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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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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正好,夕光璀璨。
白巧巧待在一旁,不知是该趁此景乘云归去,还是含泪看这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
能不能不要把无视做得这么明显啊喂!
她都数不清和梁婉柔以及不知名表妹对视了多少眼,尴尬得脚底都要扣出一座宫殿来。
易承修看着母亲和少女,也是一懵,记忆中他确实有位表妹,可她们一家十年前就上京居住了,书信往来也是甚少,连名字模样都毫无印象。
“阿修,还愣着干嘛,快陪着采苓谈谈心,你们兄妹俩可有好久没见过面了。”梁婉柔脸上堆满了笑容,“娘亲记得你小时候还说要等妹妹长大了娶她为妻呢!”
老夫人这话里话外别有一番内涵,有意无意看向白巧巧,暗嗖嗖地全是冷箭。
白巧巧:大可不必。
我都已经毫无存在感了,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白巧巧还在犹豫要不要搭话,身旁的易承修率先问了一句:“额,请问表妹的芳名?”语气十分的客气且无辜。
“噗哧。”白巧巧一个没忍住,乐出了声,她捂紧嘴巴,声音透过指隙闷闷传开:“对不起,我想起高兴的事情,你们继续。”
梁婉柔的脸瞬间黑下来,连少女也是面上难堪,只是她很快整理好情绪,柔柔地近前问好:“承修哥哥,多年不见怎能忘了采苓的名字。”
方采苓似嗔似诉,一声哥哥把人的骨头都要酥麻了。
易承修停顿片刻,随后简单“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白巧巧就在他身侧,清晰可见易承修裸.露的脖颈处泛起了一片小点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人们俗称的“鸡皮疙瘩”。
场面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霞光把几人的影子拉长,最终交汇在一点。
“母亲,我们去膳厅一叙吧,承修刚从府衙回来,也饿了。”白巧巧适时打破了僵局,得体又大方。
梁婉柔立即接上:“是呀,瞧姨妈这脑袋,人老就是爱忘事。”她亲切地拉过白巧巧的手,介绍:“采苓,这是你表哥的新夫人,以后你们以亲姐妹相处就好,都是一家人!”
方采苓刚想叫出姐姐,就被易承修出言打断:“娘,表妹该叫嫂子才对,别乱了辈分。”
梁婉柔一滞,讪讪道:“不就是一个称呼嘛,姐姐、嫂子有何区别?”
“有区别。”易承修揽过白巧巧,认真又深情:“巧巧是我明媒正娶认定了的妻子,自该称作嫂子,而姐姐不过是……”
“娘亲说得对,一个称谓而已。”白巧巧及时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和煦笑道:“采苓表妹想叫什么都可以。”
易承修没说完的那几个字是“逢人皆可唤”,这个“人”可意指的就多了。
老夫人的脸色本就不佳,再让易承修如此对着干,以后在易家日子不好过的可就是她白巧巧了。
“采苓见过嫂嫂。”见场面又有僵持的可能,方采苓连忙行礼打了圆场,只是眼周红了一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修,你刚回来就惹妹妹伤心,吃完饭可要好好哄哄她!”梁婉柔略有不喜,直接下了命令。
易承修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怀里轻轻搂着白巧巧,同易母一行人前往膳厅。
晚餐虽然丰盛,可吃得也是不尽如人意。
看得出易老夫人极力地想撮合方采苓与易承修,让他们培养感情。且不说近亲结婚不可取,就算在古代常见,易承修也不可能答应。
呵,指望一个冷面无情怪上心动感情,他有这玩意儿吗?
白巧巧乐得在一旁吃肉看戏,叫到她就点头称是,其余时间便埋头苦干横扫餐盘。
一顿饭,宾主欢不欢不知道,反正她自己的五脏庙是挺爽的。
“吃饱了?”易承修早就停下瓷筷,只是为了等白巧巧,才一直听梁婉柔的絮絮叨叨。
“嗯。”白巧巧用方巾擦了擦嘴,点头应道。
“这里,没擦干净。”易承修点了点白巧巧的嘴角,宠溺道:“小馋猫。”
“……”白巧巧一阵恶寒,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她扭过头去眼神警告易承修,可男人装作没看见,牵起她的手,就向老夫人请辞,“娘,我和巧巧就先回别院了。”
“嗯,采苓也一块儿跟着去吧。”梁婉柔忙站起来,“多和你哥哥嫂嫂熟悉。”嫂嫂一词念得极快,听不清的还以为是说“哥哥骚”呢。
易承修也不特意等方采苓,拉着白巧巧就径直回了院子。
“我表妹就靠你解决了。”易承修贴着白巧巧耳边低语。
这让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方采苓看来,就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她轻咬下唇,眼底阴郁嫉妒,恨不得上前挤在两人中间。
白巧巧不过是乡野来的村妇,有什么能耐可与她世家小姐比肩,更何况姨妈也是站在她这一边,会想法设法替她与承修哥哥创造条件。
这么想着,方采苓逐渐放下心来,强忍住心中的不快,继续不紧不慢地跟随。
“既然是你的表妹,凭什么让我来?”白巧巧的耳朵被男人滚烫的气息吹得微痒,忙不迭地推开易承修的脑袋。
“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我答应的是替你退拒纳妾,表妹不在我的业务能力范畴。”
易承修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白巧巧揉乱的鬓发,又好哥们似地拥上白巧巧的肩膀,故作轻松道:“那一会儿我难免要借用一下你作挡箭牌,还希望你能配合我演戏。”
“好说。”白巧巧拍了拍易承修的大手,笑眯眯道:“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行。”
易承修也不恼,立即爽快答应:“行。”
快到让白巧巧不禁怀疑其中有诈。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易承修便破天荒地叫出两个人名:“红蝶、绿蕊,进来招待表小姐。”
原来,红蝶和绿蕊这两个小丫头每天早晚都会眼巴巴地候在易承修的别院门口,虽然每次都会被易承修的冷言冷语赶跑,可耐不住她们孜孜不倦的毅力,久而久之易承修也懒得管她们了。
眼下,难得被易承修召唤,她们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赶来了。
“见过表小姐。”
“二位姑娘免礼。”方采苓一脸和蔼可亲地扶起红蝶绿蕊,没曾想易承修竟是毫不停留,直接推门而入,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白装了。
方采苓迅速收回手,神情立马变得漠然不屑,“前头带路吧。”
红蝶绿蕊哪敢有异议,上前领着方采苓进入别院。
这也是两个小丫头第一次进到易承修的院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身后就响起了低斥骂声。
“这里是我承修哥哥的别居,也是你们两个下等丫鬟能看的?”
可怜红蝶绿蕊俩小丫头敢怒不敢言,一心念起正牌夫人白巧巧的好来,哪容得一个表亲对她们颐指气使。
方采苓倒是自觉代入了未来女主人的架子,一路对着庭院内的装饰指指点点。
走到阁楼门前,红蝶绿蕊便停下了脚步,躬身敬道:“表小姐,有事您便吩咐我们,大少爷有命下人不得入内,我们就送您到这。”
“哼。”方采苓一听这话,骄横轻哼,很显然她觉得自己能进阁楼已是矜贵不凡,说话也越发傲慢:“以后称呼本小姐把表字去掉,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说着,她轻轻将木门推开,入目便是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的恩爱场景。
易承修与白巧巧二人背对着阁楼小门,在梳妆镜前甜蜜地依偎在一起,嫣然低哑的说笑声更增添了几分旖旎。
“夫君,我们该休息了。”新妇红粉着脸轻挑男人的腰封,刚准备抬手替他脱下外衣,余光间瞥到了不远处呆立的人影。
“啊——你怎么还跟进来了!”
白巧巧赶紧重新抓紧腰间的革布,引得易承修飞速地扭头看去。
只见方采苓愣愣地望着他们,眼里说不清是向往还是羡慕,扶着门框要进不进的状态。
易承修紧皱着眉,一副不满被打搅的神色,眉眼间还沾染着动情的笑意,声音却板正严厉:“谁教你不敲门擅闯他人阁房的!”
方采苓被训得恍然回神,抖着手把门紧紧握住,眼眶后知后觉地漫上水光,嗫嚅:“承修哥哥,苓儿不是有意的。”声音委屈得都不忍让人再责备。
可惜白巧巧却不是那样的人。
她也一样端起柔弱的语调,袖袍遮面,“表妹,都怪嫂嫂的不是,不该在夜深的时候伺候夫君歇息,叫你白跑一趟。”
方采苓:“……”
这阴阳怪气的话,让她怎么回?
“嫂子说笑了,采苓这便告退,不打扰哥哥休息。”她勉强笑着说完场面话,顺便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的红蝶绿蕊看到瞬间变了脸色的方采苓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甘心就此离去,在屋外多停留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又想伸手扣门试探。谁知此时房内响起女人娇羞的嗔怪:“诶呀,你猴急什么!万一表妹还在门外怎么办……”
方采苓伸出的手瞬间僵硬,脸上也青一阵红一阵,终究是灰溜溜地先行离开了。红蝶绿蕊见状,更不敢再多做停留,也随着方采苓的脚步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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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挨的璧人继续你侬我侬演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只剩纯白的里衣,才互相撤离彼此。
“这是另外的价钱!”
白巧巧推开男人,她被易承修烘烫的体温包裹得浑不自在了,而且还得说那些“羞耻”的台词,二十年的脸面今个算是丢尽了。
刚进阁楼,易承修就揽着她到床边,只留下一句“陪我演戏”,就开始拉她的手朝自己身上按。
见状,白巧巧只能上道的配合,方法也确实奏效,三言两语就将小表妹赶走了。
可这还没完,易承修怕方采苓再杀一个回马枪,让白巧巧陪他做足全套戏,这才又有了两人对镜“互述衷肠”的后续。
“事急从权,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易承修自知理亏,让一姑娘帮大男人做如此私密的事情,确实有辱清白。
他只得好言好语地哄着:“请你原谅。”
“那还不快给我滚出去!”白巧巧气不打一处来,又踹了男人一脚,“我要睡了。”
易承修沉默片刻,静静捡起地上的衣服,脚步有些蹒跚地离开。
白巧巧眼神防备地盯着他,直等到男人被竹帘后的卧榻遮掩了身形,才一把掀起被子——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