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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意 我,江黎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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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说谎。”两人沉默了许久。
“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好地方?”这可是我家。
“当然了。”他笑的一脸神秘。
穿过小树林,来到山顶一块平坦的空地处。这里开满了金灯花,夕阳斜照,每一朵花的花瓣边缘都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闪耀着动人心魄的美。
“这里…都是你种的?”
晚风轻轻走过,带起了他的发梢。他笑着点了点头。“好看吗?”
“好看。”
渐渐的,天空的最后一抹橙红褪去,浅蓝变为深蓝再变黑蓝,一轮圆月挂在了天边,风轻轻的吹着,我们静静的站着,看着,就这样,就很好。
“今晚月色真好。”云涉尘轻轻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他忽然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我,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有点头晕,让我抱会儿。”
我心头一颤,抬起的手无处安放,感觉肩膀上的重力减轻,身后的人似乎歪倒了,我立刻转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两人一起栽倒在了花丛中。
清冷的月光撒下,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云涉尘。”我坐起来推了推他。
没有反应。
我心中慌乱,“云涉尘,你醒醒啊!”
我尝试着抱他起来,从小习武,勉强能抱动。
一路上走走停停,把他从山顶抗下,放在了屋中的床上。放下他起身时,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扶了扶床框,才勉强站稳。
请我爹过来后,他看了又看,也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昏过去。
爹沉思了一会儿,“看来只能去请云翁了。”
“云翁?爹知道他在哪里?”
“你忘了,你小时候中毒,爹还带你去求过药呢。当时,你和涉尘还都是小孩子…”
“我和云涉尘?小时候?”
“怎么?这你也忘了?”我爹很震惊。
“你是说…当时,云翁身边的小孩,是云涉尘?!”
“是啊!当时咱们回来时,你还拉着人家的衣服,硬是要人家一起回来呢。如今人家来了,你又不认识了。”爹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知道才带他回来的。”
“罢了,我让你师兄去请云翁。”爹走了。
我愣愣的站着,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云涉尘,想了想当初站在云翁身旁唯唯诺诺的小孩子,实在不能把两人联系起来。
我坐在云涉尘身边,仔细的看着这张脸,渐渐与记忆中那张稚嫩的脸重合。原来,是你。
正在我沉思之际,床上躺着的人忽然睁开双眼,直起身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把我推倒,按在了床上。
他眼中泛着异样的红,勾唇一笑。
这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我费力把他推下去,他反转一下稳了稳身子,顺手拿起墙壁上的剑,拔剑向我刺来。
我身边并无可用的武器,只能费力闪躲。
“哐——”我爹推门而入,见眼前的景象,急忙出剑。
“叮——”一下震开了云涉尘的剑。
两人周旋几下后,云涉尘被我爹打昏了过去放在了床上。
爹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爹,怎么了?”
爹似是没听到我说话,“爹…”
“他中了、剧毒。”
“剧毒?怎么可能!还有谁比他擅用毒?”
爹看我一眼,我心念一动,还真有。云涉尘的师父,鬼医圣手,云翁。
“可是,为什么?”哪有师父给徒弟下剧毒的呢?
“黎络,你随我来。”爹转身。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跟了过去。
到了他的书房中,他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画,说:“你曾问我,这是谁。当时我不肯告诉你,是不想你掺和上一辈人的恩怨。可你不惹是非,是非也会惹上你。”
画中有三个人,中间笑的明媚的女子,是我母亲,何缈。当年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一个醉酒折花,执剑纵马的女子。
在她左侧目光微斜,看着母亲的人,是我父亲。她的右侧,站着一个笑的有些拘谨的少年,我不知是谁。
爹指着这个少年,“他是朗熙,七星殿大长老朗翰的独子。当年与你母亲和我是生死之交。也曾…与我一同追求过你母亲。若他还在,你该叫声叔叔的。”
我静静的听着爹讲往事。
“当年我与你母亲大婚后便搬出了京城,建立了苍云山庄。朗熙时常过来帮忙照应,有七星殿的名声在,山庄发展的很快。你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整日嚷嚷着要抱你。他是个很纯粹的人,没什么小心思,我和你母亲都把他当亲弟弟。可他有一日忽然不受控制的伤了你母亲,随后便陷入了昏迷。症状…与如今云涉尘的一模一样。”
“那…后来呢?”
“后来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有时还对身边人大打出手。他清醒时得知自己伤了你母亲,很是愧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我不得已派人去请大长老前来,可一来一回也要半个多月。”
“大长老赶来的那日,你母亲正听到朗熙在屋中发疯,她不忍心听他痛苦的声音,就破门而入,想着大不了陪他打一场。没料到发疯的朗熙实力大增,我和你母亲联手都拦不住他。他在刺伤了你母亲时有些清醒,不接受眼前事实,…自刎在了我们面前。大长老来后,一口咬定我们杀害了朗熙。”
“这些年来,你遇到的刺杀、下毒,我都知道,是七星殿做的,父亲没用,不知该如何护好你。”
我自小便受着这些威胁,十岁前,爹爹会为我疗伤,从不为我报仇,我料想他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不停的想变强大,为的不是有什么权力地位,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我一直以为,十岁后的事,爹不知道的。
“爹娘欠下的债,让你遭罪了。姑娘,你受苦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云涉尘屋中,坐在他旁边。定定的看着他苍白面容。
“云涉尘,你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也是。不过,应该能比你多活几年。”
“哪有什么百毒不侵啊!我小时候中毒,云翁给的药是以毒攻毒。他给的便是至毒之药。我虽然‘百毒不侵’,可也活不了几年了。”
“所以,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江黎络,喜欢你。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