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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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四日。
距离考试还有十二天。
杜欢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学校。
我可以拉小提琴。全部是围巾。
过来时太冷，头上脖子上都包上了棉布。每说一句话都有热气，活像一个冬天卖肉的老大爷。
几个同学裹着厚厚的棉衣，走起来很笨重，两手空空，和商品店卖的熊娃娃没什么两样，相比之下，谁都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肖荣，快来帮我分担几个！”肖荣听到后立刻做出行动，一步一步蹦哒到杜欢面前，从她手中拿过一些，袋子装得很严实，只能看见包装盒 ，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面装的什么啊？”肖荣有些好奇，“怎么带了这么多。”“你猜！”杜欢和她爸爸一样爱卖关子。
“猜不到。”肖荣一口否决。
“那你就等到了教室再看。”杜欢也绝不口松。
“说嘛！”
“说吧！”
“说呗！”
肖荣死缠烂打，走着走着就到了教室门口。
“这下我可以看了吗？”“不行，先帮我发一下，每位同学一个。”杜欢带着命令的语气。
“我的呢？”“自己拿。”
“嘤嘤嘤，杜欢你不爱我了吗？”“快走开。”杜欢苦笑不得，轻轻的把她推到了一边。
“那个第二排第四个才是你的，专属新年快乐和考试加油，我亲笔写的，自己去拿。”杜欢指向李易的课桌。
“Yeah！我真是爱死你了”
十分钟，同学开始陆续进入班级。看见桌子上的礼物眼前一亮，拆开后立马戴在脖子上，直呼：“真暖和！”
“这么好，谁送的啊？”不少同学发出疑惑。
肖荣仗着嗓门大，开始为杜欢做宣传。
“当然是我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可爱爱，天下无敌的杜欢小仙女啦！”
这一系列骚操作惊得杜欢目瞪口呆。
“谢谢啦！杜欢仙女。”几个男同学笑着和杜欢道谢。“还有你，大嗓门，隔壁有老师呢！不怕死吗？”谢完，一个个的变脸比翻书还快，生怕肖荣揍不死他们，胆大。
“十七。”“十六。”“十五。”秒针一秒一秒的转着，杜欢满心期待班主任的到来。手心出汗，不自觉收紧了带子。
结果，进来的是个许就没见但很熟悉的身影。
沈起。
怎么会是他？
杜欢还在呆愣，沈起已经做起了自我介绍。
“各位同学，大家好！”一阵掌声响起，整个教室只有杜欢没鼓掌。
不记得我了？健忘的家伙。
沈起一眼就看到杜欢。
“我是沈起，你们也可以叫我神奇老师。”在座的忍不住偷笑。
“好了，不和大家开玩笑了。你们可以随便叫我，升旗手都没有问题，大家随意。”
好名字。
“同学们可能会好奇今天为什么不是你们的班主任齐老师老报道。”“非常抱歉的告诉大家，齐老师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三周，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期末考试那一天，都由我暂代你们的班主任。”
“在学习和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另外，我主教的是英语。”
语气很平调，与其他老师没有什么区别，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感觉。
见没有同学发话，沈起提议：“在座的大部分同学我都是第一次见，不是很熟，所以接下来请大家做自我介绍。请这位同学先说。”
教室不大，分为六列，一五六三列每排六人，二三四列每排七人。杜欢坐靠窗的那边，正好倒数第一列的第一位。
沈起不按套路出牌，从杜欢开始。
可怜杜欢还沉浸在小小世界中，直到后座的同学拍了拍她的背才反应过来。随之就是所有同学的目睹，毕竟领头人带头带得好，气氛才能高涨。
“沈老师好，我是杜欢。杜绝的杜，欢快的欢。”杜欢面无表情的介绍。
没了？这就没了？
对，没了。
杜欢主动坐下，沈起不意外。
同学们还在吃惊，就这？我都准备大型社恐了。
“好，请下一位同学。”
沈起依然微笑着，仿佛这是他的职业操守。
这么敬业？切！八成是装的。
……
一节课没上正课的课过得很快。
由班长喊了下课之后，大家才敢从座位散开。
几个大胆的女生，不要颜面缠着沈起问这问那，他也不嫌烦，一一回答。
和他带的那届一模一样。
沾花惹草，到处引蝶。
杜欢黑着脸闷在桌子上，没给他好评价。
“咋了？杜欢，不开心？谁惹的？要不要我去揍他？”
“没怎么。”
说了没用，你打不过，也不敢揍。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还是沈起的。
干坐着上一节自习课肯定是不行的，马上就要考试了。沈起带了几套卷子给他们做，最后在挑几个考点讲一下。
他和同学们说了一下这节课的准备，李易第一个鬼哭狼嚎：“老师！没有爱了，是吗？”
“没有了，不过我这还有另外的试卷，要吗？”
“这样啊！哈哈，老师，你真客气，我就不用需要了。哈哈。”后面那个“哈哈”笑得尤为僵硬。
打不起精神的同学也在沈起喊“上课”那一声之后迅速投入状态。
沈起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没有凳子，头是八十度低着的。
没有戴眼镜。
没戴眼镜也好看。
杜欢想起上次夸他好看，他还浑然不知。
“杜欢同学，是做完了吗？”沈起改完作业，放下笔，直接撞上杜欢的目光。
“好，是的，好，好了。”沈起总是给她“惊喜”让她猝不及防。
“不错，那由你来向同学们讲解这题的思路。”
我！？
我真是感谢你啊！
不能不说，只能说了。
杜欢走上讲台，和沈起站在一排，沈起将手上的粉笔递给她。
杜欢接过。
还有余温。
“这题，我们根据后面可以知道时态，再看前面的……”
“所以很明显，答案应该是这个。”
粉笔在黑板上沙沙的摩擦声，最后重重落笔，写下正确答案。
沈起一直盯着，不知道盯什么，半天不说话。
“额，我分析有误？”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杜欢说的很好。”
回到座位上，沈起给予点评。
有点良心。
杜欢走时把剩下半截粉笔放在桌子上，沈起很自然地拿起，在杜欢原写的基础上继续添添画画。
很认真，粉笔灰全部落在地上，他一尘不染。
总结：
“尽管分析有点结巴，但是很完整！”
谁叫你喊我呢？
……
“Yes！终于下课了，快去干饭，杜欢！”
吃饭永远是最神圣的时刻。
沈起今天没有晚自习，不打算在学校吃，收拾好公文包提着准备走。
犹豫再三，杜欢还是决定送。
杜欢眼疾腿快，从三楼跑到一楼，像闪电。
“等一下，沈老师。”微微毛雨滴落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
细长的睫毛沾了渺小的雨珠。天很暗，陈旧的灯通过反射照耀，亮的如同钻石。
又和充斥着泪水没区别。
“等下，沈起！”杜欢不忌讳，大喊了一声，勾勾手示意他等一下。
“怎么了？”
“诺，给你的。”杜欢把袋子递给他。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用胶带打了个蝴蝶结缠着。”
“你猜。”
“猜不着。”
“你自己回家看。”
“行。谢谢了。”沈起迈出几步，又倒退了回来。
“这个礼物，”沈起顿了一下，“是只有我有吗？”
这个礼物，是你给我的，独一无二的吗？
“你猜？”杜欢挑了挑眉。
他肯定猜不到。
“我猜，是仅此一份的。”沈起转了一圈眼珠，试图发挥奇怪的大脑。
“不对。”
“那是什么？”
“最后一份，没人分了，就给你了。”这个解释顺理成章，很可信。
“骗人。”
没等杜欢回答，沈起已经走远了。
真真切切。
因为班主任没来，没人知道你来代任。所以最后那份真的没人分了。
还有一点千真万确，只有你手上的那一份是我亲手送的。
另外，也只有你的那份有我亲自绑的蝴蝶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