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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夏怀信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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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怀信正在自己的书房躺着,养伤看书,姿态闲适,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爷,郡主求见。”
夏怀信:“快请进来。”说着便起身坐起,还未等将书放下,便看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衫的女子进门,夏梦进门便开口:“王兄身体可好?”
夏怀信站起身,精神震了震,调侃道:“好着呢,今日怎么有空来啊?”
夏梦:“我听皇兄说,王兄于某日晚上,为救佳人,身受重伤,今天特意来看看王兄伤势如何?”
夏怀信:“这消息传的可够快啊。”
夏梦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怀信,笑道:“那是自然,全聿城都知道了,信王为救当朝丞相之女,连命都不要了。这不,好不容易身体好点了,还拼死抓真凶,可见用情极深啊。”
夏怀信:“你别在这儿酸我,我可是一本正经地在查案。”想到这儿,便想起了刚招的林静好,这几天她到也恪尽职守,查案手法独特,心思也本分,倒是省了不少心。
夏梦继续调侃:“是吗?我可听说王兄您特许了一位女捕快呀,还挂名您的书童呢。”
夏怀信刚想回答,门外便响起了丫鬟的声音:“王爷,林姑娘求见。”
夏怀信:“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见见这位女捕快,她的查案方法可不一样。”
夏梦也一下来了兴致,也好奇这位开先河的女子有多特别,便一口应道:“行啊,王兄既然都不吝啬,那我也要一观到底呀。”
夏怀信一脸无奈:“你就知道跟我贫,有本事去和你那位林大人贫啊。”
夏梦一听到林大人三个字,表情就不自然,刚想反驳几句,就听到夏怀信就让丫鬟传了林静好,自己的情绪也就此作罢,只等那位林静好进来,好好调侃一番,扳回一成。
丫鬟带着林静好去了夏怀信房间:“王爷,林姑娘来了。”
夏怀信:“让她进来。”
林静好本是想问问当日第一次在城东树林遇见他们时,他们有没有进过那间茅屋,谁知道,进门就见一位蓝色长衫女子在贵妃椅上坐着,那女子气质淡然,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笑,坐姿随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不适,倒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夏怀信打断她的发呆:“这位是郡主。”
林静好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郡主好。”想着似乎不对,又加上动作:“喔……不……见过郡主,郡主福安。”
夏梦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生硬的动作,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疑惑:“王兄这位特许的捕快的行礼倒是新奇,起来吧。”
夏怀信笑着开口:“倒是让郡主见笑了,她平时就这样,改天,本王一定让她好好学学礼仪。”又转过头问林静好:“什么事。”
林静好刚刚被调侃一番,这下眼眉低顺的:“是关于城东案件的。”说完眼角晃过夏梦的所在的位置。
夏梦本就对案件没兴趣:“本郡主该问的,该看的,都问了,看了,既然王兄还有事要处理,那本郡主就不打扰了,王兄留步。”
说着看向夏怀信,夏怀信朝着她点点了头,夏梦便出了信王府,夏梦走了之后,林静好便开口询问,表情严肃,全然没了刚才的窘迫:“敢问王爷,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城东树林那天,王爷有没有进入当时的小屋。”
夏怀信状似无意,心中却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静好毫无隐瞒的开口:“我昨日又去了一次城东树林,看到那小屋,就走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线索,却发现里面有些似有若无的脚印。当日我和我的姐妹本是想进去看看,却被王爷一行打断,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现在觉得可疑。”
夏怀信见她毫无保留的开口,似乎只是想推理得出自己的结论:“当日,本王的确是进去过,不过并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林静好心中还有疑问,却不好马上说出口,便没再开口,退出了夏怀信的书房。
晚上回到客栈后,三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随意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便开口:“你们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城东小树林,遇到的那三个人吗?”
林静好看向随意:“怎么了?”
随意:“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信王就是当时穿白衣服的。”
林静好:“对啊,你遇见他了?”
随意:“这到没有,只是我今天在店里遇到当时拿折扇的那个人,当朝高官林大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我在想他是不是也是王爷之类的。”
秋茗带着一脸疑问:“你不会得罪他了吧?”
随意想着今天的事,又不太确定,揣测道:“应该……没有吧,就算有,我也道歉了。”
另外两人一本正经地看着随意,随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心虚地岔开话题:“你们最近十几天有没有空啊。”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干嘛啊?”
随意淡淡开口:“就,想让你们帮个忙,很简单的。”
林静好一向相信随意:“晚上可以,白天不行。”
秋茗笑的一脸讨好:“我可能没空,客栈本来就一整天都在忙,要是碰上了就帮。”
随意笑着说:“好啊。”
一转眼便已经是三日后,随意看着林大人这几天并么有找到合适的礼物,就等着他来找她,又过了几天,林大人询问无果之后,在经过随意边上时停住,开口问道:“不知随姑娘,当日的话可还当真。”
随意淡淡一笑:“自然是的,若林大人需要,小女子定当竭力。”
说着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林渊便离开了古玩店,当天晚上就将随意需要的东西送到了客栈,这天过后,随意和林静好每天晚上都在赶工,有时秋茗也会来帮帮忙。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城东的杀人凶手,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并没有再出什么案子,林静好反复将线索梳理了无数遍,走访了乡民住户,最后竟得出这个凶手组织像是凭空出现,现在突然消失一样,只好多留意信王这条线索了。
她直觉认为信王一定隐瞒了什么,这几日她几乎天天在信王身边,而信王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有什么需要就让林静好去办,这天她刚去街上买了他想吃的桂花糕,一进书房,便看到一位气质极佳的女子,坐在睡椅上,貌美却不招摇,林静好心想:如此绝色女子,却无半点骄傲之气,而带着淡淡的书香气息,定是名门闺秀。
夏怀信见林静好进来便开口:“这是当朝丞相之女,林家二小姐林韵。”
林静好心想,果然如此:“见过林二小姐,小女子林静好。”
林韵在听到林静好三个字时,眼神微愣,随即恢复,看向夏怀信,难怪……他如此特殊对她,一个小捕快而已,竟劳烦一个王爷介绍,敛了敛自己的心神,林韵笑着开口:“林姑娘不必多礼。”
接着便对着夏怀信说:“林韵今日来,是向王爷当日在树林相救道谢的,已过了近一月才来,实在是失了礼数,只是家父过于担心,到了现在才前来,还望王爷海涵。”
夏怀信笑笑,一脸洒脱:“无碍无碍,倒是阿韵没事就好,当日也是本王有求与你,丞相近日心情可好?”
林韵:“尚可,谢王爷关心。”
夏怀信心下了然,既然丞相老爷子心情还可以,那便找一天去看看,毕竟当初是自己找林韵帮忙,还让别人受了伤,前几日怕老爷子怒火牵连,就硬着头皮没去。
那林丞相可是国家栋梁,又培养了国家栋梁,若是还不去看望看望,皇兄不得骂死他?他心下做了一番打算,便看了看林静好,又对着林韵说:“城东案件,你也算是证人,把有些细节给她说说吧,林静好你也听听,本王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就出去说吧。”
到了王府花园的一处凉亭,林静好便对着林韵说:“林二小姐,当时也在现场?”
林韵看着眼前的女子,神情带着些许察觉不到的无奈:“信王既如此看重你,叫我韵姑娘就可以。”
林静好疑惑地看着她,并未搭话,就听见林韵自顾自的说,饶是神情带着淡淡的忧愁,也抵不过她的气质不俗。
林韵:“当日城东树林,信王和我是一起去的。我生来眼睛视野极好,尤其是夜间,所以你有什么疑问便问吧。”
林静好见她如此坦率,便又生了几分好感,开口道:“韵姑娘有没有看清当日凶手的脸?还有他们身高如何?”
林韵:“他们都蒙了面,看不到脸,身高都与信王相差不大,不过,里面有位女子,武功极高,她以竹叶为凶器刺杀了信王手下不少人。对了,听说你能看脚印来判断人的体型?”
林静好听到她提问,便点点头。
林韵眼里带了些许欣赏,笑着说:“那些人都是练武高手,既然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到你身边,那脚印与寻常人不同又有什么难的?”
林静好一扫这几日的雾霾,有些了然:“对啊,我倒是漏了这一茬,你当日还有什么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在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包括轻功这种克服地心引力的事。
林韵仔细回想着,摇摇头:“当时我自己险些被伤着,看的不是特别清楚。”
林静好转而一问:“信王又为何因你眼睛之妙,带你去城东树林?”
林韵笑笑,避而不答说:“你很聪明,只是有些问题,直接问信王比较好。”
林静好心道要是她敢去问夏怀信就好了。林静好将林韵送至府前,刚要转身回府,便听到林韵转过身对她说:“林姑娘,若是以后想逛逛聿城,可以来丞相府找我。”
林静好笑着:“多谢韵姑娘。”
傍晚时,客栈内,三个人正在马不停蹄的做最后的赶制,那位林大人,推迟了几天才来找随意,这下她们得赶工了。
秋茗边做着手里的灯笼,边说:“随意啊,你说这个东西管用吗?这古代哪里还缺了灯笼了,这没什么稀奇的,当朝郡主又怎么可能觉得惊喜啊。”
随意正顺着自己手里的麻线,听到这,便放下手里的东西:“灯笼是没什么好稀奇的,重要的是白灵。”
秋茗:“你不会想把我的白灵送出去吧,这不道德啊。”
林静好一脸无语:“注意措辞,那可不是你的。”
秋茗心虚的白了林静好一眼:“怎么……怎么不是了,它现在就是,是我把它带来的,那可是我差点用命换来的。”
随意安抚道:“你没看见我们做的灯笼模样是按着这个白灵的形状来的?”
秋茗点点头,随意继续:“就现在而言,它是不是对我们想回家的这个目标没有直接作用?”
秋茗想想,继续点头,随意进一步引诱:“宫里是不是有可能会有能回家的方法?”
秋茗点头说是,林静好看着秋茗便自觉好笑。
随意:“那我们把白灵间接给郡主,是不是让我们多了一个可以进宫的机会,那白灵也有了会欣赏它的人,也算有了价值,是不是?”
秋茗委屈的看着随意:“可是……”
随意趁机而进:“还想回家吗?”
秋茗:“想……”
随意心下松了一口气:“那就行了,白灵,已经放在我这里了,不许反悔。”说完便继续她手里的事。
秋茗心中随即便想着怎么把白灵再偷回来,林静好开口打击:“秋茗啊,你也别再打什么小九九,随意放的地方,你怎么都找不到。这东西放你那,也没用,还不如让它发挥价值呢。”随意前几日便跟她商量,要向秋茗哄骗白灵过来。
夏梦看着自己画的草图,正想着要不要做一个模型看看效果,自己的贴身丫鬟云儿便进来说:“郡主……”
夏梦头都未抬一下,忙着手里的东西:“怎么了,不是说过了吗?我做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云儿跟了这位郡主许久,知道她的性子,只要一做事就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对着她这个丫鬟都能自称我。
“林大人求见。”
夏梦做事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干脆:“不见。”
“可林大人说了,您若不见,他便不走。”
“……那就让他等着吧。”夏梦无奈的说,她就不信他这么无奈一直等着不走。
云儿出去之后,不一会便又进来一人,夏梦察觉到有人进来,不耐烦的开口:“云儿,不是说了让他……”还未说完,抬头便看到林渊拿着扇子翩然站在她面前……
好一个翩翩公子,即使已经认识他很久,也觉得他容颜气度无人能比。夏梦心里这样想着,开口却成了另一番景象:“好大的胆子,未经通传,竟私闯郡主闺房,待本郡主到皇兄面前告你一状,摘了你的乌纱。”
林渊倒是一脸无所谓,随意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带着独特的痞笑便开口:“郡主请便,只是郡主可能最近操劳过度,忘了去年本官因政绩斐然,皇上特例允许下官自由出入郡主府……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郡主的画房,如果郡主想让下官看看闺房,下官也是乐意之极。”
夏梦气急:“你……”她曾见过的林渊,正义凌然,值得信奈,然而对她,他永远是一副看似风流的样子,让她摸不准他的想法。
“我?我怎么了?”林渊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夏梦。
“林大人不是公务缠身吗?怎么有空来郡主府?”夏梦压住自己的怒气。
“下官欲与郡主结秦晋之好,自然要来多关心关心。”林渊说的认真。
夏梦心里腹诽,一脸烦躁。又来了,每次都要这样来撩拨她:“林大人,这天下出奇女子何其多,夏梦自知并无才德,大人又何必苦苦纠缠。”
林渊认真的看着她,心知她,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怕与人交心一般,将自己画地为牢。
林渊笑笑:“郡主不必担心,于下官而言,能这样与郡主相见,却也是下官生命中的一缕清风。”
夏梦扶额,又来了,又来了。心道:他怎么老是这样,自己竟每次都会被他触动,夏梦你可真没出息。压下自己心头的一丝慌乱,半天才状似不耐烦地冒出一句:“林渊,你有病啊,有什么事就说吧。”
林渊见她不再和他做样子,便也耐心地开口:“昨日并非你所想,那宫女是慈宁宫的,奉了太后的旨,稍了些东西给我父亲,并非给我的。”
林渊昨日刚接过东西,就看见她走过来,刚想上前打招呼,她却转身就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那宫女又给他说着事,太后的面子,谁都不敢弗。
夏梦垂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当时以为是林渊看上那宫女了,正调戏别人了,便想着别扰了他人兴致,哪知道是这回事,她刚刚还那样对他,这下不变了味儿吗,想着便打算解释她刚刚的行为,林渊就打断了她。
“不过,见郡主这般吃味,下官倒是很高兴。”林渊一派轻松地说:“对了,我今日来是还想着送你一样物件儿。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皇上派我去陵城处理公务,可能赶不回来,今天也是来向你道别的,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便拿出一礼盒。
古朴的木盒上面的细致的雕花恰到好处,随着木盒的拿出,一张纸片也随之掉落,夏梦看着这个盒子,刚想说什么,便看到这张纸,弯腰捡起,刚刚被他将了一军,现在就想着怎么从他身上捞回来,便挑眉看了一眼林渊,眼神询问是否可以打开看看,林渊似乎是知道一样,又想着反正也是皇上的派信,并不涉及重大公事,便也点头。
夏梦本以为他不会同意,毕竟他身为朝廷重臣,有些事自己还是该避讳的,现在见他这样反应,也没了扳回一成的兴致,便随意打开一看就给他,谁知她刚顺手还给他,便又一把抢了回来,惊诧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上面写着,着蜡细麻不等,圆形灯笼骨架不等。而让夏梦惊讶的不是上面的内容,而是文字,放眼这整个大夏,也没人会写出这种字,除了她,否则便是……
夏梦抬头怀疑的看着林渊。
林渊看着她如此反应,便探头过来看纸上内容,不自然的笑了笑:“怎么是这封,我本让阿福将昨日皇上的派信放进去,怎么是这封,定是他弄错了。”
夏梦:“那这张是?”
林渊:“这是徐掌柜古玩店一个小厮写的,我让她代我办点事,她便写了这给我。”
夏梦并未仔细琢磨他的话,转而问他:“你现在就要走?”如果不是又怎么可能会特意将皇上的信件放在身上。
林渊笑着说:“是啊,马上就走,事情紧急。”
夏梦:“那我不耽搁你了。”随后又别扭的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渊很是受用她的些许关心,眉眼里全是笑意:“好。”
夏梦看着他的笑,似乎是被感染了一般,嘴角慢慢扬起,等自己反应过来,便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等林渊走后,夏梦想起那张纸的文字,心想:徐掌柜的小厮,总要去会会的......
眼角看到那桌案上的木盒,便打开来看看,却见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难道林渊就只是想送她一个木盒子?说着便仔细看了看,就看到在盒子的里面刻着:
待到归来时,许卿明月夜。
夏梦渐渐地笑了,幸福的脸上又带着一丝懊恼:林渊,你这又是何苦,我胆小至极,懦弱至极,本不值得你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