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靠摆摊发家致富》林织宇

12、012（小修）

　　“姑娘勿言！在下愿意重金求购！”
　　人群之中突兀地举起一只修长的手，手腕下是金线编织的窄袖。

　　白巧巧循声望去，正好看见那只手在不断地向前移动。半晌，手主人才艰难地从人海中挤了出来。
　　来人一看就是位朱门绣户出身的高贵公子爷，即使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前，衣袍也有些褶皱，却仍挡不住其丰神俊朗的气质。

　　他稍喘了几声，才缓下来：“还请姑娘恕在下失礼，只是姑娘技艺实在精湛，在下这才忍不住出言不逊。”

　　“不碍事。”这人不似康烨扬那般跋扈，相反为人谦逊、彬彬有礼，白巧巧犯不着与他计较，她颇为好奇地询问道：“公子既打断我的话，是否已知这所缺一点？”

　　男人微一颔首，沉吟：“若在下没有看走眼，该是有七.八成可能猜中了。”
　　“噢？小女子愿闻其详。”

　　男人稍显犹豫，苦笑：“小摊主，能否方便借一步说话？”他显然是怕大庭广众之下点明，更受哄抢，哪儿还有他的份。

　　白巧巧倒也大方：“公子请。”是要邀请男人到摊桌后一叙。
　　她顺道安抚旁观人群的情绪：“还请各位贵客稍等片刻，白氏感激不尽！”百姓们的好奇心全被白巧巧二人云里雾里的话勾起，眼下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

　　男人很快走到桌后，他再次细细打量那东陵石盘，石头质量不算上品，可这雕工却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俗语有言“三分料、七分工”，这东陵石不过就一分的水准，可这手艺却能直接把七分拿满，比翼鸟展翅，形神兼备，不可多得的佳物。

　　“公子但说无妨。”白巧巧出声提醒，男人这才重新对上她的目光，就连王伯也忍不住靠近一听其详。

　　“姑娘的雕刻真乃鬼斧神工，在下生平仅见。”
　　白巧巧对这句话的高评价倒是不以为意，只当是奉承她。她就不信了，偌大的一座乐绥城会找不出雕刻功夫比她厉害的师傅，白巧巧平常雕刻就是业余找乐子，野路子出身。

　　她不知道的是，乐绥城中当真没有像白巧巧这般雕刻有灵性的的工匠。
　　玉石雕刻的技法一般来说有三种，圆雕、浮雕、透雕，三者合一，使得玉石艺体灵动传神。可惜，乐绥城的玉石界全然没有这种说法，仅是在玉石面上雕刻出图样，就能卖出大价钱，更多的还是把原石打磨圆润镶以装饰品作饰物售卖。

　　“公子谬赞。”白巧巧淡淡带过，又重复问道：“还请公子明言。”
　　男人听出了白巧巧话中催促的意味，言简意赅道：“以血点睛，在下说得可对？”

　　果然有两把刷子！
　　白巧巧心中暗赞，确实是差点睛这一笔，但是却用不着取血这么暴力伤身的方法，只需镶嵌红宝石或是以不老墨点缀即可。
　　“公子果然是慧眼识珠。”白巧巧不由称赞道。

　　围观百姓有人忍不住了，大声问：“小摊主，这哑谜该揭晓了吧！”其余人也纷纷起哄。

　　白巧巧看向男人，谦让：“还请这位…额…”
　　“在下敝姓冯，单名字珥。”冯珥立刻接上。

　　“请冯公子为我们大家先容。”

　　冯珥也不怯场，玩笑道：“事先说好，白摊主已许诺将东陵比翼盘卖与在下，还请各位莫打主意了。”
　　他宣誓完主权，见白巧巧并无驳意，才放心继续说下去：“白摊主以东陵紫石做底，在其上雕刻比翼双鸟，周身完整，翅翼高旋，已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但白摊主更是精益求精、细致入微，这才有了诸位见到的哑谜。”
　　“谜底便是，以血点睛，许以玲珑剔透之生命。”

　　冯珥话中不无抬高白巧巧的意味，白巧巧也乐得他替自己做宣传。
　　自己与他非亲非故，这番话必是有极高的可信度！

　　当然，必要的谦虚还是要有的，白巧巧在旁略一躬身，客气：“冯公子夸大了。”然后她才朝着围观百姓宣告：“今日还是要感谢各位客官来捧白氏的场子，展示过程到此结束，接下来……”

　　白巧巧话音还未歇，马蹄践踏带着喝止声远远传来——“什么人胆敢占用官道聚集闹事！”

　　一行穿戴整齐的官兵举起长.枪护送着一顶高轿，大步朝白巧巧的方向赶来，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绿袍官服，正言厉色，一看便知是官府中人。

　　官道？她什么时候占用官道了？
　　白巧巧被这叱责唬了个机灵，连忙往地上她画的那个圈看去，圆边清清楚楚地与官道线相切，只差了分毫才染上。

　　底气瞬间就足了。
　　白巧巧刚想上前理论，哪知官兵竟是毫不讲理地直接驱散人群，一时间围观群众倏地如鸟兽状散去，普通百姓哪敢与官府的人作对啊！

　　“大人您……”白巧巧瞬间愤怒了，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财路赶跑了嘛！
　　她上前一步就要据理力争，可冯珥却直接抬手把她拦下了，摇头警示：“他们是官，你是民，你见过有官对民讲道理的吗？”

　　白巧巧满腔的怒火被乍一泼了盆凉水，熄了。
　　冯珥说得对，她不过就是一介草民，出来摆摊为生的，靠什么去和官斗？就算她还有一层与易承修夫妻的关系，那终究也是表面协约，作不得数。

　　冯珥看出白巧巧瞬间蔫下去的模样，安慰：“等他们走了，你再继续也不迟。”
　　王伯也上来劝：“是啊，巧丫头，钱是挣不完的，命最重要。”

　　王伯这话倒有些危言耸听了，白巧巧被逗得一乐，心情好转，不禁打趣道：“对，王伯您六十花甲洪福齐天，巧巧与您一同惜命。”
　　冯珥在一旁听也觉好笑，他早就看出来这个莫须有的“王老先生”不过是白巧巧杜撰出来的，可在商言商，如此做法也无可非议。更何况，白巧巧她也做得很好。

　　“白摊主名巧巧？”冯珥另外问道。
　　白巧巧挣扎了一下，还是点头应道：“嗯，对，我叫白巧巧。”

　　本来白巧巧是想在外尽量避免暴露名字，免得被有心人传回易府，让易老夫人梁婉柔听到了，指不定还要说她什么败坏易府声誉云云。只是冯珥已经做了自我介绍，若是连名字也不说一声，倒显得她没有礼貌，遂点头应下了。

　　白巧巧三人是其乐融融地交谈甚欢，倒是把那位叱责的官员看郁闷了。
　　区区百姓，见到官府中人不立即下跪问安不说，居然还敢目中无人，这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挑战军镇司的权威呐！

　　“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下跪？！”又是一声呵斥，把三人的交谈打断。

　　白巧巧心下满是不爽，老娘财路已经被你乱了去，现在只是站在路边闲聊你也要管这么多，真是母鸡孵小鸭，多管闲事。
　　冯珥也是蹙眉看去，这个官员他不认识，也不知是哪个官署的。

　　三人既未出声也不离去，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看着这一行人。

　　绿袍官员被看得发毛，怒吼：“大胆刁民，还不自行离去，要本官用仗法伺候吗？”

　　“我尊敬的大人，除了‘大胆刁民’您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吗？”白巧巧一脸关切地看着绿袍官员跳脚，假兮兮地嘘寒问暖，“大人，这官道宽敞得很，您放心过就是。”
　　“你，大胆刁民！”绿袍官员被讽得脸通红，又想大骂，这回轮到他被打断了。

　　“世鹏，发生什么事了？”一行人停下许久，轿子里的人也发现情况不对，掀开轿帘询问。
　　被称为世鹏的官员立马换了个脸色，狗腿子般下马谄媚，“成大人，几个贱民挡了道路，下官这就去把他们赶走。”说完，点了几个士兵就要上前砸摊赶人。

　　“成岩？”摊没砸成，冯珥率先喊出一个名字。
　　钱世鹏一愣，这可不正是他顶头上司的名讳。

　　成岩闻声，放下轿帘的手一顿，抬头望去，立即惊喜叫道：“冯二爷！您这是出来办事？”语气中还充满了尊敬。

　　完了，踢到铁板了。
　　钱世鹏听到这话，冷汗直出，他万万没想到，不起眼的三人中竟还有认识军镇司司领的存在。

　　冯珥淡淡回道：“嗯，随便出来逛逛。”
　　成岩刚想下轿攀谈一番，就被冯珥制止：“成大人应是还有公务在身，在下便不多加打扰，还请您的这位马前卒行个好，别刁难我这妹子。”

　　毕竟是在官场浸淫多年，这点话听不出意味来，他这官职就可以直接罢免了。成岩认同一笑，“正是，那我先行告退，有空再找冯二爷一叙。”说罢，他冲着白巧巧友好微笑示意，才转头看向钱世鹏，目露凶光：“还不快走！”

　　钱世鹏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点头应是，狼狈地上马开道，迅速离开了。

　　白巧巧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行人风光而来，草率而去。
　　丫的，这闹着玩呢！

　　“冯公子，多谢您出手相助。”白巧巧感激答谢。这次若不是有冯珥在，指不定还得和那官员纠缠多久呢。
　　“白姑娘客气。”冯珥摆手，“那这比翼石盘在下就先请回去了，不知姑娘打算开价多少，尽管说便是。”

　　白巧巧托着下巴想了想，随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竖起一根食指，叫价：“一枚铜钱。”
　　“啊？”冯珥都打算交出整个钱袋了，却没想到白巧巧竟只要一分钱。

　　“今天你帮了我，孰轻孰重都该是我感谢你，这一分钱就当是我的手工费用好了。”
　　“可是……”

　　冯珥还想再说，被白巧巧截胡：“冯公子不必觉得不妥，就当巧巧用这石盘结交公子您这位朋友，以后您多来照顾巧巧的生意便好。”

　　“既如此，冯珥却之不恭了。”冯珥将东陵石盘贴身收好，转而又拿出一枚小玉佩，递给白巧巧：“这是在下的家族信物，仅凭此物，冯某定会无条件地满足姑娘的一道愿望。”

　　见冯珥甚为认真，白巧巧便顺而收下，反正以后有无交集还难说，无所谓受与不受。而且看他能凭几句话就把那些位官吏送走，说不准有多深厚的背景，又岂会和她这样的平头小老百姓再有往来。

　　“许是还有几位朋友在等着姑娘，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冯珥指向白巧巧身后不远处，茶水摊掌柜裘茂生和他妹妹罗娘子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是得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白巧巧眼珠一转，微笑：“谢公子提醒，那巧巧就不留公子了。”

　　与冯珥告别后，白巧巧与王伯简单收拾了小摊，便朝着裘茂生二人走去。

　　“裘掌柜，罗老板，能否与小妹一叙？”未等裘茂生开口，白巧巧率先邀请。
　　裘茂生一听，立刻接下话：“我也正有此意，白摊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