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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宇宙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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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靠在心愿树上的我,看着前方浩瀚无垠的宇宙,无比心安。
再度回到曦亭星,脑海里浮现的是四千年前藏书屋里的奇遇与上一次与虹重逢时在心愿树的点点滴滴。
三千年前藏书屋未被烧毁,虹在藏书屋教我复制术时,曾许下“同生死,共进退”的誓言;三千年后心愿树仍在,虹在心愿树下告诉我“我们能一起守这宇宙千秋万代”,之后种种,由此伊始。
种种被质疑,种种被污蔑,种种被保护,种种被信任,种种恩怨,皆在提醒我,不能再退缩了。
不能再推脱自己的使命,不能再逃避自己的心意,不能再一直屈居其次。我要勇敢地走下去,与他比肩,不负使命。
……
回头一看,虹用法术带了几本典籍出来,他走到我身边,将书放在我面前的大石块上,挨着我席地而坐。
我还是有一些不适应,耳根红了个遍,手指不断搅动。
“看这儿,”虹打开其中一本棕黄色的古典籍,虹曾教过我太阳系的文字,因而我看得懂那些细若游丝的字符,“宇宙本由无数的时空堆叠而成,久而久之形成一个整体。但因两系交集不断,时空间隙不断被踩踏,久而久之将会出现交接缝隙裂开,进而引起星球碰撞,时空动荡或时空错乱,此之谓宇宙浩劫。”
虹关上书,继续分析道:“古纪年时水火星碰撞,带来的浩劫足以使任何大星球毁灭,我们侥幸逃脱,现在我们的星球与新纪年的星球都太小,两星碰撞根本不足以引起浩劫。所以预言师所说浩劫,只能是时空动荡或时空错乱了。”
“时空似水,却不似水无实形。我们可以将不同时空比拟为几方水池,动荡便似有一方水池中的水满溢,另一方水稀少,造成山河在摇晃中倒塌,俗称地震。我们只需填平时空缝隙,使水池与水池间流通,便可使水均匀平静,亦是使时空不再动荡。当年我们分离,便是动荡导致的宇宙错轨,秩序重排。”
“可这错乱……便似打通了水与水间的障碍,所有的水混在一起,让我们再分不清孰人孰物,孰是孰非。因为天崩地裂,时空混杂,错乱带来的,便是人活着,但是会被各种时空中的记忆所缠绕,永世挣不脱。”
“简单讲,便是一个会造成伤亡与分离,但终会有解决办法;一个无伤亡分离,但是人永远被混杂的时空中过去的执念与未来的想法所困,活着与死了没区别……”我闭了眼,苍凉出声。
“不是我危言耸听,也许事态会更糟,你瞧那边。”虹指指远处,那是些流离失所,本该在宇宙真气下休眠的亡魂,此刻却在这茫茫宇宙中四处游荡,怨声载道。一群聚集的亡魂散发出阵阵怨气,略微沾到我的手臂上,引起阵阵疼痛。
我摸摸手,疼得龇牙咧嘴:
“它们不是应该被两系专管生死的人员安置到宇宙真气里吗?”
“两系纷争太久,愈演愈烈,亡魂越发多,人员管不过来,于是便任由他们在宇宙游荡。我记得,好久之前每一百年亡魂便会向两系散播真气,以洗净煞气,可是现在,它们连真气都沐浴不了,这般流离失所,怨气太重,腐蚀时空,若有裂缝,早已因时空退缩变得越来越大,难以挽回。”
何言苍凉?
不过是野心,权力,迷了世人多少清澈的双眼。
2/
经过长长的几个月,我们就快抵达乌比斯海湾。这里是宇宙至真至纯之地,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蓝白色海水,据说里面有个寒冰洞穴,是宇宙内核所化,多少万年来,但凡想进去拿走里面的玄冰之人,除了小王子,无一人可跨过洞穴口的炙火。稍有不慎者,在海湾旁的黑洞内便会葬身。
我们一直在曦亭星上修炼。虹不似以往那般温柔指导,此次看来是铁定心要得到玄冰。以银河系时辰来算,我每天要从暗夜时辰的最后几刻钟修炼到黄昏的最后一刻,我还从未如此刻苦过。
不过我倒是苦中作乐。且不说有虹在一旁指导,单说这次修炼意义重大。玄冰内含宇宙真气,若加以虹身上所含火性术法,经过冰火锤炼的真气可化为填补时空缝隙的冰晶,并且玄冰中的真气乃宇宙至纯,只需一根方能填补所有裂缝。
此次前去便是为了万无一失。若我们拿到炼制好的玄冰却无任何作用,那也许便印证了我们最坏的打算。
但眼前之难,便是我的水性术法并不足以化解炙火。虹天性不能修炼水性,因此重任便担在我的头上。
每每夜晚,当我看到绮托玫瑰带来的信件,看着里面所记载的山河开始失色,双子与首领已联合为一个政权,加大战争投入时,我都感到我的银石内核被狠狠地刮了几圈。
于是在某一天天,虹见我幻化出的水至冰至纯,阵法极具攻势,开心得揽住我的肩:
“你的术法终究是大成!看来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我太高兴了……”
我虚虚笑了笑,心想果然山色失色两系开战形成了刺激之效果,心口却浮上几份担忧。
在黑洞口,我们小心翼翼地下了曦亭星,虹使了术法漂浮起来,我们得以跨过黑洞,来到洞穴门口。
一路海水颜色变化不已,其中也有不少的亡魂,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见远远一处红色嵌在冰蓝间,分外显眼。
“这就是了。”虹低声说,紧紧握住我的手腕。
来到炙火前,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往外推,幻化出一条水凤凰,围绕着炙火转了几圈,形成巨大的水柱,我双眼变成银色,我能感到,这次的术法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我倾尽全力,将水柱覆盖在炙火上。手上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炙烤之痛,虹赶紧将我拉出,见炙火涨到前所未有的大,直要吞没我的架势,水柱消失不见。
多少年来,所有人只知用水浇灭,却不知,这炙火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它靠吸食水来变旺,每一次有人注入水,它便强大几分。
我明了其中缘由,心头失落不已。看着手臂上的火痕迅速蔓延,到了虹的掌心处却消失不少,我心头一颤。
“以物克物,以毒攻毒。”我嘴角念念有词,调动体内银石真气,跳起来将双手覆于火苗上。
我的复制术从来只用于静物,若能用于能动的东西上……我咬破手指,一滴血滴于我的阵法上,银河真气变得透明起来,我加大手上力度,身侧便出现一模一样的炙火来,一样得摇动。
我转头看向虹,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双手转动,逼着我复制出的炙火向前。
当复制出的炙火与原来的炙火合二为一时,洞穴传来一声巨大的炸响。我捂住头,微微睁开眼,看见了洞穴里的玄冰片片,光芒闪烁。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转过头,虹看着我,微微笑了笑:
“这么些年,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强大的复制术。”
我将手臂伸出,上面的火痕正在消失:
“若不是我见火痕遇见你的手掌就消退,我还不知原来可以用复制术来消灭炙火。”
我们相视而笑,此时又见亡魂飘来,我的银河真气刚回到我的身体,我突然想到:
“我第一次去太阳系前,本复制了一本原本的《宇宙法则》。当时首领捆了绮,将被双子篡改的《宇宙法则》带走。可之后,双子便替绮解了捆,并说首领邀请我们去太阳系。红白两角,目的便是为了偷走法则引起战争,并试探我的身份。双子的举动和首领里应外合,这时他们应该已有交集。”
“可当时双子篡改法则,首领貌似并不知情。小人只为利益,最怕背叛与真相。没准我们可以用这件事挑起两人间隙,让他们互相想起对方的真正意图,若是这般,两人必定会分道扬镳,为各自的利益而战。若我们将他们的丑恶行径公之于众,便是一举两得。”
虹表示赞同:“主意不错,可我们还得先找到两人有交集的证据。待处理好此事,我们便可以去搜集证据。玄冰出来了!”
虹拿到玄冰,顿时一片金光闪烁。待它消退,虹手执一把冰杵,待锻造完成,我们急忙出了洞穴,到海面,却见四周宇宙并未发出想象中的金光。未有金光,虹的术法没有任何问题,这就说明问题本就出在宇宙裂缝上。玄冰没有反应,只能说明,裂缝本就没有。没有裂缝,便没有动荡,所以……
“时空错乱,两系危矣。”
我抿抿嘴,垂下了头。没有给我们悲伤的机会,虹的话像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刚才出来得太急,我们并未留意周围便是黑洞。话音刚落,黑洞便开始扭绞,颇似错乱之态。我们使出全力想要飞出黑洞,可没有想到错乱之力太强,我刚用了水系术法与复制术,虹也刚用了很大的力气锤炼玄冰,我俩元气未复,黑河之力很快便将我们吞噬。
旋风一起,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许许多多当年浩劫时的惨状,无数人的尖叫与浩劫后的黑暗交织在我的脑海里,我的脑袋像被撕裂,眩晕感加来,更有山河塌陷煞气加阵的未知画面涌入脑海,黑河在不断旋转,五脏六腑都在叫嚣,我痛不欲生。
……
“霁,你要相信你自己。”
“若你愿意,我们能一起守这宇宙千秋万代。”
……
……
走吧,失去内核就不痛苦了。
走吧,走吧,从鸿蒙来,归鸿蒙去。
……
我真的以为我要在这里身归鸿蒙,我却十分不甘。绮还在迎战,两系还在遭殃,双子与首领还在制造战乱,虹也和我一样在受苦……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未说出的心意。
一片白光袭来,我暂时脱离了痛苦,我睁开眼,见自己已在黑洞之上,而虹处在旋涡中心,紧紧捂住头脑,满脸痛苦。我努力将他的手扳开,可他却不肯,颇似要放弃一般。
我又急又慌,只得冲着他大声喊道:
“你还要命吗!你还准备救太阳系吗!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你是太阳系的领袖,你怎可困于过去!”
虹睁开眼,好似认出了我,但没有摆脱痛苦。我急忙拉住他,想将他拉出黑洞,可他依旧痛苦不已,手上满是汗,我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出。
我头脑一片空白,我感到寒意蔓延全身。看着虹在那里出不来,我却比自己困在里面痛苦百倍。
他的手在慢慢地滑掉,我眼角的泪如洪水决堤,我猛然想起当年宇宙错轨时,我与他紧拉的手也是这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我只能攥住他的指尖了。我的手不住颤抖。
“霁。”虹虚弱地睁开眼,微微一笑,额角冷汗直冒。
“我也许真的撑不过这里。你要完成你的心愿,守护这宇宙,答应我,好吗?”
“放手,好吗?别困进去。”
我的内心冲出一阵血气。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我往上一拖,紧紧攥住他的整个双手:
“你真是说话不算话!当年错轨时,是你说让我永远别放!此时此刻,你却要反悔吗!”
……
……
……
虹静悄悄走到我身边,拿出玄冰,欲分化投给亡魂,我拦下,将其中一半撕裂来,再蕴化了另一半投给了亡魂。
亡魂得到了真气,悠然如梦,怨气消散。
虹转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为何要留一半?”
“直觉告诉我,一定有用。”我垂下头,复而抬头,望向周围,“还记得这里吗?当年我们在这儿,渡过了一千年。”
这里是一片灰色,当年宇宙错轨便是在这里,于是磨平了我们居住的痕迹,只留下一片狼藉。
我心中感慨万千,上次从黑洞冒死救出了虹,他不顾身体虚弱,硬是撑着去了当年收集残骸的地方,找到了双子与首领互通信的证据。我们翻看来,两人在浩劫中也是旧相识,原本纯粹的关系却因为野心蒙蔽而变得扭曲。
突然庆幸,我和虹还似当年一般赤子之心。虽然当年那般的感情不复存在,但彼此大义不灭,倒也是另一种延续。
不知道虹的心思是怎样的,但我依旧还是执念不变。随着越来越找到他身上的种种的大义,我愈发找到当年那种种纯粹情愫,于是我依旧想知道那答案。
我求的不是结果,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答案,一个能让我执念退散的答案。
“当年种种,永不忘怀。霁,谢谢你。”
我心口一软,想回复他时,他的下一句话紧随而来。
他的眼眶有些红,风吹来,他的发丝凌乱,看见他的眼里真的流露出丝丝悔意。
“还有……对不起。”
我转过头,惊讶不已。
“霁,这是我欠你的。之前我执意要你亲口告诉我《宇宙法则》并未是你篡改的,伤害了你,我很难过。当时的我三千年没见到你,听到你的消息便是你篡改了法则,我没有选择完全相信你,是我的过错,我愿意倾尽全力来弥补。”
我内心忽然一阵松落,好似之前压在我心口的巨石轻了许多。我竟未想到他还记得,他愿意道歉,尽管怀疑我是任何人都会做的事。
无端想到绮先前叮嘱我的话语,我好似被他真诚的目光所诱惑,上前一步,像从前一样拍拍他的肩,呼出一口气,心口的千言万语涌动不已。我没有再斟酌词句,未打任何草稿开口道:
“其实我有失望过,可我从未怪过你。怀疑我是人之常情,你愿意道歉,我真的很感动。之前你愿意毫无理由地相信我不是那个罪无可赦的古纪年人,愿意与我共进退,我真的……谢谢你,虹。”
“从今以后,我亦愿意与你一同进退,不枉使命。”
3/
“准备好了吗!”
我取下头上的银灰色发绳,一头长发洒落下,发梢处的微卷荡起一股风来。我将发绳握在手里,一手绕着它转了个圈,于是它变为一缕银色的气息。
虹闭上眼,双手堆在胸前。不一会儿,一块闪着金光的完整银石内核浮现出来,虹将它分为两半,献祭一半到半空中,不一会儿,便成为一片金白色的雾气,我将那缕银色气息注入此中,顿时,它便变为一圈圈白色的光环,形成一个圆环,坚硬无比。
我手掌合上,从掌间溢出的银河真气注入了那半块玄冰中,虹的心口处飘出丝丝缕缕的太阳真气,玄冰顿时流光溢彩,通体晶莹。玄冰被注入圆环中,与圆环一起变大,变得能装下整个宇宙。
漫天流星与太阳之辉在宇宙中蔓延,圆环所及之处荡起一股气息,震得我后退半步。玄冰化作一冰柱,从我们身边荡过,远远望去,成为银河系与太阳系间的一冰晶柱,永世不化。
我的头发平静下来,绮刚刚来信,说原本崩塌的山川突然恢复了原样,原本的暴雨如注也停止,两系将要开战,也因为浩劫的遏制而延后,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
我将信拿给虹,刚失了一半内核的他,此刻看着我笑得正欢,一点也看不出虚弱的模样。
三日前,我们还困于寻找阻止时空错乱的方法。绮却突然来信,寄了一本小王子所遗留的古籍下来,说那里面也许会有答案。我们翻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其中一页的阵法间,找到了答案。
漫天纸张纷飞,虹将画的草稿图纸撕碎,扔起来作漫天雪花纷纷扬扬。我俩躺在地板上,捧着那天剩下的一半玄冰,传了又传,无比欣喜。
“若有一天,我还来宇宙,我一定在玄冰柱上刻上救世柱三字,让它流芳百世。”
“真庆幸当初你留下它。我怎么没想到,古纪年人的内核最为坚固,若是用宇宙真气,银河真气与太阳真气加以孕化,只需完整一个内核,便可做出固定宇宙的圆环。此举可遏制时空错乱杂糅,虽不能完全使浩劫消失,但这样做可将浩劫转化为宇宙错轨,好似当年。此时,待我们解决了双子与首领,便再无顾虑。”
“是啊,大家待在一起,太容易生出异心,不若分开一段时间进行反思,待宇宙流转,终会再相遇。可是我只有一半内核,总不可能将你的内核全用尽吧,这样你就术法全失……”
“还记得我送你的发绳吗?那是用古纪年的月华做成,若是用你的银河术法孕化,便可以形成一半银石内核。若我取下一半内核,便可合二为一。玄冰只剩一半真气,我们回到两系后,得加紧劝说居民们献出体内真气加以巩固,若这般浩劫便无碍也。”
“那你可有想过,有一天,如果我们又分开了呢……”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宇宙中有莹莹微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映出几抹淡淡的阴影。他微微转过头,不语。
我们躺在地上,微风徐徐,好像三千年前,我们一同观看这宇宙,看着它慢慢变为原来样子的情形。此时此刻,我们依旧躺在这里,纵观宇宙,畅想福难。我那一半银河内核扑通扑通地跳着,我伸出手,比划着他微微侧过的身形。
与日月同辉,与星河同色。颇似我在纸张上写下的“虹”字,他是与整个宇宙命运相连之人。
我没得到答案,却并不着急。我知道他一定会告诉我,不论何时。
我坚信我终会等到那个答案
……
到了银河系,一下曦亭星,虹便伸手拦下一颗炸弹。炸弹崩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硝烟弥漫。回望四周,银河系原本皎洁的星月被漫天硝烟挡了色彩,一众山川在枪弹轰击下砸出陨石,乱石穿空,见老百姓流离失所。
我深吸一口气,想用自己的出现吸引他们的注意,以暂时停战。可我的出现没引起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打,没人注意到我的出现。我却没想到,两系打来打去,早已不知缘由。这场战争,表面由我而起,战至一半,却不由仇恨支撑,仿佛战争,已成为他们的天职。
我环顾四周,看见一个演讲台,上面写着“停战”两个大字;地面上依稀可见被踩过的《论两系开战之过》的报纸,署名为绮;远处是一处警司,还可见昀和枫首忙碌的身影……
我双手握得紧紧的。你们做得很好,剩下的,让我来。由我而生,也应因我结束,作为古纪年人,我拥有光复宇宙的使命。
我见我的玫瑰向我飞来,她花瓣张得那么大,开心得就像那年抱着虹的玫瑰的她……
……
轰隆!
……
……
我惊慌失措,奔过去抱住她……
……
我看着她身上缓缓失掉的红色,知她中了子弹,无力回天。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一边渡灵力,泪水一边滴在她的花瓣上。
玫瑰软绵绵的,拼尽最后力气对我说:
“别白费力气了。我知,我之所以那么不同,是因为,我不仅可以看清你的心思,日夜陪伴你,还是除了虹,唯一陪你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的玫瑰,也是见证着你最开心的时段的知己。”
“我的霁,当你创造出我的那一刻起,我玫瑰便永远陪着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记得你。可是现在,我陪不了你了。”
我看着她慢慢地变透明,慢慢慢慢消失不见。我努力给她输入灵力,可她就像镂空一样,有一个补都补不上的缺口。她的消逝,就像我的记忆在消逝一般,我的心头血在消逝一般。我终于明白,玫瑰不仅仅承载着我的记忆,她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个体,一个我深爱的,永远的知己好友。
“从鸿蒙来,归鸿蒙去。霁,能陪着你我没有遗憾,我唯独希望,往后的你能勇敢面对自己,对人对事,要不负自己的心意。你是我见过,最胆小的女孩子,可我知道你不服输且勇敢倔强的心思,一定要答应我,勇敢走下去。今后我陪不了你了,你一定……”
“一定心存希望,永不忘怀……”
她慢慢飘向远方,直至不见。我的手上唯余一滴水珠,原来她,是我内核里的一滴心头水。
还是漫天的子弹,漫天的硝烟。我见远远许多人来,从半跪挣扎着起来,将水珠注入我的内核间,融合的那一刻,我终究闭上了眼。
“我听你的,心存希望,永不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