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易愈矣

20、第十七章 密党二

　　在壁画后的空间相对于昏暗狭长的走廊犹如换了一副天地。白炽灯被嵌在透明的水晶中组成的水晶吊顶足以照亮这一片比祷告厅还要宽敞的厅堂。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恐怕得揉揉眼睛——莫非看错了么？这哪里是教堂的一部分，分明是某家跨国公司的办公大楼内部吧！成排的电脑还有日夜不停的坐在屏幕前的接线员，接收着来自世界各地密党成员发回的信息，他们紧盯着电脑屏幕，偶尔伸个懒腰或是抿一小口桌旁摆着的咖啡都算是惬意的休闲。正对着大厅入口的墙上挂着刻成蔷薇图案的浮雕，手写体的法文缀在浮雕的下部——Kermasy，犹如企业办公大楼总要把企业logo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但是，在这里工作的人根本不从事任何形式的贸易，他们集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不为人知却几乎影响着世界各地的组织——卡尔玛西密党。
　　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张面孔都来自不同的地区，拥有着不同的国籍，最明显的共同点就只有左肩上佩戴的蔷薇绸布——和邢韦应所佩戴的一模一样的标志，象征着他们共同的信仰。忙碌的人们各司其职，就如上班族一样捧着文件、资料，来来往往。
　　邢韦应大踏步的穿越人流，他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来回撇着。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士叫住了她，就像秘书小姐一样叮嘱：“亲王大人，议政会将在下午4：00举行。诸位亲王、长老议会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如果没有变动的话，女王陛下将亲自主持，亲后大人也将出席。”（这段话本应该用法语说，但是百度翻译的结果不忍直视，就换成中文……后面的如果是法语的对话会标注……）
　　“知道了，谢谢。”邢韦应用法语回答了“秘书”小姐。在密党中，唯一的通用语言就是法语，大概是因为把持着长老议会的三大贵族世家都是法裔家族——也就是说，地位最为高贵的血族大多数是法国人，但这也不是绝对的。
　　“还有……”“秘书”小姐递给了邢韦应一张便条，“巴洛夫亲王让我转交给您这个，并让我转告您他在休息室等您。（法语）”
　　邢韦应皱了皱眉头。他展开便条，上面用手写体流畅地写着一行法文：
　　“老伙计，有空的话我们倒杯茶，叙叙旧。”

　　镀金的杆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推开了。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四面摆着书橱，精致的茶桌与两把靠椅摆在正中央，已经等待多时的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老式留声机“哼哼”作响，听起来是某首著名歌剧中的咏叹调。
　　这间“休息室”可不是真正意义上供密党成员消遣用的，只有亲王及以上级别才有权限使用。往往亲王或是长老们有些不便于在公堂之上商议的事宜，就会在这里相约私聊。事实上，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洽谈，远比在议政会上雄辩的作用要大，大人物们更容易在舒服的环境中与对方达成共识。
　　可是当邢韦应看到了慵懒的巴洛夫·让·赫威尔靠在椅背上，听着音乐享受着红茶还闭目养神的样子——他有点儿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把这儿当成他的私家茶厅了，他把自己招呼到这里来的意图是不是真的纯粹为了休闲……
　　“咳！”邢韦应清了一下嗓子，巴洛夫猛地意识到他已经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
　　（从这里开始之后的对话内容为法语……为什么不翻译前面已将说过了……）
　　“红茶都快凉了……这可是正宗的伯爵红茶……”他不慌不忙的斟了一小杯温茶，“我说，老伙计……”
　　“你叫我‘老伙计’？”邢韦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当上亲王可只有四年不到……敢情你是把我当成唐毅了吧……和你共事这么多年的他才是地地道道的‘老伙计’吧……”
　　“噢……是吧。别见怪，谁叫你和唐毅都是一个脾气，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你打交道就像是和我的‘老伙计’打交道——可惜他已经不在了，那就权当你是那‘老伙计’吧。”
　　“搞了半天我就是个替代品啊……”邢韦应笑了笑，“那就不扰您雅兴了，我们可没什么旧能叙……”说着，他起身要早走。
　　“别走啊……好歹给我个面子，一杯茶的功夫，喝完就不留你。”
　　真受不了这种闲来没事能侃的人……不过离议政会还有3个小时，这段时间邢韦应着实也找不到什么事能做，于是又坐了回去。
　　他端起茶，看着里面散发浓香的褐红茶水——你不是说留我一杯茶的功夫么？那我一饮而尽不就可以甩袖子走人了吗？若是在平时，他恐怕真干得出来。
　　“我说……吾兄从唐毅手上接下华东地区血族的烂摊子，这阵子操劳不少吧？”
　　邢韦应小抿了一口茶。呵，上来就一口一个“吾兄”的，明摆着是在套近乎吧？邢韦应知道，这个巴洛夫·让·赫威尔的来头可不小，他是血族三大核心贵族世家中赫威尔氏家族家主的亲弟弟，然而与他那严肃古板的哥哥相比，他显得玩世不恭，做派像个花花公子。按理说，凭借家族的优势，他好歹也能成为长老议会的成员吧，但他偏偏不要这个官，屈居亲王之位，和邢韦应平起平坐。不少血族觉得巴结他比巴结他那木头脑袋的哥哥要容易的多，就纷纷献媚取宠——可他一一谢绝了。天知道怎么回事，他和唐毅竟然是故交，而且是他主动死皮赖脸的找上唐毅，像这么一杯一杯茶混熟的。现在……他又找上自己了。邢韦应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