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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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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顾昀依旧风尘仆仆地归来,身上带着一股香味。
“将军今日又去公主府了?”
白静佳没什么情绪地问。
顾昀脱衣的动作一顿,见原本该是熟睡的妻子坐在床上,便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白静佳静静地看着顾昀,“将军是不是有事瞒着妾身。”
这是一句陈述句。
白静佳从来不过问顾昀的事,本来这一次也不该插手的,但宇文尧今日的那一番话,让她不得不担心。
“怎么会……”
没等顾昀说完,白静佳忽然抬手指了指顾昀脖子上的红印。
“口脂没擦。”
顾昀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脖子,指腹上蘸着一抹鲜红的口脂,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昀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我和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静佳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缓缓开口。
“将军与公主如何,不必同妾身解释,妾身不想知道,也不会在意,那是将军自己的事,,妾身不会干涉。”
顾昀眸子里有一瞬暗淡。
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从来都不过问,也不发脾气,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白静佳握住顾昀的手,有些焦急。
“将军与公主要对付世子?”
“你……都知道了?”
“还真是!”
她平日里怎么没发现,看着老实巴交的人还会搞这一出呢。现如今宇文尧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那将军府离死期也不远了。
“宇文尧已知晓你们的计划了。”
“怎么可能?”顾昀愣了一下,随即又道,“就算知道又如何,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收手吧。”
宇文尧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上一世他差点就谋反成功了,因为身边亲信出卖才被反杀,否则东陵早就易主了。
顾昀狐疑地看着她。
“你在为他求情?”
白静佳真想一巴掌呼到顾昀脑袋上。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她脑子有病要为那个疯子求情。
“我没有。”白静佳解释,“我是你的妻子,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妻子?”顾昀突然激动起来。
“你有做到妻子的本分吗?你看看哪一个人的妻子像你这样丈夫都快和别人跑了没个反应的!”
白静佳怔住了。
“你……怎么了?”这话的意思是他要和公主跑了吗?
她竟不知原来顾昀心里对她有这么不满,可公主是他自个儿要去找的,与她何干,现如今来怪她作甚么。
顾昀冷静下来,问道:
“白静佳,我们成婚四年,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瞬。”
白静佳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遮住了眸子。
半响,她才缓缓开口:
“我……我不知道。”
她原以为一直这样相处就挺好,却不想顾昀这般在意。
顾昀自嘲地笑了。
“白静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捂都捂不热。”
白静佳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就只剩两个字了。
“抱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抱歉自己这四年来没能爱上他吗?
顾昀叹了一声气。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说着便要离开。
“顾昀。”白静佳叫住他。
“你是不是喜欢朝阳公主,如果你想娶她,我们可以和离。”
就像上辈子同沈长枢一样。
总不能委屈一个公主屈尊做侧夫人吧。
顾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道了句“夫人早些歇息”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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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偏院。
陌寒恭敬地站在一旁。
“主子,所有的都已准备就绪,只等他们上钩了。”
“嗯。”
宇文尧靠在榻上闭眼小憩,漂亮得过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主子,还有一事。”陌寒顿了顿,道,“顾夫人方才将您白日里与她说的话都告诉了顾将军。”
榻上的人终于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来。
转眼便去告状,倒真是个小叛徒啊。
“到时血洗将军府的时候,留白静佳那个女人一命。”
“主子,为何?”
陌寒想不明白,那女子透露了计划,主子不但不杀她,还要留她一名。
宇文尧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满陌寒的行为。
“陌寒,你逾距了。”
陌寒立即跪下。
“主子责罚。”
“自去领罚。”
说完,宇文尧又闭上了眼睛。
“是。”
陌寒抱拳,转身便要离开,只是在离开时,听到宇文尧一句:
“本世子欠她一个恩情。”
这句话算是对他的解释了。
只是宇文尧不知道的是,真到了屠将军府那日,白静佳已经没有命去承他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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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近日大街小巷都传着一个消息:定远将军府的兵符被盗了。
这消息一出,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两日便在京都里穿了个遍,家喻户晓。
白静佳听到消息的时候便去找了顾昀,可顾昀并不在府中。之后又去了偏院,敲门却没有人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被褥整洁的放在床榻上,壶中的茶水也不曾动过,宇文尧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白静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嘀咕道:
“奇怪,什么时候走到?”
“再找本世子?”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白静佳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在看到身后之人一脸笑意后,目光有些幽怨。
这人属鬼的吗,走路都没个声儿的。
“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认真了。”
宇文尧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白静佳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人有BUG吧?
白静佳心下吐槽,面上却不显,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世子。”
宇文尧越过她,走进屋坐下。
“找本世子有事?”
白静佳点了点头。
“不知兵符失窃一事是否与世子有关?”
白静佳不大相信宇文尧会干这么明显的蠢事,她大概怀疑是顾昀和宇文嘉华的计谋。
宇文尧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蹙了蹙眉。
“真难喝。”
“将军府的茶叶自是无法与皇家相比的,委屈世子了。”白静佳附和。
宇文尧赞同似的点点头。
“确实委屈。”
白静佳:“……”
这家伙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不是?
宇文尧好看的手指握着瓷杯晃了晃,漫不经心地看着白静佳。
“你希望本事回答什么?”
这是在接白静佳最开始的话。
白静佳不说话了,她不知道希望他回答什么,她找他本来也不是这个目的。
下一秒,宇文尧“咻”的一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白静佳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脸颊就被人用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捏住,迫使她抬头。
“不管是不是本世子拿的,整个将军府都得死。”
白静佳后背起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如果顾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毕竟是几十条人命。
“收手?你这是在同本世子求情吗?为了顾昀?”
白静佳垂眸,睫毛一颤一颤的。
将军府若是出事,白家必然也会受到牵连,牵一发而动全身,白家与将军府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宇文尧看着白静佳这副沉默的模样,心下一阵不爽,轻笑一声,笑得轻蔑。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同本世子求情,嗯?”
最后一个字很轻,勾得人心颤。
接着,白静佳听着那人贴在耳边的声音。
“毕竟这网都撒了,总得捞一两条鱼上来吧。”
这话的意思,是没那么轻易放过了。
白静佳手指蜷了蜷,握紧。
“世子,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哪怕希望微茫,可总得试一试。
宇文尧挑了挑眉。
“说。”
“动将军府的时候,能不牵及白府吗?”
宇文尧看着白静佳明亮的眸子,笑了一下。
原来是为白府求情呢。
宇文尧松开掐着她脸的手。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心情一好,连自称都变了。
白静佳的手指松了又紧。她现在确实没资本和他谈。
宇文尧视线落在白静佳的手指上,勾了勾唇。
“让我想想。”
说着,他便弯下了身,与白静佳平视,嘴角噙着笑,眼角的泪痣晃人眼。
“就烦请你下辈子别再给我吃那难吃的酸掉牙的糖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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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日暖生香,一片春色。
宇文嘉华躺在顾昀怀里,涂了亮色丹蔻的指甲一圈一圈地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划着。
顾昀睫毛颤了颤,搂紧了怀中的女子,幽幽转醒,却在看清女子面容时,神色一下就冷了。
他松开搂着宇文嘉华的手,坐起身背对着她。
男人态度的转变自然被宇文嘉华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再想想昨夜他叫的名字……
宇文嘉华起身,被褥从身上滑落,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从背后抱住顾昀,柔荑则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下滑。
“将军昨夜……可还满意?”
慵懒娇媚的声音贴在耳畔,瞬间就叫人酥了骨头。
顾昀面无表情,扣住女人作乱的手,眼中划过一丝怒意。
“往茶水里下药,这便是公主的作风吗?”
被嘲讽,宇文嘉华也不恼,抽出被扣住的手。
“那药本不是烈药,只要将军想,随时都可以走掉,是你自己没有定力罢了。”
她往茶水里下药,本就只是助兴的,他要是不想留下来,她自然也就不会拦着。
她是尊贵的朝阳公主,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低头。
“那还不是因为我将你当成了……”
顾昀羞恼,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
“当成了谁?”宇文嘉华笑盈盈,漂亮的眼睛弯弯,带着一股媚意。
“是你那将死的夫人吗?”
顾昀皱起了眉,严肃:
“你敢动她。”
“敢,本宫怎么不敢?”
宇文嘉华将头枕在顾昀的肩上,嘴唇附在他耳边,声音悦耳:
“本宫还能让你亲手杀死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