。
　　都很重要，都不能决定一生。
　　学生们紧张，老师亦是。
　　大家都都吊着一口气，全力以赴，放手一搏。
　　一月二十五日。
　　距离考试还有零天。
　　气氛比前两天放松了不少。
　　明明经历过一次中考，可有的同学还是紧张，不言说，单看状态就能感觉到。
　　下午沈起原本是没课的，学校安排班主任排最后一节，好巧不巧，沾光了。
　　“沈老师，这节课讲题吗？”
　　“不。”
　　“做试卷？”
　　“不。”
　　“那干什么？自习？”
　　“随便你们干什么。”沈起郑重又随意的告诉他。
　　“奥，啊？什么？！”?李易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该去看耳科了。
　　肖荣无奈的再?重复一遍：“随便我们干什么。”
　　沈起，可真是个神奇的?老师啊！
　　“真够胆。老师，你不怕我们考不好吗？”?肖荣不自信地问。
　　怕吗？说实话好像有点怕。怕你们发挥失常，怕你们没有考到满意的成绩，怕领导指着这次成绩对我披头大骂……
　　我们都有着所害怕，担心的东西，太多太多……
　　数不清。
　　有时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我想缓一缓，但所有人都在向前。
　　不逼迫自己一把，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地步。
　　若问我，我到底怕什么？我不知道我怕什么。
　　最后归根结底：我胆大包天，我坚不可摧。
　　“不怕。我相信你们。”
　　不怕。我相信你们。
　　我给予你们信心不仅仅是我相信你们，而是你们确实有这个实力。
　　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我也相信，你们不会希望我失望。
　　打败困难有很多种方法，处境不同，办法不同。
　　那些一抓一大把的心灵鸡汤很有效，但只能起到鼓励的作用，最实质的，只有靠自己。
　　最后一节课，大部分同学选择的是复习，有的同学选择看课外书平复心情，还有甚者，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好几天没睡这么安稳了吧！？
　　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
　　虽说，后悔是常事。
　　可是，这样活着是很累的。
　　还剩十分钟下课的时候，沈起号召大家起来，听注意事项。
　　“考试在即，今天晚上的晚自习只上两节，七点半结束。回去后，准备好考试用具，数学老师肯定和大家说过了要带什么，没有的，回去就买，明天我来检查，一律不准借。”没有平常的柔和，只有严肃。
　　“铅笔是2B的，0.5的笔芯，草稿纸监考老师会发。切记，不要想着作弊！”
　　最后一句，沈起加重了语气。
　　“作弊不存在，作弊不可能。”
　　当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不要冲昏头脑，前功尽弃。
　　沈起像个操碎心的妈，满腔的叮嘱说不完，为了不拖堂。强制自己闭了嘴。
　　“最后，祝同学们金榜题名！”
　　不管怎样，父母和老师都在你的背后。
　　不用害怕，你只管往前走。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去吃饭。
　　人差不多走光了，杜欢才慢慢起身。沈起靠着门，悠闲地倚着。杜欢斜着眼瞟了一眼，没说话。
　　沈起瞧她没走，准是有话要说。三分钟过去了，杜欢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难不成是，太激动？
　　沈起思索了半天，开口：“考试加油！”然后伸出手。“击个掌。”怕她没看见，又将手往前伸了一点。
　　“啪！”响亮的一声。“力气不小嘛！”沈像个二百五似的冲他笑，活脱脱一个斯斯文文的大流氓。
　　杜欢记得前些天。于是张嘴问：“只对我一个人说吗？”
　　“你猜。”
　　好家伙！学的真快，字都不带改一个。
　　“不猜。”杜欢真没有这个心思，“走了，去吃饭了。”
　　“再见！”沈起挥挥手。
　　没礼貌的家伙，又不说再见。
　　肖荣从厕所走出了，甩了甩手上的水，撞见了杜欢。
　　“怎么不走？”
　　“等会儿。”
　　“等谁。”估计肖荣是受李易的影响，耳朵最近也不好使了。
　　但是杜欢很认真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等夕阳。”
　　“等什么？肖阳是谁？你怎么回事？谈恋爱了？”肖荣：夕阳？肯定不是。肖阳！？！？
　　看来没有必要去看耳科了，直接去精神病医院吧！看样子是疯了。
　　一月二十六日。
　　全班同学都早早地来到教室，临时抱佛脚，抱个指甲盖都是好的。
　　“我走啦！考试加油！”
　　“考试加油！”
　　正式开始考试。
　　“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请所有同学回到各自的考场，无关书籍尽快上交。”
　　“请各位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讲台上，两位老师展示完试卷完整密封后开始数张。摸到试卷，迅速后传，不耽误一分一秒。
　　“开始答题。”
　　第一节考的是语文，七点半至十点。
　　考完，光阴似箭。下午两场。
　　数学两点至四点。
　　历史四点二十至六点。
　　一月二十七日。
　　同样的声音再次播报。
　　英语，化学，生物，地理。
　　一月二十八日。
　　只考了上午。
　　政治，物理。
　　“请各位同学停笔，监考老师收试卷。”
　　直到最后一张。
　　激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解放了，解放了。”
　　杜欢他们回到教室。
　　个个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对答案。
　　有的同学喜笑颜开，有的同学愁眉苦脸。
　　“别讨论了，这几天回家休息几天，拿成绩单的时候再领作业。”
　　眨眼间，就有人背好书包，蓄势待发。
　　“老师，我们都等你发话呢！快下课呀？！我要赶超火箭的速度回家睡觉，我都感觉我快要猝死了。”李易典型的学习不积极，睡觉没问题。
　　“走吧！”
　　“好耶！”
　　杜欢同沈起告了别。
　　路上，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正午的太阳不比夕阳差。

作者有话说

　　一句话简介和文章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ㄒ_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