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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仙乐风飘处处闻 ...
灯影晃动,南司谢的笑容如灯火一般温柔。看的人不由的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洛泽公子起初颇为惊讶,后想起清明时杭州白堤的旧事,便了然一笑,道:“南公子果然风雅。”
南司谢举杯笑道:“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今有美眷如花、公子俊赏,当不醉不归。”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已心意相通,引以为知己。
南司谢邀坐,他也毫不拘谨,当下接过南司谢递来酒杯,一饮而尽。这新酿的桂花露,虽不如他的牡丹陈酿口味香醇,却也清新爽口、回味甘甜。
静莲公子一语未发,只静静坐着,看着谈笑自若的南司谢。
这位南公子祖籍洛阳,父母早丧,跟着经营丝绸茶叶生意的外祖父常年奔波外地,去年因外祖父病逝,才返回杭州老宅。
杭州白堤上,他与南司谢也曾有一面之缘。未料今日花魁宴上,被珠妍姑娘亲点的人竟会是他。
万姝阁花魁宴,必邀江南五郡数百名仕赴会。想要与新任花魁把盏赏月者,则需要递一笺书信到万姝阁,由新任花魁的万姝阁主人挑选。被选中者则是凤仪阁的座上客。
静莲公子并未递笺。
如此唐突来访,万姝阁的客人也并未惊讶,笑着邀他同坐同饮,仿佛见了多年的老友一般自然。
三人又饮了几杯酒,门外传来一阵衣裙曳地,环佩叮当的脚步声。一双玉手轻轻推开主阁的门,像是月下微风拂过初绽的芙蓉一般轻缓柔美。
一身华服的珠妍捧琴而来。
她看到屋里蓦得多了这二人,却也并不吃惊。将琴放上琴台,回头嫣然一笑道:“两位既然都是南公子的客人,便也是珠妍的客人。既然各位同聚此地,便是与珠妍有缘。”
她的声音清越,语调却如春风拂面般温婉动人。
她转向洛泽公子侧头一笑,又是俏皮,又是娇羞,不仅有少女的天真灵动,亦有成熟女子的知情达意。
只听她浅笑着接道:“洛泽公子精通乐器,天下皆知。不知珠妍是否有幸,向公子讨教一曲?”
她清丽温婉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顽皮,掩嘴笑道:“我十岁学艺,如今已满七年。师父曾秘传一首曲子,却是与琵琶合奏的,不知洛泽公子……”
萧麓白脸上已浮现一抹淡淡笑意。
泽衍的琵琶,他原是听过的。
大宁国中,虽有西域胡男意境粗犷壮阔的琵琶曲,南传而至。但在润州这江南之地,琵琶却还是柔弱女子弹赏的物件。
洛泽公子却并无推脱,神色坦然。当下取来一柄琵琶,当心一画,音色铮铮,纯澈如水。
珠妍当下正坐,专心抚起琴来。琴音一发,便似有一阵微风拂面,如乍暖还寒时的一抹春风。琵琶清脆,随意和拨三两声,宛似低诉。
阁下水廊之中,秋月正明。
一潭残荷应着明月秋声,宁谧安详。
珠妍素手在琴弦上一抹,曲势忽而一转,音阶流水般倾泻下来,如夏日暴雨欲来,空中黑云翻墨,一声骤如一声,如乌云压城,城欲崩摧。
忽而琵琶一挑,正如平地一声惊雷。曲声骤然明朗,一时间仿似倾盆大雨瓢泼而下,雷霆乍惊,雨似急鼓,琵琶愈发如珠落玉盘,震人心魄。
曲调拔到最高处,仿佛疾风骤雨之中一片残荷终于承受不住斗大的雨滴,轰然倾折。一曲至此,骤然停歇。
而曲中的狂风暴雨势如破竹,穿庭而出。凤仪阁内外,一时寂静无声,每人都只觉得胸中晦气一吐而今,畅快淋漓,只想举酒豪饮三百杯。
好个洛泽公子。
一柄秀雅的琵琶,竟给他奏出一股丰神俊朗的神气,未及一丝忸怩,却仿如执大锤,擂战鼓的豪气。
萧麓白含笑不语。
南司谢拊掌道:“人道洛泽公子是天上谪仙,这一曲果真不似凡间之音。”
珠妍低头浅笑,心下对洛泽公子已是倾慕不已。
赵泽衍笑道:“珠妍姑娘琴技无双,泽衍也算是得遇知音了。”
忽听得门外一个素衣双髻的丫鬟叩门传报,一个身材窈窕的黄衣少女捧着坛酒推门而入,便如归林的小鸟儿般,直偎到泽衍身边去了。
这少女虽不如珠妍清丽温婉、高贵脱俗,但自有一股豆蔻少女的活泼稚气,一笑便有两个浅浅梨涡,格外惹人怜爱。
正是泽衍的侍女心儿。
泽衍似是对她宠爱的紧,见她如此贴心,便忍不住伸手在那雪白的脸颊上捏了捏。心儿面上顿时浮上一层羞赧的红晕,却掩不住心里的欢喜。
萧麓白望着心儿羞红的脸颊,不由一叹。
南司谢转向萧麓白,笑道:“洛泽公子今夜前来,不外乎是想与珠妍姑娘切磋琴艺。”
他忽然凑到静莲公子身边,俯于耳侧,别有深意的低语道:“而静莲公子此来,却不是赏月听琴的吧?”
他靠的如此近,呼吸都几乎喷在萧麓白颈旁。一缕乱发从他鬓上垂下来,不经意的扫过静莲公子的肩膀。
萧麓白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近,不觉得有些僵硬。
南司谢嘴角向上弯了弯,退开一步,便站到了窗边。
窗外月华似练,映得一室通彻。
他静静站在窗前,眉目含笑、玉冠白衣,自有一派儒雅俊朗的风流韵致。
珠妍忍不住细细打量面前的三位男子。
静莲清雅,如海般广阔深沉,令人不可自拔;洛泽熠熠,似金乌光耀河川,让人不可逼视;至于南司谢,这男子正如当下清明的月色,清冷寂寥,又明媚温柔。
宛在一幅月华莲泽图中。
那月华般的人正对着静莲公子笑的温和无害,又上前一步,状似随意的帮萧麓白理了理衣领,体贴的道:“如需要司谢暂避,静莲公子也不妨直言。”
萧麓白压下心中的一点异样,道:“今日冒昧而来,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珠妍姑娘。”
那厢洛泽公子已将牡丹陈酿斟了满,凉凉的道:“麓白今晚倒是反常的紧,若不是一直望着南公子,便是盯着珠妍姑娘腰间的玉坠子了。”
他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七分戏谑三分严肃的看着静莲公子。
萧麓白转向珠妍,沉声道:“在下确有一事,想劳烦珠妍姑娘相告。珠妍姑娘腰间所系的玉坠,是何处得来的?”
珠妍不料他问的竟是此事,当下吃了一惊。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珠妍裙外的玉坠上。那是一只翡翠青狮,通体碧绿,姿态宛若依伴而眠。雕的栩栩如生、灵动可爱,正是当世名家鬼刻张梁的精工。
珠妍的脸上竟浮起一抹绯红,道,这……这是一位公子送的。
这位年轻的公子,在她心目中,真有一番别样的地位。
南司谢却注意到静莲公子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他缓缓道:“这位公子肯将此贴身之物送给你,想必他对你也非同一般。”说最后几个字时,他的眼神之中竟露出深刻的痛苦之色。
珠妍的脸色更红,语调竟有了些支吾,道:“不……不是的。”
她长长出了口气,缓缓道:“两年前,万姝阁曾应西域大宛国王之邀,为其五十寿辰献艺。花魁玉徵姑娘领班前往。演出即毕,归程之前,珠妍一人贪玩好奇,独自溜出去,想体察大宛的异域风貌。不料途中竟被一群贼人掳了去。那批烧杀抢掠的奸恶之徒将我掳至沙漠,不想正碰见这位公子骑马而来。他……他便救了我。”
“公子送我到大宛边境,见我衣衫褴褛,身无长物,便解了这青狮坠子,让我当了好换些银两。然后,然后他就匆匆走了,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说到最后,珠妍的眼中已有怅然,语调亦有一丝惋惜。
“珠妍虽常怀感激,但当日公子去的匆忙,始终未能亲自致谢。”她的眼睛望向麓白。声音中带了一丝恳切:
“难道静莲公子识得这玉坠的主人?”
一时竟没了声息。
静莲公子早已转过头去,望着窗外一地霜华,不语。
赵泽衍自顾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南司谢盯着萧麓白愈发苍白的脸色,忽然向珠妍问道:“姑娘可知韩逢雪此人?”
珠妍没料到南司谢会突然发问,还问了这么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当下只摇了摇头。
倒是泽衍接道:“可是号称萧关逢雪的刀客韩逢雪?”
南司谢点头,道:“我此次到润州来,便是与他有约。”
赵泽衍道:“珠妍姑娘并非不认识他,只是不知道玉徵姑娘的情人韩公子,便是扬名关外的刀客萧关逢雪。”
珠妍失声道:“是他?!”
南司谢道:“月前我收到他的书信,相约本月初一在南府别院相会。但他并没来。”
洛泽公子眉头微蹇,道:“萧关逢雪未守约,只可能因为他来不了了。”
五年前,号称“萧关逢雪”的少年刀客韩逢雪凭一把快刀声名鹊起。他的刀法快而狠,曾一人战败绿林寨的九刀客。他的人比他的刀更有名,是因为他是个极其守信的人。
韩逢雪的人也如他的刀锋一般耿直犀利。所以他虽然仇人很多,朋友很少,但却都是足以托付性命的兄弟。
南司谢苦笑道:“这正是我担心的。”
珠妍垂首道:“数月之前,玉徵姑娘与韩公子突然留书,说要去洛阳寻访韩公子的故交好友。他们走的很是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谁知竟一去不返。万姝阁动用所有人力遍寻不着,也再无两人音讯。”
珠妍话音未落,南司谢突然身形一动,人往门边闪去。
只听得一阵尖锐的风声破空而来,几支羽箭穿窗而入,钉在地上。
剑羽乌黑,箭头闪烁着盈盈绿光,显然喂了剧毒。若不是南司谢闪的快,只怕早已被射成了刺猬。即使只被此箭伤的分毫,只怕也要立时在这剧毒之下化成滩血水。
赵泽衍呔道:“竟在凤仪阁动武,当真是焚琴煮鹤,煞风景的紧。”
南司谢面色已变,道:“此人为我而来,请二位暂避。莫要被误伤。”
泽衍冷哼一声,道:“谁打扰我赏月听琴的雅兴,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萧麓白却已转过身来,他的神色已淡定如常。
却听得窗外一个怄哑的声音笑道,今日得见元佑四公子本尊,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那声音干枯嘶哑,犹如毒蛇吐信,正听得人毛骨悚然,又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南司谢周身陡然一震。
只见一抹黑影流水般的从窗口滑进来,向南司谢卷去。
黑影轻功卓绝,如同黑夜幽灵一般诡秘。
静莲公子随手拿起一只酒杯,运掌如风。酒杯化成一道虹影,闪电般的向黑影劈去。
黑影被劈个正着,四分五裂飘散下来。
黑色碎片之中,突然暴雨般的射出无数寒光,犹如牛毛般细小,向四面八方射去。
只见洛泽公子足见一点,已飘上房梁。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将梁上悬着的丝绸帐子扯了下来,向寒光罩去。帐子被真气激的强硬如铁,悉数将细针拢住。
一柄轻薄的短剑自绸帐后刺出,哧啦一声将帐子刺成两半。洛泽公子脱口喝到:“好厉害的剑气!”
这看似平平的一剑,却似有无数变化,将后路尽数封死。这一剑轻盈灵巧,剑势极快、杀气森然,直直刺向南司谢胸口。
原来方才的暴雨细针不过是障眼法,这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南司谢并未慌张。足下一点,已如一只燕子般跃起,向后急退数丈。
他退的已是极快,但那剑势更快。南司谢手在腰上一抚,手上多了一柄细长的软剑。
这剑足有五尺,剑身狭长,一离身便化成一条虹影,闪电般的袭向黑衣人的咽喉。
赵泽衍手中的金针也已出手,这黑衣人若不收招,必然被捅成个刺猬。
谁料那黑衣人一声低吼,竟不闪避。洛泽公子的金针尽数射入他周身大穴,南司谢的软剑更是穿喉而过。
血花飞溅,那黑衣人却仿佛恍然未觉,手上短刃已刺破南司谢前襟,却再无法前进分毫。
静莲公子两根修长的手指,正牢牢夹住短剑的剑身。
南司谢忽然敛了笑,他浑身染满了黑衣人的血,明利的黑眸露出一丝残暴的戾气。反手一削,那黑衣人来不及呼喊一声,已气绝身亡。他扔下软剑,在黑衣人怀中细细摸索。
萧麓白只觉得两指之间微微酥麻,他眉头微皱,将手中短剑掷在地上。
一旁的赵泽衍看他神情有异,一把扣住静莲公子的脉门,细细诊脉。
半晌,他忽然喝道:“好厉害的毒!”
新章哟~~
因为这文整体改了一个新版,前几章可能会经常会改动的……>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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