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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浩劫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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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玫瑰所化的水珠进入我的内核时,我感到心口一阵悸动,仿佛在我的内核外,出现了一层坚实的保护罩。现在的我,唯有不负她的嘱托,才成全她护我之心。
所有人都说,我心思太重。我何尝不明白,似滚滚星河,东逝西复来般的心思,压得我喘不过气。
可我终于懂得,或是悲伤,或是孤独,或是希望,都是指引我前进,鼓励我勇敢的那双手。战争正在此刻,我愿腾出双手,将我千百心思化为武器,抵御外敌,武装自我,不再软弱,不再自卑,不再胆小。
终有一天,我能卸下盔甲,漫漫硝烟,鸿蒙之口,我能勇敢踏上另一方征途。于是前路未卜,可我再无迷惘,再无孤独……
……
于是我跟随绮穿梭在另一方天地。现如今无人再管我清河星,我们来到图书馆,绮查询着小王子平定战乱的书籍,我便搜集着如何说服居民献出真气的方法。
外面一片狼藉,远处一颗星球炸裂开来,随之迸溅的陨石四处落下,砸中八方星球,一时,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冲天火花在天空显现,昙花一现,血红与金黄争相绽放在银河系的星月幕间,分外惊心动魄。
这是一场,用血与生命献祭而来的表演。
我实在难以静心,绮抓住手中的书籍,掀开帘子,我闭上双眼,担忧起正在四处收集真气的虹来。功力强如他,可我仍旧担心,还有尚在战场的昀和枫首,他们还那般年少,热血沸腾,满怀一腔和平之志。
“毕竟是远祖时的事情,书上寥寥几笔,根本没有细讲如何平定战乱。”绮绝望地将书拍在脑门上,声线几乎崩溃。
“那我们,便将这次战乱的平定方法,写进书里。”我站起来。
“你……有方法了?”
“没有胜券在握,但一定能溃散他们的军心。”我双拳握紧。
……
绮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眼角泪水一直不停。我亦是难过得紧,可我一想到将玫瑰毙命的战争还未结束,我便不得不振作起来,坚持抗战。我见地上一张报纸,捡起,发现是绮编写的《论两系开战》系列的汇总。我看着看着,绮过来,伸出了温暖的双手,握住我。
我回头,见我的好友泪光闪闪地望着我。我亦回握住她,摩挲着她手上的伤痕,有些哽咽。
“这些天……你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不敢想象绮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写下文章,如何顶着双子的反动势力的镇压上街分发,又如何在承受了众人冷漠地踩踏报纸后继续写作。报纸上染了居民的鲜血,绮手上的伤痕是那么触目惊心,远方的昀和枫首还在继续奋战。
“能宣传一些是一些,这些天昀好几次演讲都被逮捕,在警厅被严刑拷打,硬是不肯罢休。双子甚至不顾昀的兄弟的脸面,放话宁愿撕破脸也要惩治犯罪分子。还好我会了纵火术,夜里放了一把火,将监狱烧毁了一大半。被双子施了迷幻术的警察拦不住所有逃犯,趁着空隙,我将昀救了出来。只可惜,还有许多人没救出来,他们都是爱好和平的积极分子……”
我回想起当初端物术都不会的绮,看着她手上的火痕,出声:
“以后,一定会有人,奉你为最勇敢的女作家。”
绮破涕为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笔:
“你和我说,要通过离间双子和首领的联盟来将战争瓦解。上次火烧监狱,我在外面,偷听到一些双子和警察的谈话,我录了下来,应该会有用。”
我无法言说对绮的感谢。我郑重接过,于是拉住她,继续向前方走。
远远见一小姑娘跌倒在地,我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她好像怎么也站不稳似的,刚将她扶起来又跌倒在地,身上沾满尘灰。她不停地嚎啕大哭,我被她的眼泪惹得动情不已,一时眼角也通红。
“我,我要我的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女孩倒在我的怀里,声嘶力竭。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一定很难看。我不是没有看见,刚才在她身边一闪而逝的星辰与血红。新纪年的银河系居民一但身死神灭,便化作星辰,回到宇宙中。好像当年浩劫中,我母亲拼死救我
“来,起来。”我抹抹泪,伸出双手,伸到女孩的面前。
“姐——姐姐,你能把我的妈妈找回来吗?”女孩还在哭,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角,攥出一道道皱痕。
“乖,你听姐姐说,你的妈妈化作天上星辰,永远陪着你。她还有没完成的心愿,你能帮她完成吗?”
“什……什么心愿?”
“我们没有选择,唯有拼尽全力,为我们的家人报仇,守护宇宙的和平,遂了他们的愿。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他们申的冤。只要将你的银河真气献祭出,送到两系交界的玄冰柱上,我们一定能克服的。”
女孩乖乖调动真气,我见那真气染上生离死别的愁绪后,力量变得愈发强大。周围也有些许银河真气送往玄冰柱,但只是少数。
安置好女孩后,我终究是心里难过,回过头紧紧搂住女孩,她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肩。
“总有一天……我会竭尽全力保住这和平宇宙……”我紧紧抱住女孩,感受着她拍着我的背时快时慢的节奏。
我闭上眼,向前走着,一路风不停,吹得。
“霁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相信你!”稚嫩的童声在身后响起。
风吹起我的一半发丝,打在我的肩头,风正盛,女孩早已认出了我。这个宇宙中,还留存着最稚嫩,最纯洁的善意与和平之愿。
我深深鞠了一躬。
远远太阳系散发血红光芒,绮开始着手如何打败双子之事,我顾不得其他,径直跳出银河系的封印
……
2/
半数人倒在地上,一片狼藉。这一方原本整洁华贵的土地,曾经高楼矗立,亭台楼阁,载歌载舞……只剩满目荒凉罢。
人群中央,我见到了被傀儡簇拥的首领。傀儡是煞气所化,太阳系的高楼在战争中被夷为平地,这里分为两派,一派声势浩大,太阳系大多居民跟在首领身后,乌泱泱的一片黑色,个个脸上都挂了彩,站着的居民手上捏着武器,人群大声呼吼着:
“拥护首领!霸占宇宙!拥护首领!霸占宇宙!”
他们的深黄色战旗高高飘扬,西风烈烈,居民手中尖枪击打在黄沙间,阵阵尘土飞扬,迷了我的双眼。
昔日太阳系,已变为埋葬白骨的一方戈壁。
首领正对着银河系的封印口,在封印口站着的,是身着战袍,有些摇晃,看起来筋疲力尽的虹。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居民和枫首带领的侠士,他嘴角带了银色的鲜血,双方力量悬殊,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他的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我心下一动,不管不顾地飞至两系中的那条界线。虹双眼满是震惊,他用嘴型传达着叫我别过来的讯息。可我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过身,正对着首领,站住脚跟。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
首领身后的居民和傀儡竖起手中尖枪。我落下时脚下的血河溅起一道道红色血水,我拿出怀中藏了很久的信封,转了一圈,向上抛去。信封越过居民手中尖枪,血色溅在其上,其中一封信径直飞到首领的手上,另外的散落在傀儡和居民手上。
过去的三千多年,我躲于人后,我不问世事,我将自己的使命藏在脑后不闻不问,我从来都等待着有人能救赎陷入深渊的我。后来,随着与虹相遇后的点点滴滴,两系关系逐渐恶化,我渐渐拾回了当年的勇气,当年的使命感与责任感,于是有绮细细叮嘱,我黑洞中拼死救虹,当玫瑰在浩劫中身死,战争触发横尸遍地时,我才知救世主从来只是那个被藏起来的勇敢的自己。
我虚度这许多年,如今也应勇敢起来,保护我所喜欢的人,我所信任的朋友,我所深爱的和平宇宙。
如今的我,再不是从前逃避世事的霁
……
首领翻了信封,眼前浮现出一片雾霾。他狠狠地盯着我,双手幻化出尖刀,成千上百的尖刀迅疾地朝我飞来,我幻化出冰墙,在尖刀都插在我的冰墙上后,我从仅有的缝隙里看到首领阴鸷的,喷火的双眼。
我手回挥,尖刀往首领处飞回。首领单单控制住尖刀,一时空气都静默,众人怀疑不定的目光集中在首领身上。虹踏着步子上前,他有些虚弱,靠在我的肩头。
“你……你们……”首领看着周围的人,眼里惊恐神色大增。我咽下一口气,众人手里拿着的信封,正是双子与首领通信证据。
“需要我念出来吗,麋鹿首领?”我抱着手,感到我的头发被风吹起。
“所以,这些信件,能够说明什么呢?难道就可以通过这莫须有的,不知真假的信件,来造谣我凭空生事吗?难道我和银河系首领在很久之前便有交集,就能说我做了狼子野心之事吗?”首领不愧是首领,很快便镇静下来。
我上前一步,那些本放下尖枪的傀儡又举起枪来,将我前进的路挡住。我的脖子间横亘着一把匕首,我摆摆手示意虹先不要出手,首领走上前,看着我说:
“你当这是你银河系,想来就来,想造谣就造谣吗!你和虹狼狈为奸,他不配做这太阳系领袖,你更不配出现在我太阳系的领地!”
“可笑至极,”我的脖子上横着匕首,我心脏紧张得像是要蹦出来,可骨子里已经沸腾,我没有畏惧,“我和虹狼狈为奸,你可真能造谣!当初在预言日,你和双子联合起来污蔑我,施法使预言师晕倒,买通手下制造声势,众目睽睽下竟做这般小人行径!现在,你使两系开战,不顾居民死活,犯上作乱反叛你太阳系领袖,只为你想要吞并银河系的野心!”
说完,我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幻化出一面镜子。在宇宙中训练果然成效非凡,我的复制术已经可以复制出静物,活物,甚至可以复制出过去的时空。我注入银河真气,双手覆在镜子上,于是首领与双子的谈话在居民眼里浮现:
【“明日,我先用煞气让预言师晕倒,你趁机提出验霁那妖女的内核,然后我们便可趁机除掉她。”
“那我再买通一些居民。毕竟她是古纪年人,若没有人率先出声,也许居民会顾忌她法力强大而不肯出手。”】
画面转换,我手一挥,镜子里出现预言师飞到上空,口型突然从“双”变了的一幕;
我再度挥手,镜子里出现虹在预言师体内发现首领残留的煞气……
……
……
桩桩件件,首领与双子狼狈为奸的证据浮现在世人眼中。我的心头石块落了一半,见首领怒目圆睁,欲用匕首割掉我的喉咙时,虹及时出手,将匕首粉碎。四周众人开始退出首领的圈子,但也没有向虹的地方靠近。首领见大家都离他而去,手中的火开始燃起。
我将绮给我的录音笔给了首领,一时间,全场都是双子与警卫的声音:
【“《宇宙法则》检查完毕了吗?”
“是的领袖,您要求需要继续改动的地方,已经改完了。”
“做的不错,这样一来,我之前改的法则就可以生效了。等麋鹿首领把太阳系的人处理掉,我便可以趁机发动战争,将太阳系一举拿下。”
“领袖英明,当初找霁和绮做校订学者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好棋?此言差矣。为我效劳,是她们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强忍着听完,然后快速将声音关掉。一时间,首领瘫坐于地,似是知道了盟友背叛的消息,感到无所适从。
一不做二不休,我决定再给首领一记打击:
“各位太阳系的舞女们,你们在首领调教下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可还愿得到独立人生?我想你们都亲眼见过,你们的首席舞女是你们的领袖虹亲自放行的,我知你们都不愿跟随首领。若你们愿意摆脱每日伴那淫词艳曲,为达官贵人作乐的生活,那就到虹这里来,好吗?我能保证,你们一定会有自由的,独立的人生。”
这几日,我仔细想过,虹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作为领袖,他洞察舞女的悲惨生活,可他碍于首领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从首席舞女开始,假意宠幸,最终放行,实则是为了通过一位舞女告诉所有舞女,她们一定能被解放,不再受太阳系千百年来的封建束缚。
治理之道,虹确实是处处周到。现在想来,当初的心思,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令我喜出望外的是,舞女真的一个接一个地往虹这边涌来。我看着这些青春的姑娘尚有活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正兴高采烈地数着人数时,虹却突然把我拉到一边,可首领攻势太快,我的一只手被绑上锁链,接着整个人都脱离了虹,被拉扯到首领的一旁。
我的双手,双脚都被锁链绑住,被施加了禁术咒后,浑身动弹不得。首领竟直接祭出他的一半内核,下了死咒。若他法力不灭,任何人都无法解除我的封印。
于是,首领站起身来,看着我努力挣扎的样子,眼里冰冷一片:
“玩弄口舌,搬弄是非。你当真以为,你这些小伎俩,能扳倒我?”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口舌与攻心术,终究比不过权势与实力。”
说完,原本退出首领圈子的居民都围上来,首领举起战旗,居民都跪拜:
“居民们,这银河系妖女信口雌黄,欲加害我太阳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让我们打倒她的同伙虹,便去银河系杀了双子那不忠不仁之人,光耀我太阳系!”
纵使我刚才那般演说,可终究,换不得首领在所有人心目中积攒的势力。他因吸收了两系交战产生的煞气,纵使我功力增强,也无法挣脱。我只恨自己实力不足,不可以上前助虹一臂之力。
我眼睁睁看着首领一方的军队冲上前来,首领一方军心大振,虹还带着伤,此刻怎可迎战……
3/
虹撑着挺直腰身,离开我,上前一步。他抹掉嘴角血迹,看着朝他飞来的首领,竟笑出了声,眼里流露的是我从来都最喜欢的男儿热血与自信赤诚:
“实力?用煞气快速提升的修为,你称之为实力?”
说完,他的身前光芒大作。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当光芒退散,虹的战袍已变为崭新,他的伤口愈合,血迹不再,他的发丝充满力量,眼睛炯炯有神。他拿起他曾佩戴过的剑,颇似我在图册里见过的,当年他征战四方的那模样,少年英气,从不畏惧。
“回溯大法!”我听见枫首激动得叫喊。回溯大法乃古纪年至尊之法,古来只有小王子一人修成,现如今,虹虽受挫,可他的法力因受了刺激飞速提升,已经到了让人害怕的高度。
眼前可见的只有刀光剑影,我终于见识了什么叫“新纪年最伟大的领袖”的气概。我的眼里浮现出层层画面:
虹伸出剑,从背后将首领围住,他快速旋转,不断幻化出阵法,将首领圈住……颇似当年他在北方收复古纪年凶兽,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周围都是冻死的尸体边,用绳子将凶兽一点一点地捆住,血从他的手掌间流下……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虹将剑化为弓箭,用力一拉,带着功法的箭支化为成千上万,将后面的一群居民用功法震住,他回了弓,眼角上挑……颇似在西方民族,他穿上马服,靠着在夜晚射中上古凶兽的成绩征服一个部落……
突然间,首领挣脱阵法,虹与他一阵搏杀,彼时一阵剑声,虹的一个手臂被剑划伤,可随着阵地转移,一转,一旋,一跳,一举,一落,首领以可见形势变到下风……颇似那年虹在南方,士兵士气溃散,他咬着牙凭一己之力,闯过层层障碍,手中剑炫舞劈杀,拿下敌军首领人头……
两军最后对垒,虹一方士兵人数骤减,当枫首给了首领一记毒针时,虹与首领献出毕生修为,两方士兵也参与其中,开始最终的阵法对峙。金黄与暗棕对阵,虹这边的光芒越来越盛,虹的眼里闪烁金光。近了近了,我仿佛看见圈住我的封印力量在慢慢减弱……那年虹在东方,也是凭靠着最后的一记法力注入,在阵法对峙中,灭了那东方的叛乱之徒……
锁链正在消散,我调整一番,终于挣开封印,倾尽力量加入到虹的阵营中。我祭出法力,将一阵银白色注入到那金黄中……
……
太阳终于冉冉升起。虹从天上落下,首领的法力已被悉数收回。他的战袍上是银白血色一片,可他丝毫不在意,伸手化解了禁锢民众的阵法。
他望向一旁的首领,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幻化出我们在宇宙中见过的炙火,将首领投入到其中,昭告着叛乱开战的下场。
光芒照到他脸上,他俯下身,看着在炙火中痛不欲生的首领,低声说:
“曾经,你也是太阳系的功臣。你永远不会死,但你永远会受这炙火之刑,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你终究是不明白,天下苍生,岂可是权势与实力便能征服的。顺应民意,以和为本,赤诚相待,才是真正的治理之道。”
说完,他抬头,看向太阳系的居民们:
“当年,我征战四方,做了这太阳系领袖。一千多年来,我自认,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一朝被首领迷惑双眼,我不责怪你们,但希望以后,你们能记住当年收服蛮夷时所说,拒绝战争,拥护和平,并以此为戒,再不为例。”
“我希望,从今往后,既往不咎。两系和平,是我毕生心愿,我愿倾尽全力,与你们一同奋斗,还我们一个崭新的太阳系,大家说,好不好?”
见那些颤颤巍巍的太阳系居民都站起来,带着忏悔,像从前一样朝着他们的领袖鞠躬。这时,他们的太阳真气都自发注入到玄冰柱上,一时冰晶光芒涌现,照得虹更加耀眼。
我歪着头,丝毫没注意到眼角的泪痕。他说的对,民生,民意,永远是这天下最大的道理,顺者昌,逆者亡。他将民生当己任,将和平做目标,一生为之奋斗,生有热烈。
我知道,他永远是那个最耀眼的领袖,这永远是属于他的时代……
……
……
待我们到玄冰柱前观察玄冰状态时,忽觉宇宙真气不稳。
太阳系暂交枫首治理,我与虹到了银河系,却见绮拥了上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慌:
“浩劫不是压制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了!”
远远,黑河水倒灌,埋葬多少人尸体的河水冲上来,许许多多银河系的居民都被冲走。山河失色,星月失衡,一块块陨石砸落下来。原来绮在信中所写浩劫之态,竟是恐怖至斯。
我回头看玄冰柱,见其光芒大作,未有削弱之态。宇宙周围的圆环亦是坚固,未曾动摇。我心下奇怪,百思不得其解,却知道迫在眉睫,两系生存正在此时。
银河系人哭天喊地,过往回忆开始涌上我的头脑。绮和昀开启了阵法,全力支撑银河系的根基,使之不至于在短时间被时空错乱扭曲。绮看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替我说了一声加油。
我忽觉头脑开朗。
没来得及找原因,见时空错乱之势逼近,虹转身将要跳出封印去巩固太阳系根基时,我此生再不会有的勇气浮上心头,我拼尽勇气叫住他:
“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
当他回头,我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他见我一脸郑重,拖了信给枫首。他走来,好似初见那般,带着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的光芒。
拉着他的手,我的心砰砰跳着,时空错乱,我觉得这是我此生再不会有的机会。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画面,都告诉我,再不说,我就来不及了。我盯着他的双眼,那永生永世我都忘不了的双眼,深吸一口气:
“过去三千年,我看过黄昏,去过太阳系,哭过,笑过,孤独过,放弃过,我不知自己使命何在,不知如何拥有勇气。”
我见他的瞳孔逐渐放大。
“可现在,我唯独想说,当年那一千年,是我永不忘怀的时光,我执着着,以我自己都不可思议的方式执着着。还记得在宇宙,我问你若有一天我们再次分离,你会如何?那时你并未回答。可此时此刻,这个时刻就在眼前,我且问你,你能懂我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