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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么好看,不知道以后是谁的小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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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交手机环节是最有意思的,论一个学生不想交手机有多少种理由,一(6)的学生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承包一大班人一个星期的笑点。
班主任赵富贵左手拿花名册,右手拎着要装手机的包包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的环顾一圈底下的学生,吸气又呼出,说:“交手机了,念到名字的人拿手机上来。”
易常风边望着一脸严肃的赵富贵,边偷偷在桌兜里把手机调成静音,夹到课本里。
“杨蔓婷。”赵富贵开始点名。
他旁边的杨蔓婷把手机关机好,主动上交,之后的几个女生也都乖乖交了手机。赵富贵紧绷的脸总露出了一点喜悦之色,眉毛舒展了许多。
“喂,你交手机了,晚上怎么跟你男朋友聊天啊?”易常风侧头,贱兮兮的问,一脸的八卦欲。
他这个人不爱走寻常路,偏偏喜欢闯那刀山火海,在死神面前蹦迪,别人八卦都是在背后偷偷说,而他是当着本人的面八卦。
“这个你不用担心嘛,反正不是跟你聊天。”杨蔓婷伶牙俐齿,一句话就把他呛住,让他不知如何反驳。
易常风吃了个瘪,把头扭向另一边,撅着嘴嘟囔声:“切”,以缓解自己的尴尬处境。
“易常风。”
一轮轮下来,点名点到他,他挠头讪笑而起,全然没有刚刚的尴尬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句没带手机。
赵富贵直视他,不语,像在等待着什么。
“哟,刚刚你玩的手机是谁的啊?”有个女生起哄。
易常风也不恼,侧身看向那名女生,说:“好像是你的OPPO呀,你忘了吗?”
那名女生笑着回怼他:“可我记得你刚刚玩的手机是vivo。”
班里的其他人在憋笑,赵富贵默默听着两人一言一语,大概把情况了解个全部。
“安静点,其他班的还在上课。”赵富贵训了句,点下一个人:“杨铭。”
刚刚赵富贵的警告似乎没有用,底下的人纷纷回头看向最后的一桌,有憋着笑,有拍手鼓掌,像是举行某种原始活动,热闹非凡,鸡飞狗跳的乱成一团。
那个叫杨铭的男生站起来,没有像易常风一样找个忽悠小孩一样的理由,也没有像女生一样乖乖主动上交手机,而是气沉丹田,气势磅礴的说感人的故事。
“老师,周六的时候,我骑着125在一个荒无人烟的马路上行驶,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日子,我本以为在这美好的日子里不会发生悲惨的事故,谁知,说那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急刹,呜呜……我心爱的宝贝就这样离开了人世,从我的兜里滑了下来,摔倒地面。”他假装哽咽,继续说:“但我不愿相信它就这样离开了我,于是我快马加鞭,花500块大洋把它送进了ICU(急诊中心),至今还未苏醒,老师,呜呜……”
赵富贵全程听他说完一言不发,紧绷的脸色很难看,可以用面如土色形容,感觉下一刻就能大发雷霆。
“我感觉老赵要生气了。”易常风怯怯的看赵富贵一眼,对杨蔓婷说。
杨蔓婷点头,表示肯定他的说法。
果不其然,“嘭”的一声,数学老师留在教室的三角尺被赵富贵扔到讲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先前三角尺就一直被他拿在手里。
“你手机在哪家店?我明天去问问看,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赵富贵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变化,很平淡,但从字眼里的意思就能知道他是生气了:“我不管你手机摔成什么样,就算只剩一块玻璃板,我也要见到。”
你们不想交手机,我也不会强迫,我也只不过是按学校的要求做做样子而已。”赵富贵手叉着腰,指着杨铭:“我教过那么多学生,就没见过像你以这样的理由不交手机。
“你不是教幼儿园的吗?”有人低声反驳了句。
这声音音量不大,不注意的都可能听不到,也不知道在气头上的赵富贵是否听到了。反正易常风在赵富贵脸上看到一丝尴尬闪过,太快了,连一秒都不到,以至于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赵老师,我错了,其实手机早修好了,你去查寝的时候我再拿给你。”杨铭并不然想惹赵富贵生气,也觉得刚刚有些过了,求饶着。
收手机的环节结束了,赵富贵的包包里也只堆着十几部手机,多数是女生的。其实赵富贵知道班上大多数人身上都还带着手机,只是懒得追究而已。
下课易常风去了趟厕所,里面依旧是乌烟瘴气的,上完厕所出来,走廊上有不少人在聊天,打闹。
他没兴趣,便打算再补个觉,进教室,坐回座位,双手曲卷垫在脑袋上,伴着吵闹的喧嚣声进入梦乡。
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做了个美梦,梦见男神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说爱他,还亲他的额头,他幸福的在梦中笑出声。
打断他美梦的不是上课铃声,而是脑后重来的一阵疼痛,像是被人在背后扔粉笔砸在脑袋上。
他很不甘心地从睁开眼,抬头往后看,梭视一圈发现几个可疑人物——顾乔,顾乔的同桌,左前桌,右后桌杨铭等四人,其中,顾乔的嫌疑最大,是个重点排查对象。
易常风眼睛直勾勾的死定顾乔,充满了怨恨和杀气,顾乔丝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顾乔的座位是倒数第三排,而他的座位是前面第三排,两人的位置刚好相反,距离不算太远,他只能看到顾乔那双黝黑的眼珠转动着,没掺杂一点杂质,干净明亮,真诚且无辜,让他的怀疑有些动摇。
顾乔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勾,脸颊上形成一个可爱的小酒窝,而那笑像是胜利者的欢呼,又带着点戏谑。
让易常风看得有些入迷,要不是顾乔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估计他早下手了。不过,顾乔这种人应该不喜欢男的。
上课的老师没来,他想继续补觉,晚上好熬夜跟男神聊天。
易常风留了个心眼,在头转过去到一半时猛地回头,半截粉笔飞在半空,顾乔投掷的手还举着,他刚想开口喝斥用粉笔砸他脑袋的罪恶始俑者,脑门就被飞在半空的粉笔砸了个正着。
他吃痛的“嘶”一声,捂头愤愤的看向顾乔。
而顾乔做“贼”被抓,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但这个“贼”好像并不知悔改,面部表情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易常风越看越气,越想越恼火,下一秒就扑向顾乔,动作迅速敏捷,他没反应过来就被钳制住双手。
“砸我头好玩吗?啊!”易常风怒吼。
“妈的,你的口水都飙到我脸上了。”顾乔也不示弱。
纪律委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看手机,只说了句:“都小声点,等一下班主任来了,不好解释。”
顾乔的双手被易常风单手制住,所以他还有另一只手能行动,便起了坏心思。
他用那只手勾起顾乔的下巴,强迫顾乔与他直视。
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尽收眼底,像那明亮的宝石,一闪一闪的,耀眼夺目,而那长长的眼睫毛和好看的双眼皮更是点缀着明亮的眼睛。
“这么好看,不知以后是谁的小媳妇呢!”易常风修长而分明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庞。
“妈的,易常风你个狗东西,你骂谁是小媳妇呢?”顾乔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用力挣扎想挣脱他的桎梏,但始终都无济于事。只好用尚能行动的双脚乱舞着,踢他的下跨,踹他的脚,皆被他躲开。
易常风见他如此不老实,干脆再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仅隔着几件衣裳。
“你……你。”顾乔脸泛着红晕,连要说什么话都忘了。
顾乔的同桌就在一旁翘着二郎腿,静静的前程观看,不语。
同性恋这种事对这里的人来说,顶多在网络上或新闻里看到过,在现实中,很少有人能真正碰到。所以易常风的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只是男生之间偶尔的打闹罢了,不会太过于放进心里。
“空挡,要不你亲乔老板一口?我还没见过两个男的亲嘴呢。”顾乔同桌调侃着。
易常风侧头看他,说:“你当马戏团光候呢?”
顾乔趁他放松警惕,与人说话的空隙,挣脱双手的束缚,猛地踢向他的下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加上那个部位被偷袭,一屁股摔倒坐在地上。
顾乔的力气应该是把握好尺寸的,但那个地方实在脆弱,易常风疼得泪奔到了眼边。
“啊!老易家要断后了。”易常风捂着那个地方低声惨叫,面部表情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顾乔也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并没有做到遇事临危不惧,也不能做到漠然的对一个人不管不顾。但又不好放下面子询问他严不严重,只好干着急。
在喧闹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不会有人特意去注意某个地方,比如坐在地上的易常风。所以他低缓的“哼哼”声就如同埋没在大海的针,是如此的渺小。
顾乔不在顾及脸面,蹲下身查看情况,却被易常风一把抱住,压在身下。
两人滚着,碰到别人的桌凳,磕到头,都没停下。
“你俩小孩子吗?都高中生了,还在地上打滚。”有人说了句。
“你别管嘛!”易常风回了句。
顾乔知道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握紧拳头捶他的胸口和后背,口中断断续续的吐字:“易……易常风你……耍我?可恶,快放开我……等下,你要死的,我告诉你。”
“刚才不是挺狠的吗?踢我的命根子……哼,怎么不行了?”易常风把他死死的压在下面,像压着孙悟空的五指山牢牢压着。
“乔老板,你不行啊!”顾乔的同桌在一旁说。
“什么叫我不行啊?要不是他抱着我的双手,让我施展不开,要不然我能把他打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顾乔语气强硬,好似被压在下面的不是他。
他同桌“啧啧”两声。
易常风被他这语气逗乐了,凑近他的耳畔说了句悄悄话。
顾乔听后脸红耳赤,羞臊的把头扭过一边,又环顾一圈教室,没什么人看向这边,他才松了口气。
“妈的,妈的,易常风你个变态。”他气急败坏,像只气急的兔子。
任身下的人如何挣扎,易常风都没松开过手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易常风撒手狂奔向教室大门。
重获自由的顾乔犹如一头凶猛的恶狼,两眼放着恶狠狠的绿光,衣服上的灰都没拍掉就追向慌乱逃亡的小山羊易常风。
天气寒冷,教室的门是关着的,而且关的很紧,易常风猛拉门把两下,门丝毫没有要开的迹象。
他只好转换逃跑路线,像只小山羊一样,在人群和桌椅间穿梭,围着教室一大圈跑,逃避大灰狼的追击。
大灰狼穷追不舍,小山羊绕着教室跑,上演一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哎,乔老板……乔老板,错了,我错了。”易常风见形势对自己不妙,这样迟早会被他抓住的,想通过认错博得他的原谅。
但他想多了,顾乔反而追得更猛。
因为下课的缘故,人流量很大,前门挤满了人,而后门又是锁的,不能够通行。正当他苦思冥想时,看到半开着的窗户,突灵光一闪,停下脚步,单手撑桌借用支撑力,从窗户一跳而跃,翻下窗台,死里逃生。
走廊上的人也比较多,他在跳下窗户时,差点踩到一个其他班的女生。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便奔向拥挤的人流,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