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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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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尧走后,白静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包了一些衣服首饰和银子。
春桃进屋瞧着白静佳这副忙不迭送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模样,问: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春桃,你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即刻回府。”
春桃没再过问,乖乖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顾昀不在,白静佳只好拿笔写了一封信,压在床头。
她不清楚顾昀和宇文嘉华的计划,但看宇文尧那个态度,估计是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劝说顾昀无果,照宇文尧那厮的性子,必不会放过将军府。
顾昀想死,她可不奉陪。宇文尧既已答应了不动白府,那白府自然是安全的。她现如今留下和离书,就与将军府再没关系了。顾昀做事不顾后果,压根不管全府上下的死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怕死得很,有句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如今这大难要来了,她与顾昀虽然相处了四载,可却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同生共死的情谊,而且就看顾昀与宇文嘉华纠缠不清的态度,估计对自己的情谊也没深到哪去。
现在不跑,等着脑袋搬家吗?
春桃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主仆二人从后门离开,坐上了回白府的马车。
顾昀估摸着是在忙着大计划,府上的人都被调走得差不多了,她们二人从后门离开也没引起注意。
马车缓慢前行,白静佳坐在车内想着近日的种种。
为什么顾昀和宇文嘉华要除掉宇文尧?按理说宇文尧这一世应该没那么快被发现……
不对,不对劲!
这一世的宇文尧与上一世不大相同。这一世的他似乎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相反却是锋芒毕露。
她与宇文尧两世都没什么交集,所以不怎么关注他,但这几日的接触倒让她发现了不同。
这真的只是她重生而导致的蝴蝶效应吗?
赶了近一日的路,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我们先在这歇一晚上。”
白静佳与春桃走进客栈,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点了几道小菜。
不得不说,古代的客栈确实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就从这周围七嘴八舌的客人里,白静佳听到了重要信息——皇上遇刺。
群众八卦的力量属实强大!
白静佳一边嚼着菜,一边在脑子里分析。
先是宇文尧受伤在府里养伤,再是兵符被盗,现在是皇上遇刺……
白静佳忽然站起来,仍了把碎银子在桌上,拉起春桃便往外走。
“夫人,我们去哪?”
“会将军府。”
“啊?”春桃觉得奇怪。
怎么刚出来便又要回去了。
马车原路往回赶,白静佳表情十分懊恼。
皇上遇刺,定与兵符有关,如今兵符失窃,皇上遇刺,如果她还在将军府还好,可坏就坏在,她跑路了。这难免让人猜忌兵符失窃一事是否与她有关,若这畏罪潜逃的罪名给坐实了,那白府上下都得遭殃。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忽然——
“吁——”马车停了。
白静佳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怎么了?”
白静佳开口,心中祈祷事情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这时,车夫的声音传来。
“夫人,前方有人拦路。”
白静佳心里“咯噔”了一下,拉开门帘,便瞧见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前面,而自己马车周围围满了士兵。
士兵的将领在看到白静佳的瞬间,便高声喊道:
“圣上下令,缉拿罪女白静佳,给我拿下。”
士兵这么多,白静佳那点功夫根本不够用,只好认命的被人五花大绑起来。
“把她带进来。”
马车里传出一道声音。
话音一落下,白静佳就被扔进了马车,一抬头,便与宇文嘉华的视线对上。
宇文嘉华看着狼狈的白静佳,心情颇好,笑了一下,只是眼底一片狠毒没能掩去。
“白静佳,又见面了。”
同为女人,白静佳哪里看不懂宇文嘉华眼里的情绪,那是恨不得她死。
白静佳与这位朝阳公主的接触不多,最近一次也只是在府里遥遥相望,她没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这位公主了,让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白静佳思量片刻,最终道:
“公主殿下,妾身惹到你了?”
宇文嘉华睨着她,头上的珠帘随马车的晃动而碰撞。
“白小姐何出此言?你与罪臣宇文尧私通,偷盗兵符刺杀皇上,本宫只是奉命捉拿逃犯而已。”
与宇文尧私通?
白静佳蹙了蹙眉。
如今看来,兵符失窃一事应该是顾昀和宇文嘉华二人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嫁祸给宇文尧。但污蔑她与宇文尧私通,凭她与顾昀四载的相处,那人定不会做出此事,如此便只能说明,是宇文嘉华想要她死了。
为什么呢?因为宇文嘉华喜欢顾昀,而她是他的妻子,所以要借此除掉她这个情敌吗?
白静佳不想和她客套,单刀直入。
“妾身与公主素来没什么交集,自认为从未得罪过公主,可如今公主为何要置妾身于死地?”
“因为你该死。”
白静佳沉默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开口道:
“公主是不是喜欢将军?”
见宇文嘉华没有动作,又继续道:
“公主既喜欢将军,妾身定不会拦着。妾身早已写了一份和离书给将军,只要将军签字,妾身此生便与将军再无瓜葛。”
这话外的意思是,我威胁不到你了,可不可以饶她一命?
宇文嘉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那笑令白静佳看的头皮发麻。
这公主的笑简直和宇文尧那厮没什么两样,不愧是一家人。
白静佳打算乘胜追击。
“妾身瞧着将军日日往公主府跑,想必也是喜欢公主的,公主与将军两情相悦,妾身自然也会成人之美。”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宇文嘉华,她突然伸手掐住了白静佳的脖子,漂亮的丹蔻指甲又长又细,直直刺进了白静佳的肉里。
一瞬的刺痛让白静佳要紧了嘴唇,接着便看见宇文嘉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娇媚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
“你同本宫说这些废话作甚?想让本宫放了你?可是是父皇下旨令本宫来缉拿你,这事本宫也做不了主呢。”
宇文嘉华忽然轻笑一声,态度极其轻蔑。
“另外,本宫想要的东西自然自己会去那,你算个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施舍?”
“咳、咳!”
白静佳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宇文嘉华松开了手,用手绢擦拭着手指。
“咳咳!!”
白静佳捂着脖子喘气,细嫩的肌肤被指甲划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这宇文家的人都是疯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有爱掐人脖子的毛病。
马车里安静了几秒,接着宇文嘉华将头上的簪子取下,通体金黄的簪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只是这支簪子同寻常的簪子有些许不同——这支凤凰簪的尖端处格外的尖锐。
宇文嘉华捏住白静佳的下巴,将簪子尖锐的一端抵在她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你说,他昨夜在我身上时喊的‘嘉儿’是谁呢?”
白静佳没有说话。
冰凉的尖端贴在脸上,白静佳吓得有些微微发抖。
宇文嘉华自然察觉到了白静佳的惧意,当即便笑了。
“你在抖什么?是怕本宫的簪子扎在你的小脸上吗?”
宇文嘉华说着顿了顿,又似感慨般,自言自语。
“现在害怕了?你说你这辈子嫁给谁不好,偏偏要和本宫强人呢?”
白静佳瞬间明白了什么。
宇文嘉华蹙了蹙眉,掰着白静佳的脸左右看。
“也不好看啊,你说,他到底看上你哪儿了?”
此话一出,是“嘉儿”还是“佳儿”,一目了然。
说着,宇文嘉华手上使劲,尖利的簪子顿时刺破了脸上的肌肤,白静佳疼得额角冒出冷汗来。
宇文嘉华的手劲越来越大,大有不穿破她骨头便不收手之势。
白静佳疼得咬牙,连自称都忘了,艰难开口,笑得有些嘲讽。
“公主长得比我好看,如今却要刮花我的脸,公主在自卑什么?”
她在赌,赌宇文嘉华会为了掩饰她那点可怜的自卑而放过她的脸还是会恼羞成怒当场要了她的命,不管哪种,都比如今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来的强。
而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自卑?”
宇文嘉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转而扔掉了簪子,一脚踹在白静佳的肚子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犯得着本宫自卑?”
白静佳受力撞上了桌角,疼得弓起了脊背。
宇文嘉华看着白静佳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痛快。
她当然知道白静佳方才在耍什么心思,但即便如此,她也仍看不惯那个贱人得意洋洋的样子。
也罢,反正她的性命今日便要交代了,放过一张丑脸也无妨。
白静佳咬住嘴唇,虚弱地喘气,眼睛泛酸。
她想爸爸妈妈了。
世人皆羡慕她有一个好身世,嫁了一个英勇善战的将军,可是没有人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还有等她回家的爸爸妈妈啊。
白静佳睫毛颤了颤,染了些湿意,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再次被一只手掐住,抬眼便瞧见宇文嘉华对着她笑,头上的珠帘摇的晃眼,说出的话像是淬了毒一样:
“本宫待会便让你的好丈夫亲手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