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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比肩登临 ...

  •   1/

      在我十万年的寿命里,会有多少个五千年?我清楚得知道,答案不多不少,只有二十个。

      我曾经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登临过人生最刻骨铭心的巅峰,那是充满着爱与欢乐,在一无所有中点燃光芒的一千年。

      现在,巅峰已逝,已经平白在那光芒的灰烬中度过了三千年,我也应该让我的独角戏收幕了。绮说的对,我不能看一辈子的日落,银河系四个时辰,我不能独独沉浸于黄昏时的片刻温柔

      ……

      本来我和绮擅自出银河系是罪无可赦的,但当我们回到银河系,双子正忙于明日的预言节,只恶狠狠地告诉我们待预言节结束后她将亲自发落我们,此事便暂时了结。

      我们手拉手,跑到竹月海,在星海的簇拥下大笑了起来。自从与虹重逢发生的事都太过出乎意料,我难得这般开心。

      “欸,霁。”绮往前努努嘴,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一对相拥的小情侣,星星在他们周围摇摇晃晃。

      我偏过头,却被绮扳了回来:

      “我的小小霁,你可是古纪年的元老,应该见多识广才对啊,怎么这点都不能接受呀?上次我见你在《太阳系首领轶事》里偷看虹的照片时,你倒不害臊,笑得可傻了……”

      绮的嘴被我一把捂住,她“呜呜”了几声,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好好,不说你了。谈正事儿,我觉得麋鹿首领也许会怀疑你的身份,首领不是好人,可能会用这事儿做文章,你现在开始要提防一点。”

      “麋鹿首领?为何?”

      “你还记得你在宴会上说的话吗?你说,银河系有详细记载舞学的九九八十一本秘籍,可我从未听说此书,我想那应是古纪年时就消失的古籍,只有你们古纪年人才知晓……”

      “你说得对,我当时太激动了,竟没注意到这点。看来我是得保护身份了。你说起首领,我记得你说过,两系争端不是虹下的命令,太阳系人忠于虹,可为何会违背他的指令做事?”

      “两个缘由。一,太阳系人大多渴望和平,最开始闹事的是麋鹿首领的手下。二,首领在太阳系同样威望高,他的权力会使纷争愈发激烈,虹也许在努力调理,你说过虹暂时不能强行打压首领,所以他的微调根本比不过首领的强命令。加上双子这边的煽动战争,局面堪忧啊。”

      “也许,需要一剂真正的猛药,须得撕破脸,才能让虹放手打压首领……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2/

      白昼时辰。

      今日为宇宙每264年一次的盛事——预言日。两系人民将集合在银河系的星宿台,待孤月时辰到,预言师出,将于天象镜前观测最纯正的天象,经过推测与汇总,再宣布他264年来的对宇宙发展状况的预言。接着两系首领将会商量并宣布对策。

      上一次的预言便说到两系动荡,但大家公认便是自然灾害,无人想到动荡竟是两系开战。此次预言日到处都是守卫,硝烟四伏。

      到处都坠满了星月之符,银河系长长的书法卷藏都在星宿台两边挂满,银河系人早早等候在星宿台前,身着蓝白相间的长袍。通通献祭出一捧冥土,汇于星宿台正中,形成一块大若磐石的天象镜。

      金钟响起洪亮的一声,远处光芒闪耀,首先打头的是身着金白相间华服的虹,后面是麋鹿首领,在后是队伍整齐的太阳系居民,四周包围着麋鹿队的人员。漫天流光溢彩,将银河系的星月衬得更加动人。太阳系万马奔腾,在星宿台的上空绕了一圈,所过之处风声荡漾,确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景。

      他们缓缓落地,与我系成对立之状。我是《宇宙法则》的编纂学者,我站在双子身后的一排间,这个位置是可以清楚得看见虹的。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抬了头,见着威风凛凛的虹,他好似也看见了我,趁双子看天象镜的间隙,悄悄对我眨了眼。

      我内心升腾起一股愉悦,尽管才许下努力忘掉他的誓言,我依旧还是克制不住得朝着他微微笑了笑。

      “孤月时辰到——两系跪拜——迎预言师!”

      我虔诚地跪下,却听见身后一阵比一阵大的声浪。我回过头,竟发现银河系半数的人竟不愿与太阳系一同下跪,吵闹声此起彼伏,一旁的太阳系亦是如此。我心一凉,感到一阵不妙。却见人群中一位少年飞到半空中,朝着银河系居民们大声喊道:

      “各位,今日是预言日,不是耍小性子的日子,这是关乎我们银河系前程的事,我们不能只顾眼前矛盾,不顾大局。况且,两系交恶本就不是好事,愿大家暂时放下仇恨,听完预言。”

      人群有些松动,一些不愿下跪的居民也跪下了身。我见另一旁太阳系虹好像对着太阳系居民说了什么,人群声音太大,另一位太阳系少女四处巡逻劝说居民跪拜。

      绮低声告诉我:“这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为数不多的和平分子。我们的叫昀,是一位高层的兄弟,擅长辩论演说,太阳系那位叫枫首,可霸气了,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青年女侠。”

      一时,在人群渐渐平息时,我对这两位青年人涌起兴趣来。

      ……

      满头白发的预言师在双子的搀扶下走上了星宿台,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透明的尖刀,割破手掌,顿时蓝紫色的血液滴到天象镜中,幻化出一片大雨倾盆,雷电轰鸣,暴风席卷的画面。突然,天象镜中的画面散成一股股水流,汇集到天空中。一时,星月失色,天空中出现一个隐隐约约的骷髅。

      苍老的预言师闭上眼,脸色煞白。我倒吸一口气。天现骷髅,大事不妙。人群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多了,大家都在不停地猜测缘由,守卫四处巡逻,也无法维持秩序。

      面前的双子突然飞上半空,施法提高了音量:

      “银河系的居民们,乃至太阳系的居民们,我想你们都看见了,天降不详征兆,我们有理由弄清原因。据我近来之观察,我发现我们之中有人法力强大却隐藏身份,我怀疑这个人隐藏身份是为了图谋不轨,所以天降异象,可我并不知此人为谁。我们的内核可以反映出我们的意愿,我提议,我们先静一静,由我来检验我们所有人的内核,以查出包藏祸心之人。”

      绮握紧我的手。我分明看见双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我看来。回想起那日冲出封印时所感受到的古纪年人气息,我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双子此举是为了验出我是否为古纪年人。

      可我未想到,当我费尽心思企图让大家拒绝这个提议时,另一边有人先替我出了头:

      “你双子好大本事,竟敢命令我太阳系居民!你可有将我太阳系领袖放在眼里!依我看,你浑身并无任何预言之本事,竟在预言师未发话前擅自揣测传播谣言,竟不顾大局妄想检验内核,你可真是会蛊惑人心啊!”

      我感受到绮紧握我的手松开来。我没有去看被太阳系居民谩骂的双子,看着挺身而出满身正气替我挡下灾祸的虹,悄然流了泪。我不得不承认,尽管我一再失望,但此刻他的身上,又出现了当年的身影。我能确信,不管他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此刻的他还是当年那个,会护我于羽翼间的虹。

      他和我相离三千多年,可他却比所有人,更懂得我的难处。

      ……

      “那现在可以验了吧。”

      双子依旧停留在半空,此刻眼神毒辣,生生将我盯出窟窿来。台下,预言师突然倒在星宿台下,双眼紧闭颇似因身体不适而晕倒,此刻急需抉择出领头人。人群达鼎沸之势,一些愿意等待预言师苏醒,但大部分支持双子验内核,大家都被预言师突然的倒下吓得六神无主。

      我浑身的毛孔都在恐惧的压迫下战栗,可我的大脑还是率先反应了过来。趁大家尚在做决策前,我悄悄伸出手,银白色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流向预言师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我灵力的凉意,可突然一阵温暖又霸道的灵力包裹了我的灵力,一银一金,围绕在预言师的周围,企图让他苏醒,重新主持大局。

      突然,虹的灵力好像遇到了阻碍,他向前探,突然加深了力度,一股黑色的煞气从预言师体内被拔出。我赶紧收回灵力,昀和枫首上前扶住了苏醒的预言师。虹将黑色煞气用术法收集起,他应当是认出了这煞气的主人,他朝着首领怒目而视。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双子和预言师身上,我却顺着虹的方向,看见他对首领怒目而视。

      “你……早就起了这般歹毒的心思对吗?”虹的声音极致嘶哑。

      首领好似早就料到了此时,他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仿佛这一切是他的局一般,他早已料到虹的怒气,他缓缓开口,眼神却无尽阴鸷狠辣:

      “首领这般生气作甚?一切,待预言师说话见分晓。”

      我心头的鼓敲得愈发猛烈,首领越表现得悠闲,我的额头越是虚汗冒出。果然,双子飞下来,再次扮演她最擅长的好人角色:

      “诸位,预言师已醒。那我们便听预言师之见解,此事暂放。”

      3/

      “天生异象,骷髅降世,此为劫也。据《宇宙法则》之变动,念宇宙历史之流转,吾之预言乃正道。”

      预言师双手高举,天象镜化为光圈,围绕在他周围。他双手高举,仰起头,在光圈的护卫下升腾到半空。地上,银河系与太阳系齐齐跪了一地,万众臣服。

      “古人遇。”

      地面上传来阵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两系分。”

      语出,像是戳中了大家的痛处般,所有人皆无言。

      “浩劫至。”

      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叫,预言师仿佛未听到一样,继而说出最后一句预言:

      “天崩地裂……”

      我紧握的双手将手心握出一道红痕。大家开始争相吸冷气,小孩扯着家人的衣袖哭泣,大人则互相传递讯息:

      “古人遇,既然是相遇,这说的可是将会出现一位新的古纪年人?”

      “你说的正是,我认为,还不仅如此,这位新的古纪年人将会与一位已知古纪年人遇见,两人或许会引起两系开战,继而分离。天崩地裂啊,我们绝不能允许他们的存在!”

      “这可如何是好!浩劫至,莫非说的是类似当年水火星碰撞的大浩劫将会重现!两系人口如此之多,难道将再次生灵涂炭……”

      “当务之急是先找出那两位古纪年人是谁!”

      “对,我们要找出他们,让他们万劫不复!”

      “我同意!”

      “我全力支持!”

      我似热锅蚂蚁,既担心宇宙安危,又惶恐于自己的身份。若是暴露,按民众鼎沸之态,我很可能下一秒将灰飞烟灭。更可悲之事,乃是我明明不是这般人,却很可能被当成替罪羊。

      绮的手也是冰凉,她的嘴唇颤抖,看着我也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安慰我的话苍白无力。我第一次开始痛恨起自己的与世无争,若是我有一点本事,能有领导之力,或许还能控制住大家的焦急之心。

      我见虹也是满脸阴云,眉目间是止不住的担忧与疲惫。他似乎也在焦急,但还算镇静。他看着我,用口型说:

      “别慌,先想办法稳住局势。”

      我额前头发被汗水浸湿,拼命想大喊一声。可是我鼓足勇气的话还没脱口而出,下一秒又被囚禁回了自己的牢笼:

      “大师,你看大家都这般关心宇宙安危,可否请大师遂了民意,告知我们那位古纪年人为谁?”

      预言师闭了眼,复而睁眼,嘴唇微张。

      我心如擂鼓,我分明看见,预言师张大的嘴即将脱口而出的“双”一字,我暗暗放了一点心。可一道光刺痛我的双眼,待我满眼是泪地睁开眼,我竟被一道强势的枷锁捆住,停在半空,所有人都对我怒目而视。

      就在刚才,大庭广众下,双子悄悄施下最得意的迷幻术。大师腰板突然挺直,双眼无神,嘴型突然变了:

      “天道恢恢,人力难登,我只可测出其中一人,但也不辨真假。银河系古纪年人士,清河星之主,《宇宙法则》编纂学者,霁。”

      被双子的枷锁控制住的我动弹不得,我看向双子,又急又燥,心口血气汹涌。

      绮的声音被人群呼喊验内核的声音淹没不见。我的法术比不得双子,此时此刻,双手被禁锢的我,只能看见绮那双纯粹的双眼。被双子这般颠倒黑白,只要我的内核一验,所有人都会坚信我便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古纪年人。我施法放大声音,拼命为自己辩白:

      “是双子!我分明看见她施了迷幻术!”

      我一人之声盖不过嘶吼的民众。但见双子幻化出几排字符:

      “各位,看来我之前发现的那位隐藏身份的高人,便是我银河系的霁学者了。我无比痛心,我提议,让我们验她的内核,若是银石内核,她便是那位十恶不赦的古纪年人!古纪年人法力高强,我们万万不能放过她,让她毁灭我们的家园!”

      如此这般颠倒黑白,蛇蝎心肠,双子当真是好样的,竟利用舆论煽风点火,歹毒至斯。如今的我,万分后悔当年选举领袖时投给双子的那一票。

      说时迟那时快,麋鹿首领率先出击,虹出手救我的术法迟了一步,我感到体内一股钻心剜骨的疼痛,再然后,我那只剩一半的银石内核便从我的心口浮现,暴露于大众视野中。

      我的眼前一片昏暗。

      4/

      半空之中,我那浮现于心口的银石内核和我一班,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风一刮便一命呜呼。

      “她果然是古纪年人!居民们,我们一定不能让她毁掉我们的宇宙!”

      “怪不得她编纂的《宇宙法则》多了那么多针对我太阳系的不平等条约!原来她早就图谋不轨!”

      “打入黑洞!打入黑洞!”

      我身上的枷锁愈发得紧,像是毒蛇一般缠绕在我身上。我恨不得用尽全力摆脱束缚,但我猛然惊醒,自己全身动弹不得,周围人的声音像是洪水猛兽,将我彻底淹没,无法挣扎。

      我无端地想到在太阳系的宴席上痛骂首领。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有勇气,可现在,我终究是明白,空有一腔心思,没有挣脱枷锁为自己正名的实力,没有能与勇气匹配的力量,终究是一场空。我望着地面上茫然一片,曾多少次把我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的信念,此时此刻像是灰飞烟灭。

      我的绮,我的玫瑰,那少数几个愿意正名的人,声音都被淹没不见。双子和首领狰狞的面庞浮现在眼前。我缓缓闭上眼,想着半生苍凉,想着黑白颠倒,想着自己一腔赤诚终成散沙,想着四千年前那场浩劫,想着宇宙的未来,想着我心心念念的一切,想着再无人可以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

      ……

      ……

      不,还是有的。

      于是我再未经历过这般催人泪下的时刻。那本该带领太阳系,本该保全自己,本该与我撇清关系的人,从闹闹嚷嚷的人群里飞上来,打断我的枷锁,拼命护我到星宿台后。
      “本次预言节到此终止,我相信霁从不是你们说的这般人,我以身作证,若有虚假,灰飞烟灭。无论你是太阳系还是银河系人,若再提起今日事,我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

      原来,真会有人似天神般,从灰暗中给予我生存的希望。

      我紧紧地抓住柱子,泪水决堤,看着虹顶住压力,孤身上前为我犯险。他绝顶聪明,一定想得到若他为我出头将会被大家公认为同我一样的另一个古纪年人。他明明可以装作不认识我,明明可以躲过一劫另想办法,可他还是上来解救了我,和我一起处在半空接受居民的谩骂,为的是护我周全,不让我顶上莫须有的罪名。

      时隔三千年,原来真的只是我在忧虑,困于执念。他从未忘记我,在并不了解我的现状的情况下,他愿意无条件相信我,并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只因我是这缺席他三千多年的旧识。

      我为我先前的愚蠢后悔。多年来,他还是那个敢爱敢恨,温柔又有力量的虹。

      “领袖是霁的帮凶!难道这么多年他都是她的共犯?”

      “我见领袖不是无缘无故这般护着那妖女!他们一定是早已相识!”

      人群碍于虹的威严慢慢散去,流言蜚语却经久不息。见双子和首领找来,虹带我来到一处极为隐秘之地。见我的清河星被彻底查封,绮被押到监狱,再听见太阳系众人对虹的质疑声,我替自己难过,替众人的愚昧难过,替宇宙的未来难过,替虹多年治理终被怀疑感到难过。

      身后一双温暖的手捂住我的耳朵和眼睛,我的眼眶一热,不知是他手心温度的传递还是我眼睛因哭泣而滚烫。

      “看不到,听不见,也就不难过了。”

      我转过头,挣开他的手,看他依旧温柔的双眼:

      “你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邪不胜正,明知大庭广众救我是最愚蠢的选择……”

      “我早在三千年前就说过,同生死,共进退。我知这是最愚蠢的方法,可我并不愿见你背负万世骂名。我们既问心无愧,便生死无惧。”

      “况且,我们死不了。”

      我暂时收住眼泪,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有些疑惑。

      “今日委屈了你,但算是正式与首领撕破了脸。从此以后,我便可以放手做事。”

      “可是……刚才群情鼎沸,众人皆顺风倒,眼下不说打压首领,我们能不能保全自身都不一定。”我提出我的疑惑。

      “不,相反,今日我才真正找到未来的方向。”

      “说说。”

      虹设了一个消音罩,他说的话只有我俩才能听到。

      “先前在曦亭星的园林,我曾答应在今日告诉你如何使两系和平。当时我的想法,是打压首领便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再派人演说平定民心。”

      “但今日,我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先前在太阳系,我便疑惑为何首领一人便可煽动起两系那么大的风波。今日我们定是入了一个提前便设计好了的局,不然事态绝不会发展为这个模样。”

      “你是说,今天发生的种种,并不是空穴来风?”

      “正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天生异象不是假象,但这显然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所以双子与首领的行为看起来才有呼应。”

      “他们?”我大吃一惊。

      “双子和首领,我怀疑他们才是预言里说到的那两个古纪年人。我推测他俩的计划只是设计让预言师倒下,制造恐慌编造谎言,再趁机验你的内核,因为上次首领已经怀疑起了你的身份。但是天降异象,双子便觉得可以趁机煽风,于是她自作主张提出验内核,当然我阻止了。可她没想到,正是她提前提出,才让我寻到蛛丝马迹。”

      “再后来预言师倒下,这时双子可改变战术再次提出验内核,也许他们事先的计划滴水不漏,可首领的攻击术一向做得不干净,那些煞气还是残留了他的气息。接下来他们通过提前串通的一些人制造氛围,大家也人云亦云,若不是首领的气息,也许这一切看起来便是双子一个人的局。”

      “再然后便是你应该看出来的双子使迷幻术。若不是我今日所见,也许还猜不到他们的野心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他俩的心思我们皆知,一个企图通过战争霸占太阳系,一个因为《宇宙法则》的变化所以起了灭掉你和银河系的心思。但我猜他们也许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共识,便是都要发动战争。这时候,若再出一位古纪年人来阻止他们的计划,他们便功亏一篑,这就是他们验你内核的原因。”

      “所以说,他俩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达成了共识,实际上两人的实际目标完全相反,他们便很容易分裂?你说我们死不了……原来你还有这算盘!”

      “是的,看见双子用迷幻术,我就想到要做什么。他们的目的是检验你的身份便除掉你,于是施迷幻术来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其实他们怕的便是你有同党,他们把你揪了出来,但不会希望你真的与另外的古纪年人有交集,这样会削弱他们的势力。这时候如若我站出来,既可护了你,也可让他们先自乱阵脚。”

      “那……群众之怒呢?”

      “我毕竟还是统领了太阳系这么长时间,民众也不完全丧失理智,日子长了,当两系在双子与首领的统领下开战,他们自会回心转意。”

      “所以战争无可避免了吗……”

      “我只能做到尽量减少损失,但终究避无可避。我们要做的,是要通过将双子与首领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来化解战争,首先,我们要先收集他俩狼狈为奸的证据。”

      虹叹了口气,目光突然凝重起来:

      “我想,我们不仅要夜探双子星寻找证据,还得去一趟当年收集遗骸的地方,寻找一下这次的宇宙浩劫的原因。我终究是不愿当年的惨剧再发生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拍了拍虹的肩膀,用目光传递我的想法。他见我这般,嘴角扬起来:

      “我很开心见到你重新振作,没有被挫折吓到。”

      “一起吗?”我朝他伸出手,感受到久违的希望。身陷囹圄,但还好有他一直在我身边,这使我感到难言的安心。

      他郑重地回握住。

      “自然,我说过,我们一同守护宇宙,决不食言。”

      5/

      “按照这样说,你们没有找到任何他俩有交集的证据?”

      “是的,双子一定有了防备。我们此次前去宇宙探寻,便是要搜出他们狼狈为奸的证据。”

      绮赞许的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看着我。虹悄无声息把她救出来的时候,我一点也看不出她痛苦的痕迹,她满脸的朝气,没有被监狱所折磨了赤子之心。

      我郑重地拍拍她的手,对视着她的双眼:

      “绮,我不愿让你犯险。但我知道眼下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完成。两系矛盾早已白热化,现如今我和虹离开,战争必定一触即发。我希望,你能带领着昀和枫首尽量化解矛盾。你可以写小说,创和平社,昀可以发起停战演说,枫首可以组织团队进行武装镇压。你们可以努力撑到最后一刻,等我们回来吗?”

      “我定不辱使命。”与话音同时落下的,是绮的双手。

      一千多年的默契,我了解绮,她一定可以肩负起这个使命。

      “霁,你听我说。我相信你在虹身边,你定会平安。此去宇宙只有你们两人,你的心思我明白,如果有遇到什么心里放不开的事,一定要派玫瑰给我传信,有什么不要藏着掖着,答应我好吗?若是实在紧急,尝试着敞开心扉与虹说说,他比我更懂你,你一定要收起你的小自卑,不要总把虹当作一种负担。他是你很重要的人,而你,同样重要,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努力憋回眼泪,上前抱了抱绮,良久后,我缓缓开口:

      “珍重。”

      于是我千言万语收回肚里,虹在一旁等着我。我转过身,抹了眼泪,与他一同跃进三千年前曾一同探寻过的宇宙。

      能与他一同登临宇宙,乃是最大的幸事。

      尽管前路凶险未知,但我们可以更好地比肩而立,我早已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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