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闰十二月

9、第 9 章 夏梦在一旁

　　夏梦在一旁取笑道：“臣妹这下知道为何太后没有反对了。”
　　这时，夏怀信跟林渊一起到了郡主府。这两人脸上一个笑意岑岑，一个一本正经，带着些讥笑的是夏怀信，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眼里也带了点点笑意的是林渊。两人是一同去了宫了，又一同来了郡主府。
　　“今天郡主府，可真是热闹啊。”夏梦笑道。
　　夏怀信道：“皇兄这选妃的法子，可是特别得很。”
　　林渊道：“皇上，这谣言都传遍了，现各家大臣都在张罗着自己的女儿。”林渊顿了顿，看了看夏怀信，继续道：“臣的父亲正让阿韵看跟古玩相关的典籍呢。”
　　夏怀信一本正经地道：“这可得查查，谣言都散到林相府了。”
　　“不必。应当是母后。”夏怀瑾揉揉太阳穴，似有些烦躁，“怀信，林渊，按原计划吧。多留意。”
　　夏梦疑惑道：“什么原计划？”
　　林渊看了看夏怀瑾，后者并未说话。夏梦自觉无趣，却也没所谓地道：“不说就不说，主要是皇兄您未选妃，现下南柯一梦又处后宫，太后如此想也是无可厚非。”
　　听到此处，随意暗暗了然，难怪之前在宫里，没看到妃嫔，原是还没有选妃呢。随意笑了笑。
　　夏怀瑾道：“罢了，朕先回宫跟母后解释。林渊，你留下。陪郡主把这几套衣服都试完，有不合适的，你差人给改改。”
　　夏梦道：“皇兄，公报私仇啊，这是。”
　　夏怀瑾笑笑：“能奈我何？”
　　“......”夏梦。
　　说罢，夏怀瑾便起身要走，夏梦道：“随意，送皇上。”对着夏怀瑾道：“臣妹要试衣服。”
　　随意把夏怀瑾两人送至府门，夏怀瑾对着夏怀信道：“跟朕一起进宫？”
　　夏怀信连忙摇摇头道：“臣弟改日去给母后请安，今日臣弟去林相那边看看，把皇兄的旨意带到，让林相别费心了。”
　　夏怀信才不会在这时去撞枪口呢，说不定母后趁此机会，把信王妃给选了呢。还是避避的好。
　　随意在旁边看着，有些想笑。夏怀信走了之后，夏怀瑾看着她道：“想笑就别憋着。”
　　随意看着他愣了神，夏怀瑾继续敲了敲她的头，道：“你给我必须参考！”说罢便走了。
　　随意觉得他的火烧得挺广的，都到她这里来了。笑了笑便转身回府了。
　　随意回来后，看到林渊一人坐在椅子上像往常来郡主府一样，正在喝茶，也没个丫鬟在旁伺候。
　　随意道：“林大人。”
　　林渊起身道：“随姑娘。”又笑了笑道：“随姑娘，若有机会，可以参考一番，聿城当会很热闹。”
　　随意回笑道：“嗯，我先去看看郡主。”说罢，夏梦便拿着衣服出来了，对着林渊道：“林大人，这些衣服都挺合身，不用改了。你回吧。”
　　林渊带着有些宠溺的笑道：“梦儿，我还没见过呢，怎知是否称你。”
　　夏梦道：“有什么话就说，随意不是外人，信得过。”
　　林渊笑着看了看随意，道：“百草山之后，那帮人便没了踪迹，查无线索。南柯一梦招贤，是皇上想的一出计，好引蛇出洞的。”
　　夏梦似有些疑问地看着他，林渊继续道：“皇上没打算瞒着你。”
　　随意觉得此事自己可能有些多余，便悄悄地出门去了。

　　夏怀信到了丞相府，转告了林相皇上的意思。林相到是觉得无所谓，夏怀信心想，这林相估计也没怎么上心。事情说罢后夏怀信便顺便去看了看林韵。
　　夏怀信走到亭子处，便看到林韵在读书，走进一看，原是包了“古玩鉴赏”外皮的书壳子，便笑着说：“林相不至于这都没发现吧。”
　　林韵看到他来，眼里都是笑意，行了礼之后，道：“我爹不管不了这个。”
　　夏怀信坐下来道：“近日身子怎么样？”
　　林韵道：“还不错，王爷今日怎有空过来了？”
　　夏怀信：“来看看你。”他随手翻了翻那书，继续道：“不用装样子了，这次遴选你不必参加。”
　　林韵眸子亮了亮，笑着道：“怎么，不想我入宫为妃？”
　　夏怀信道：“是不想你当我嫂子，不过意思差不多。你可是本王的妹妹。”
　　林韵笑意微微泛着苦味，又拿起了那本“古玩鉴赏”，道：“又不是真妹妹。父亲已递了帖子，我是不得不去了。”
　　夏怀信倒是不在意地道：“阿韵，我可是知道你的，你要真想，至于把心思花在这儿？”他指了指那本“古玩鉴赏”又继续道：“若是没想好对策，会让林相顺利递贴？”
　　林韵笑了笑，便没有继续说话了。
　　没过了多久，便是南柯一梦的楼主选拔了，总共分三次考试，第一场是实际考察，说白了就是直接对于古玩的鉴赏，二场便是笔试，第三场便是殿试，由皇上亲自考核。
　　这几日确是非常热闹，尤其梦回悦来，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秋茗每天都子时下堂，到是跟林静好抱怨了不少。
　　林静好的担子也变重了，要防着这几日有人趁机滋事。巡逻的次数更频繁了。街上张灯结彩，热闹无比，每每都要过了子时才没什么人。
　　第一场比试，并没有过多对于人群的限制，百姓可以在圈外看里面的各种藏品。虽然隔得远，但也可做观赏了。随意刚开始很好奇，离得这么远，这要怎么观赏。
　　等她入了场，便看到考场里面已有了很多女子，有带面纱的，有带斗篷的，也有并未遮挡容貌的......
　　随意心下了然，这估计大多都为官员子女，今日必定要装扮一番，自是有些看头。随意进了场，便有小厮领着她去拿了号等候。
　　排在随意前面的女子，一身橘色衣裳秀丽无比，看起来端庄舒雅，举止颇有些韵味，脸上并未遮挡。只听得考官道：“姓名。”
　　“林韵。”她声音淡淡。
　　“这花瓶有何特色？瓶上纹路出自何处？又是何处烧制？”
　　“不知。”一声干脆的道。
　　“......”考官无语，但又司空见惯，只继续：“下一位。”
　　在前面女子转身的时候，随意看到了她的面容，似有些熟悉。随后考官又拿了另一件物品考随意，原是每个人题都不一样，难怪并未有所遮挡，题目太过随机，想来作弊也是有难度。
　　在随意答完后，那考官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后堂候着吧。”
　　随意进了后堂，便也看到除她以外，也有很多人在里面了，想来应该都是过了第一试的吧。让随意意外的是，她也看到了那位林韵。
　　只是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在这众多佳丽中，脱颖而出，让人一眼便看到了。
　　他眉眼生的好看，明媚中透着冷艳，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随意在看他的时候，正好那人也转过头来。随意微觉尴尬，偷窥被当场抓包。
　　只见他向着随意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随意回礼之后，便到别处了。看来还是有人把这当成正常的选拔，来参加了吧。
　　随意来参加，到并非为了夏怀瑾的那句：你必须参考。只不过是想近水楼台罢了。她如果在南柯一梦，很多事就方便了许多。
　　笔试结束后，随意便回了等着消息，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林渊，便上前道：“林大人，可是来巡视的，那可晚了些。”
　　林渊始终带着恰如其分的笑意道：“非也，在下是来接舍妹的。随姑娘情况如何？”
　　随意了然道：“噢，原来如此。题意不难，就是字比较难写。”
　　“随姑娘的字，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随意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需要再多练习。”
　　说着传来一声兄长，随意便见着林韵向这边走过来。她原是林大人的妹妹。
　　林渊简单一番相互介绍后，便对林韵道：“怎么样？”
　　林韵微微一笑，模样依旧是端庄贤淑，道：“曳白。”接着林渊便了然于胸的笑了笑道：“你这，也太不给皇上面儿了。”
　　林韵道：“皇上本来也不是这番意思。”
　　随意笑了笑，跟他们告辞后便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随意又看到了那白色的身影，就这么走了一路，在距离梦回还有一条街的转角处。那抹白色的身影赫然在前，拦住了随意的去处。
　　只听得传来冷冷的一句：“姑娘跟了在下一路。所为何事？”
　　随意茫然道：“公子说笑了，我并未跟着。”
　　缪林直直盯着随意，看了半晌，微微侧首，让出了她前面的路。
　　随意一阵茫然，见那人并未有动作，便往郡主府走了。缪林看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了，直到见不到身影。这才提步往前走去。
　　官府的批卷速度极快，没几日结果便出来了，结果出来后不过几天便开始殿试了。
　　殿试是在御花园举行的，共计五人入选，两名女子，三名男子。随意看到了那名把她当街拦下的白衣男。
　　随着细长的一声皇上驾到，夏怀瑾来了，他坐下招了招手，对着行礼的一众人道：“起来吧，各位考生勿需多礼。”
　　众人起身后，夏怀瑾看似不经意地道 ：“今日殿试，不动纸笔，只提问对答便可。同一题目，五位皆要作答。且不可重复。”说罢便开始了。
　　“古玩者，长物也。靡金费银，迷心丧志，何益之有？”
　　那女子道：“去腐存精，古董是谓......”
　　女子还未说完，便有人抢了去：“有清以降......”
　　那两人即是抢了起来，夏怀瑾也并未阻拦，只悠悠地看着剩下未曾作答的三人。
　　随意看了看另外不曾作答的两人，一人白衣翩翩，脸上表情冷淡；一人长相平凡，却是眉头微皱地看着那争吵的两人，摇了摇头。
　　等到那方似争吵的声音停止，沉默几许，随意道：“古玩者，国之瑰宝，民之灵魂，传承文化，凝聚精神。”
　　那之前眉头微皱的男子慢慢接道：“上可仰视典章，下能俯察民俗。”
　　接着夏怀瑾又道：“于收藏之道，诸位想法如何？”说罢便看着缪林。
　　缪林道：“收藏依靠于知识、经验、热情、金钱，藏品不可视为己有......”
　　他还在娓娓道来，随意觉得他的有些想法到跟自己不谋而合，记得以前父亲说过：收藏，是拥有，不是占有。你在拥有的时刻，便有了属于你跟藏品的故事。
　　夏怀瑾接着又考了关于藏书之道的打理方法等。一场殿试结束，已快接近傍晚。夏怀瑾当场宣布了胜者是随意。并让她三日之后前往宫中上任。
　　出了宫门，随意追上了缪林的脚步，笑着问：“公子于藏书之道，颇有些见解。敢问公子贵姓？”
　　缪林淡淡道：“免贵姓缪。”
　　“名呢？”
　　“缪林。姑娘有何事？”
　　“我叫随意，想跟公子交个朋友。”
　　缪林对着随意举手一礼，语气冷漠道：“随姑娘，在下不喜结交。见谅。”
　　随意见此，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身后又传了冷冷的声音：“若随姑娘有藏品可观，可至城外别院寻我。”
　　随意转头道了声：“嗯。”
　　缪林离开宫门，便看到一辆马车停于前方，走近了，马车前立着的男子微微颔首，道：“缪少，公子等候多时了。”
　　缪林点点头，便进了马车。里面正在看书的男子，随意坐着，眼睛狭长，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些笑意，似勾非勾，抬首问道：“如何？”
　　“公子，宫内戒备森严，其舆图，难以绘得。引蛇出洞，方为上策。”
　　那人不以为意道：“恩。今日只为探虚实，让你露露脸而已。”

　　随意临去皇宫的前一天晚上，便回了梦回悦来，随意提前跟打了招呼，三人都回得早，秋茗特意要了客栈的好酒好菜，嚷着不醉不归。
　　又是一杯酒下肚，随意道：“秋茗，这酒好喝，清香易入口。什么酒呀？”
　　秋茗放下酒杯，笑着道：“这是老板自家酿的栀子香，可别小看这个酒，后劲大着呢。”说罢又笑了笑，道：“上次给那什么信王就喝的这个，他足足要了十几盅。走的时候还算稳当，就是不知道后边有没有晕倒在大街上，哈哈哈哈哈......”
　　林静好道：“没睡大街，让我给扶回去了。”
　　随意带着三分醉意道：“有故事！”
　　秋茗嗔怪道：“你扶他干什么？就是要让他尝尝风餐露宿的滋味。”
　　林静好道：“好歹一王爷，你不怕他秋后算账啊？”
　　秋茗摸摸鼻子，转而道：“不说这个了，阿随，你这到了宫里，出入更不方便了。”
　　随意道：“其实，当日有人比我更好，不知道他选我为何故？不过，这搜罗古董玉器，孤本怪籍，总是要出宫找找的。这也便于我们找回去的法子。”
　　说到这个，三人都有些沉默。
　　秋茗道：“其实这里也不错，习惯着便也罢了。若是在现世，我也不会有你们两个好朋友，老板对我也不错。”说罢秋茗又喝了杯酒，缓缓道：“安定。”
　　随意沉默着没说话，林静好道：“阿随，不要过分在意，找寻的路上小心点。你身处皇宫，伴君如伴虎。安全重要。”
　　随意心下一暖，她知道，两位好友不想她过分涉险，笑着道：“知道的。我懂。”
　　三人又接着喝了不少的酒，聊了父母家人，又聊了到这里后的事。
　　林静好带着七分醉意吐槽：“这刀啊，剑啊什么的真不好使，什么内力轻功都比我强，有本事单比身手。”
　　几人都在笑。随意道：“笔也不好使……”
　　林静好道：“……夏怀信真是流氓。”
　　“不不不……他是小白脸。”秋茗便道。
　　随意醉醺醺地接着：“那他哥就是大白脸，整天阴阳怪气的笑……”
　　秋茗又嘟嘟囔囔地说着：“那侯府的陈公子真他妈不是人……就爱仗势欺人。”
　　随意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委屈：“皇宫规矩太多，烦人。”
　　这时林静好突然站起，拍了拍桌子，说她最近学了学轻功，可以把她们带到屋顶。
　　三人都特别兴奋。林静好便左拥右抱地带着她俩跳了跳，三人便歪歪扭扭的在原地蹦跶了几个来回，林静好摸摸自己的头道：“怎的不灵了，奇怪。”
　　秋茗跌跌撞撞地跑去拿了梯子，笑得一脸肆意，最终把梯子搭在了院里与房间门的台阶处，三人坐在梯子上看起了星星。
　　随意顺势躺了下去，一脸餍足地笑道：“静好啊，你的轻功还得多练练。”
　　秋茗跟林静好也躺了下去，林静好笑道：“得练，得练......”
　　又看着那高悬于天的月亮道：“这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嘿嘿。”
　　……

作者有话说

　　就是想更到第九章，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