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看着殿外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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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殿外数位资深大仙，寅生笑。
“劳烦各位仙家特地前来，其实元上神君一事，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大仙们诧异，被玉帝摆了一道？少年玉帝毕竟稳重不够，这样的事情又怎能是随口说说。大仙们虽有意见，也不愿对这少年玉帝苛责，纷纷退出大殿，大殿之上的寅生慢慢隐去笑意。
空荡的大殿，透着微寒，轻轻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寅生静静坐在宝位上，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那个人了。
温逸在大殿中间停下，施礼，开口。
“臣正要去七星居，不知玉帝还有什么要吩咐。”
寅生微叹，“哪里还有什么要说的，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微臣职责。”
“我在这等你，你去吧。”
温逸恭顺的退出大殿，态度谦和有礼。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寅生猜不出。
温逸回到大殿，寅生还在等着他。
无需禀报，玉帝的天眼应该都看见了。
寅生问：“如果你是开阳，你会怎么做？”
温逸回答：“大概也是这个决定吧。”
寅生摇头，走下来看着他，“不，你不会这么做。你会在别人干涉之前，先毁了自己，成全了对方。因为你想得到便做得到。”
温逸躬身，“微臣不明。”
寅生笑，“你明白的。”
温逸又拜道：“微臣有一事，望玉帝应允。”
“哦，何事？”
“微臣收到十郎来信，知道家师今日便要返回昆仑山，而微臣与家师已多日不见，臣暂且要回昆仑山几日，往玉帝体谅。”
“哦——”寅生思索道，“昆仑老仙人啊，也替我问候他老人家一声。”
“岂敢，多谢玉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若家师无事吩咐，很快便会返回，请玉帝放心。”
寅生道：“你若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虽有天眼也找不到的。温逸，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温逸抬头，脸色沉静，“臣不明白。”
寅生挠头，“前些日子我是气话，让你回昆仑山。你现在又要自己回去，我是应了还是不应，都不妥。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我是在害怕……”
“微臣只是回去看望家师，别无其他，玉帝多虑。”
“是我不得不多虑。”寅生脸色沉了下来，“我怕你这一走，旧事又要重演了。到时只怕我想找也找不到了。你想做的事，什么时候没做成过。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弱一些。偏偏你又这么——”
“若玉帝如此放心不下，那便与微臣一起去昆仑山吧。”温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寅生突笑了，“我又不是小孩了，还跟着你不依不饶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也放心了。你若真的就此走了，我还真没办法。我也不会哭天抢地的去找你，如果你真的能狠下心来。”
“臣惶恐，玉帝这是在威胁微臣吗？”
“不是。我这是在求你。师徒相聚，我自然不能阻止，但是也请你记住，这凌霄殿上还有你的徒儿在这里等你，太傅。”
昆仑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白的亮的光透过窗子照在床上。床上的俩人，睡在外侧的那人黑发摊开一片，掩去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尖削的下巴，丝被下露出的两条腿洁白纤细。里侧的那人，着一件大红的袍子，眉眼如花，安静的睡容却有一种威慑，那闭着的眼仿佛都能将人心看透。
黎月睁开眼，房间好陌生，侧头看，那张妖媚的脸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十郎只觉得腰上一痛，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地上，床上的黎月一脸怒色。
“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大清早的，连声师父也不叫？”十郎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不忘整理衣衫。那冰蚕衣光滑如水，哪里用的抚平。
“看清楚了，这明明是我的床。”十郎笑，笑的很奸诈。
黎月冷静下来，起身下床，细细端详自己妖孽的师父。黎月的那双眼睛，初看时万种风情，再看就是精光四射，有一种被穿透的恐惧。
十郎忙躲过了他的目光，陪着笑：“小月作抱枕真舒服，今天怎么早醒了，难道为师的法力变弱了。”
有一次，黎月现出原身趴在蒲团上休息，十郎过去抱了抱觉得手感不错，便生了坏主意。每夜将他变回原身给自己当抱枕，早上再将他变回去。十郎法力深厚，黎月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今早上，却提前失灵了？十郎心里猜度，莫非黎月修为提升如此之快？俩人同塌而眠，气息相通，对黎月的修为是很有益处的，但也不至于能够冲破自己设的法阵。
十郎挠头。
黎月似乎在想着什么，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将十郎凉在一边。
张原看着黎月从后院里出来，皱着眉头，似乎有心事，这样的狐狸倒是第一次。最近明宣那小子常常往山下跑，同山下那只得了道的白兔姑娘甚是亲密，难道是因为此事，张原自己琢磨着。
黎月走过来没看见明宣，便问：“他又下山去了？”
“……狐狸，你别生气……”
“没有。”黎月似乎叹气，“我们都是朋友，别无其他。明宣还小，还要经历很多事情。”
“但是你看起来有心事。”
“没事，昨晚睡的不好。我下山透透气。”
张原道：“不知道师父起床没，我去给他送茶。”
黎月回头想说什么，又作罢，自己下山去。
一路下山，黎月心不在焉。对于自己的心不在焉，黎月很恼火。
脚下被拌了一道，差点跌倒。
细看，地上竟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邋遢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老头儿。看他只穿了一件破烂的单衣，在这昆仑山上岂不要被冻死。叫了几声，又推了几把，那老头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哈坐起来。
“老人家，快下山去吧，你来这山上做什么？”
老头眯着眼睛看他，却说：“你心中有困惑，要不要老夫为你算上一卦？”
连张原都看出自己有心事，何况是这经历人事的老头，黎月变出一件袍子丢给他，自己便下山了。
老头欢喜的道谢。黎月快走到山下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变出袍子为什么那老头不感到吃惊，难道他并非凡人，但自己为什么丝毫没有察觉。
正思索间听见有人叫自己，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低沉有力，又有些温柔的声线。
看见他，黎月禁不住便笑了。
说不清，道不明。初见他时便对他是深深的敌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俩人之间的关系变了。
像现在，他竟成了自己的师伯。
只是这一声“师伯”是如何也叫不出口，只能微笑了。
“怎么想着回昆仑山了？”
“师父回来了，我来看看。”温逸看他，昔日的小狐狸已经光彩四射，不日将有大成。
“师公？”
温逸点头，“不知道师父他回来没有？”
“没啊。”
“那我们等着吧。”
俩人上山。
到了正厅，就看见十郎恭敬的坐着，张原怪怪的站着，中间坐着一位老者。黎月一惊，那不正是自己在半山腰遇见的那个老头。
莫非……
温逸提襟下跪，黎月明白了，也跪下。
昆仑真人呵呵笑着，将二人扶起来。
“今日大聚，徒子徒孙都在，陪我这个老头子喝酒吧。”
张原下山去找明宣。
黎月在后院古树下挖出三十坛陈年美酒。
明宣恭敬拜过了师公，六人分次落座。
明宣和张原最是不胜酒力，早早被黎月扶回房休息。
让黎月吃惊的是，未曾见过温逸饮酒，没想到温逸却是千杯不醉。
十郎已然有了醉态，黎月还甚是清醒。
昆仑真人只夸黎月好酒量。
黎月将十郎扶回房，十郎抓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松手。”
十郎摇头。
“松手！”
十郎用力摇头。
“师父——”
十郎突然睁开了眼，迷迷蒙蒙的双眸，勾人。
黎月突然叹气，叫了一声“十郎”，低低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
十郎便又闭了眼，松了手，翻过身。
黎月默默坐在一边。
温逸又举起了一杯酒，却被昆仑真人止住。
“越想醉的时候越不会醉。”
温逸颓然，“师父——”
昆仑真人叹道：“你心中有魔，随为师走吧。”
温逸摇头，神情哀伤。
“你已留下，若寅生对你形如陌路，你心中便有怨；若他前情难忘，你心中便有贪；若你离开，你心难忘难舍放不下，便有思；说到底，是痴念。”
“……我愿意。”温逸饮下一杯，杯盏抛落裂为碎片。
云卷云舒，花开花谢。
天庭大殿上的灯照亮了多少次黑夜。
你还没有回来，我便等着你。
我不会去找你，我只会等你。
寅生模糊睡去，手里还握着未读完的经书。
恍惚中有人抚摸自己的脸颊，轻轻的，痒痒的，微凉的。
是你吗，是你吗？
扑进他的怀里，有微微尘土青草的味道，有清凉的早上的味道。想念了无数次的眉眼笑容，那薄薄的紧抿的唇线。
颤颤的，慢慢的贴上去。
他，没有躲？他，没有躲。
大胆地吻下去，诉说这千千万万的思念和纠缠。
寅生揽着他的脖子开始笑，然后哭，为着他那一句，“寅生，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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