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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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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佳吓得睁大了眼睛。
“世子……这是何意?”
手中的瓷碗掉落,瞬间摔得四分五裂,引得春桃进来探查。
“夫人,怎么了……啊!世、世子!”春桃一脸惊恐。
“再敢上前一步就拧断她的脖子。”
宇文尧声音沉得可怕。
春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再言语,生怕宇文尧一个不小心就掐死了主子。
宇文尧看着脸色渐渐泛白的白静佳,笑意盎然。
“史书上从未记载过所谓的六国和秦国,我东陵皇室更没有修建过什么阿房宫的殿宇,你方才所说的那些,都是从哪儿看来的?”
“咳、咳……是、是儿时从一本孤本上看到的……”
白静佳脸色惨白。
宇文尧嗤笑一声:“如此蹩脚的借口,你当本世子是傻的?”
白静佳双手握住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窒息感令她下意识地抓紧那人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很快便有了抓痕。
她看着那张笑容诡谲的脸,气若游丝。
“儿时回外祖母那,便偶遇一高人……孤本是他给妾身的……后来府里失窃,孤本也……没了……”
白静佳这时候能说她来自异世界吗?显然不能。她敢肯定,如果她现在招了,宇文尧会立马掐死她。
回外祖母那事有,失窃事也有,这些都有迹可寻,至于高人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就算宇文尧怀疑她的身份,也找不到证据,更何况她确确实实就是白静佳本人。
白静佳说得情真意切,眼见小脸越来越白,宇文尧终于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姑且信你。”
得了释放,白静佳张嘴大口呼吸,后背早已冷汗襟襟。
“咳咳咳!”白静佳嘴唇泛白,咳嗽不止。
疯子!疯子!宇文尧就是个疯子!
白静佳劫后余生,看向宇文尧的眼神充满了滔天怒意,恨不得将他活刮了。
宇文尧看着白静佳一副浑身带刺的模样,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看着本世子?喜欢我?”宇文尧嘴角噙着笑,说出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还是……想死?”
白静佳心尖一颤,顿时充满了恐惧。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世子好些歇息,妾身告退。”
说完不等宇文尧反应,急急带着春桃离开。
踏出屋时,她听见宇文尧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
“本世子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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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春桃一脸担忧。
“无碍。”
春桃看着白静佳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瞬间红了眼眶。
“这世子怎的下手这般重,好歹您也是将军府的夫人啊,他就这样不把将军放在眼里吗!”
白静佳心下冷笑。
宇文尧不仅不把定远将军放在眼里,甚至连当今圣上也不放在眼里,不然最后怎么会起兵造反呢。
“我去告诉将军!”
春桃气急,转身便离开。
白静佳没有拦着她,她倒是要看看顾昀会怎么做。
她不是虐文里等着挨欺负的受气包女主,她也没那个好命去消受,被欺负了不告状,等着继续被人揍吗?如果顾昀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那还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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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回来的时候身上带有一股很浓的香粉味,这种香很好闻,是皇家特有的,京都的朝阳公主最喜欢抹这种香粉。
白静佳什么都没有过问,面色如常地给他宽衣。
“你这脖子……”顾昀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静佳的脖子,想到回府时春桃哭哭啼啼的诉状,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是世子弄的?”
白静佳点头,开始告状。
“世子要听故事,妾身便给他讲故事,他自个儿也听得挺乐意,可哪知道他突然疯了似的掐住妾身的脖子,妾身也打不过他。”
顾昀愤怒:“我去找他!”
说着便要夺门而出。
按理说,白静佳此刻应当拦住顾昀的,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大度地原谅世子,可她就不,她就是小心眼,她爹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她可不是。
顾昀走到一半突然冷静下来,然后停下,转身时发现白静佳正在原地含着笑看着他。
“怎么了将军,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顾昀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走上前,握住白静佳的手,一阵叹息。
“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得罪世子的时候。”
她不知道。
“将军是不打算去了吗?”白静佳抽出自己的手,在顾昀的手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既然将军不想去,那便不去了吧,妾身没关系。”
顾昀将白静佳搂在怀里:“在等等,等他宇文尧再无翻身之地时,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顾昀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扳倒宇文尧?宇文尧这么快就暴露了?
白静佳不知道顾昀有什么计划,这也不是她想知道顾昀就会告诉她的,不过她现在知道了,顾昀确确实实算不得什么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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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偏院里。
宇文尧盯着白静佳抓伤的手腕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房檐上突然跃下一名黑衣男子,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迹。
“主子。”
陌寒恭敬地朝宇文尧行了个礼。
“如何?”
“不出主子所料,朝阳公主和定远将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宇文尧眼皮没抬一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劲儿。
“他们给本世子这么一个大礼,本世子若是不回敬一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主子,还有一事。”陌寒又道,“方才属下听到,白小姐在向顾将军控告……您。”
宇文尧抬眸睨了他一眼。
陌寒继续说道:“顾将军本来很生气,打算来找您,但后来又作罢了。”
“呵。”
宇文尧轻笑一声,极其轻蔑。
“这样的废物嫁了又有何用。”
“主子,您的手……”陌寒有些犹豫地开口。
宇文尧指腹抚了抚手腕处的抓痕,笑意有些凉。
“无妨,只是被一只疯狗给挠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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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从偏院出来后,白静佳再也没去伺候过宇文尧,毕竟她又不是那种上赶着找死的人。
几日后,白静佳从春桃那里知道,宇文尧伤好得差不多了,对此白静佳松了一口气。
伤好了也该走了吧?
白静佳将刚做好的双皮奶从蒸笼里端出来,搓了搓隔着布还是微微发烫的手指,满意地看着自己还算成功的作品,撒上一勺煮好的红豆,便自个儿坐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软软糯糯,一股奶香。
突然,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顾夫人这是在吃什么?”
宇文尧一袭红衣,金丝绣线的繁复纹样附着在衣摆,雍容华贵。
白静佳吃的动作一顿,心下暗骂了一声,不太想打理他,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作了个揖。
“妾身参见世子。”
宇文尧“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坐到白静佳对面,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碗中的东西。
“这是何物?”
“这叫双皮奶,用牛乳制成的,世子……要尝尝看吗?”
白静佳本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宇文尧却顺着杆子往上爬,应了声“好”。
“春桃,去给世子端一碗双皮奶来。”
春桃服了服身,很快的将双皮奶端了上来。
宇文尧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调羹舀了一勺,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半响,才不缓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来。
“不错。”
呵呵。
白静佳没什么感情的道谢。
“世子谬赞了。”
吃完可赶紧走吧!
白静佳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低头心里嘀咕着宇文尧什么时候走,她实在不想和这个阴晴不定的玩意儿待在一起。
宇文尧看着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白静佳,挑了挑眉,好看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坐。”
白静佳行了个礼:“谢世子。”
跟着坐下。
白静佳规规矩矩地坐着,看着宇文尧吃东西。
宇文尧吃东西很好看,慢条斯理的,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慵懒矜贵劲儿,如果他不是一个疯子的话,估计会俘获很多女子的芳心吧。
不对,单冲那张皮囊就已经俘获了不少京都少女的心了。
宇文尧察觉到白静佳炙热的视线,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
“不吃?”
白静佳回过神来,看着宇文尧眉宇间淡淡的戾气,心下“咯噔”一声,立马低头扒拉这自己碗里的双皮奶,生怕宇文尧一个不顺心就把自己给咔嚓了。
忽地,宇文尧冷不丁开口。
“知道顾昀近日在做什么吗?”
白静佳动作一顿,继续吃,心下却犯嘀咕:什么情况,这是带算套她话呢?可怎么着也用不上他亲自出马吧?
思量片刻,白静佳回道:“将军日理万机,妾身自然不知道在做什么。”
“日理万机?”宇文尧嗤笑一声,“便是日日去公主府?”
白静佳抬头看他。
啊……这是在提醒她她被绿了?
白静佳看不懂他的操作了。
“想必将军是有什么要事与公主相商吧。”
白静佳这话纯属敷衍胡诌,她估摸着二人待在一起是在为爱鼓掌呢。不过被绿这件事从宇文尧嘴里说出来,属实丢人。
宇文尧冷笑:“确实是有要事相商,商量着怎么弄死本世子。”
“啊这……中间是有些什么误会吧?”白静佳不太确定地回答。
顾昀这几日的行为确实古怪。
不是,宇文尧同她说这些做什么?来和她炫耀一下他早已识破了顾昀的计划?不怕她转头就去告状?
“本世子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一次,本世子会屠了将军府,一个不留。”
宇文尧放下碗,突然起身伸手捏住白静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仔细看着面前这张不算好看的脸,嘴角噙着笑,看的白静佳头皮发麻。
“本世子方才吃了你的东西,便好心提醒你一下,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不然到那日,本世子可不念旧情。”
说完便松开了手。
白静佳此刻觉得宇文尧脑子有病,突然跑过来和她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跑?怎么跑?她现在是将军府的人,她跑哪去?而且若是她此刻跑了,那她背后的白府难免不会被殃及到。而且他们有什么旧情,差点被他掐死的旧情吗?
“妾身既已嫁入将军府,便是将军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呢?”
宇文尧睨了她一眼。
“也行。”他将最后一口双皮奶吃掉,笑得无害。
“那便在这儿等死吧。”
白静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