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靠摆摊发家致富》林织宇

13、013

　　几人找了附近的一家酒肆，点上一壶龙井。白巧巧为三人倒茶，还没坐定，裘茂生就先开了口：“白摊主，这件事上是我裘茂生做得不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
　　罗娘子立刻附和：“对对，白姑娘，是我与大哥做错了，任凭您要求赔偿，还请留我二人一条活路。”

　　“噢？二位竟是兄妹。”白巧巧倒没有马上谈及条件，反是被这信息弄得一愣。
　　裘茂生简单解释：“是的，我与小妹分别随父母姓，外人不知也正常。”

　　白巧巧微微颔首，既然是兄妹，那操作起来还要容易一点了。
　　“我也知道，大家出门做生意都不容易。正常的竞争是允许的，可二位如此败坏我们小摊的名声——”白巧巧拖长了尾音，一脸的愁容，不再说下去，擎等着对面两人的反应。

　　您老人家在展示当中可把我们也给诋毁了一番，谁人不知你们是被污蔑的。现在又反过来向我们诉苦，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可惜此话，裘茂生万万不敢说出口，他苦笑道：“还请白摊主原谅，这事确实是我欠考虑，败坏的名声我与小妹定会尽量为你讨要回来，别的惩罚也但听姑娘行话。”

　　白巧巧假装沉思，实则完整计划全都在她脑子里了，只不过为了增加裘茂生两人的心理压力，方便后续事宜，白巧巧还是沉默了很久。

　　鲁先生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显然，裘茂生他们是爆发不出来的，罗娘子更是两只眼睛急得通红，似乎随时都要滴下泪珠子。

　　按照计划，这时候该轮到唱红脸的王伯登场了：“巧丫头，大家都是苦命生意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呀，还请姑娘原谅！”裘茂生罗娘子也立刻接话。

　　“哎。”白巧巧长叹一声，“也罢，既是王老先生出言了，那我便卖你二人一个面子。”
　　裘罗二人一听面色一喜，下一瞬只听白巧巧又道：“可万一下次又出现这种事，又该当如何？”

　　“摊主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人心难测，谁知你们说的是真还是假？”白巧巧斜觑了他们一眼，满是不信。
　　裘茂生也急了，“那，这，白摊主您要我们怎么做才肯相信。”

　　杯中茶水稍凉，白巧巧又为他换了一盏，面露微笑：“裘掌柜莫急，眼下倒是有一个好法子，不仅能使我们大家和睦相处，还能有发财之道，只需裘掌柜与令妹领头同意。”
　　白巧巧一脸高深莫测，只待二人的答复。

　　“这……”裘茂生面露难色，与罗娘子交换了眼神，才缓缓道：“能请白摊主与我二人详细说说，再做商酌吗？”

　　“自然。”白巧巧微抿一口茶润嗓，淡淡道：“且问二位，当今乐绥城坊市现状如何？”
　　裘茂生一时摸不着头脑，谨慎思考片刻，才答：“各有各家忧乐，总的来说仍算繁华。”

　　“所言不错，那坊市地摊与商肆比又如何？”
　　“没法比。”裘茂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摇摇头：“若是摊与摊之间作比较，我倒是能同您扯上几句闲话。可商肆，光是地契凭书，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劳苦数十年都难得一见。”

　　“噢？裘掌柜何出此言？”白巧巧闻言不禁蹙起眉头，她原以为店铺就是予买予卖的一锤子交易，这么一听，竟还有别的内幕。
　　“白摊主有所不知。”裘茂生轻叹一声，“自从新城主走马上任，颁布一系列法令，虽然近年来乐绥城被治理得愈渐繁荣，可说到底不过是披了个外衣的官商勾结。”

　　谈到此处，裘茂生明显多了愤慨：“不瞒您说，早两年，我与罗妹存了些银两，想换一家大点的茶点铺，我们二人也不用再分作两摊。本来与原家都已谈好了价钱，就待签字画押交地契，可偏偏横岔里多出几个巡检司的官员，说是此铺被衙门征用。”
　　“哼！可实际上，还不是又另买给了那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户！”

　　茶杯里的水一抖，散落了几滴在泛黄的木桌上，是裘茂生忍不住拍桌怒骂。
　　“大哥消消气。”罗娘子脸色也是不虞，但却先安抚自家哥哥。

　　附近客人闻听动静也纷纷探头来看，白巧巧一一回笑，才免去旁人探究的眼神。

　　见裘茂生火气消得差不多了，白巧巧才接道：“竟有如此内幕，多谢裘掌柜告知。”

　　巡检司？那不就是和易承修有关？
　　也不对，易承修是近些月份才当上巡检使的，许是上一任捣的鬼。听他上次说衙内审核，想来现在情况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这些个弯弯绕绕白巧巧暂且放在一旁，她又叫小二重新换了一壶三花茶，给裘茂生降降火。现在得知此种内情，白巧巧随即顺道改策，换了一个问法：“既如此，裘掌柜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待裘茂生放下茶碗，罗娘子便主动替哥哥回答：“白姑娘，不是咽不咽得下，而是根本无法撼动。”

　　白巧巧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罗娘子，食指摇动，含笑压低了声：“此言差矣。”仿佛要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的模样，引得裘茂生两人也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脑袋，唯独王伯在一旁自得其乐地饮茶品茗。

　　“不瞒二位，巧巧首次摆摊，第一日进账足有八千文铜钱。”

　　裘茂生下意识地点头，八千，不错的收益。
　　等等，刚刚她说的是多少？八千？！

　　白巧巧看着两人逐渐睁大的双眼，点头确认：“没错，是二位听到的数字。”
　　“乖乖隆地咚。”裘茂生怔愣地喃喃自语，“顶老子卖半年的茶水了。”

　　好不容易消化下这个重磅消息，裘茂生羡慕中带了丝酸涩：“白摊主您怕不是去钱庄摸了一圈。”

　　“裘掌柜说笑了，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也能让您日进八千……”白巧巧话还未断，就被裘茂生截去。
　　“那必然是在白日做梦。”

　　罗娘子带着些指责意味地拍了裘茂生一下，嗔道：“听白姑娘说。”她看白巧巧一本正经的言辞，不似作假，生怕自家大老粗的哥哥又无心办坏事，失上加失。

　　“无妨。”白巧巧坐姿略微放松，“这话任谁听来都会不信，但是在我身上却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裘掌柜，您难道不想亲身一试吗？”

　　裘茂生被说得一丝心动，困惑道：“怎么试？我也转行去卖首饰吗？”

　　白巧巧不由失笑，这个裘茂生真是憨直得很，到底是哪来的头脑去杜撰造谣的？

　　罗娘子显然比她哥哥聪慧，也是羞红了脸，凑到裘茂生耳边低言：“你真是榆木脑袋，转行卖首饰岂不是和白姑娘抢生意了？况且人家功夫比你深，你还想日进八千，能有八文你睡梦都该偷着乐了！”
　　“哥哥这不是随口胡说嘛。”裘茂生讪笑称是，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白巧巧笑言：“裘掌柜，卖首饰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但您的茶水摊，包括令妹罗老板的糕点铺却是大有作为呀！”

　　裘茂生是越来越迷惑，自家的小地摊已经自作自受地被白巧巧反扣了黑锅，前途尚一片迷茫，又何来的大有作为。他苦笑道：“白摊主，还请您拨云见日把话说清了，我一介粗人着实是猜不透您的想法。”

　　见裘茂生三分防意都已化去了七分，白巧巧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好，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的意思是想和二位联手，以地摊联盟的形式与店肆分庭抗礼。”

　　即使是提前知晓了白巧巧计划的王伯，也仍旧被这一番看起来绝无可能实现的豪言壮语惊动了心弦。

　　分庭抗礼？就凭他们这些小摊贩，就像是残星与皓月的关系，怎可以妄想用微弱的星光把月亮遮去？
　　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偏偏这话是从做事大胆却总能让人心安的白巧巧嘴里说出来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未知数。

　　裘茂生也是大为惊愕，可当他看向目光认真坚定的白巧巧时，满脑子质疑、讽刺的话统统荡然无存，他缄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应该怎么做？”
　　罗娘子知道，哥哥如此问了，那这事便是应下了。

　　“今日展示，能让我的石饰摊恢复信誉，同时又能再次引起顾客数量高峰，我会旁敲侧击地向客人们暗示，您二位造谣我一事为子虚乌有。两位的生意或许在短时间内会受到影响，但我希望二位可以继续向外言论白氏石饰摊，并非造谣而是夸赞，大放厥词、夸张至底地夸赞，只有如此才能让客人们真正相信，造谣诽谤乃捕风捉影，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二位的生意便会逐渐变回正常。”

　　白巧巧先是点明了帮助裘罗二人的法子，光是这一条就让他们对她感恩高看。是他们造谣在先，她却以德报怨，无论接下来白巧巧会开出什么条件，裘茂生都定会答应不做推脱。

　　“此后，你我三家便临近经营，二位依旧保持原有模式，莫要让他人知晓我们的联手状态。而所谓的联手，实际上，就是把我们三家各自的客人，变成我们三家共同的客人。”
　　看到裘茂生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白巧巧趁热打铁继续往下道：“想必两位也清楚，乐绥城的百姓就那么多，每日坊市来往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固定不变的，我们想从中获取利益，留下旧客，就必须合作共享。”

　　“既如此，白姑娘，我们为何不召集所有的摊主共同联合起来？”罗娘子忍不住问道，一想到那个场面，她身子便忍不住轻轻颤抖，是激动。

　　白巧巧冷静地驳回：“不可。一是地摊数量众多，全部联同不好管理不说，更担心有人从中作祟。二是坊市生意就这么大，营生方面必有重合，皆时也定会为了三俩铜钱争锋相对，联盟分崩离析在所难免。”
　　“而我们三家，在经营方面各补空缺，互不影响，是目前来说最佳的合作伙伴。”

　　罗娘子被一盆冷水泼下，也慢慢理智下来，静心思考白巧巧所言。
　　没等她理个透彻，裘茂生便直接拍板做了决定：“白摊主，我裘某对不起你在先，也没有什么经商之才，跟着你干就是！”

　　“大不了，不过是再闯它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