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怀隅

5、离开

　　“你能别跟着我吗？”“谁跟着你了”梁旦翻了个白眼，“要跟你就跟，别在我后面摊着一张脸。”天天有人对着我指手画脚。“你嫌弃我？”姜云有些委屈，“大哥，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吗？我就去个自习室，你跟着我干什么”“切，你以为我愿意在你旁边呆着呢。”姜云停下步子，暗中期待着梁旦能认个错，事实总是打脸的。
　　某个没良心的头也不回，一离开了姜云身边，呼吸都舒畅了啊，自习室？当然不是去那，学校外面新开了一个酒吧，我这种爱凑热闹的人，怎么会缺席呢，“芸芸~”梁旦冲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招手，“嗯~走吧”女孩的神情显得颇为轻松，丝毫没有因为梁旦迟到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毕竟梁旦公共男友的身份她也知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迟到的，都怪那个死变态老是跟着我。”梁旦还是解释了，“没事儿”女孩儿倒是不和他计较，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真的没关系的。”，“呵~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手扶着刚才被锤的地方，这动作可一点也不像撒娇啊。无奈的笑了一声，自从那个家伙出现，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啊。
　　总不能这姑娘都是和他串通好的啊，嗯~不可能，不可能，梁旦自顾自摇了摇头，“你干什么呢？”“哦，没事”梁旦赶紧跟上去，“芸芸，咱们为什么选在这个酒吧啊。”“你懂什么？这家酒吧是我一个叔叔的儿子开的，当然要捧捧场子了。”“这样啊~那是要去，你叔叔的儿子，就是我儿子，哦，不，就是我叔叔的儿子。”“行了，别贫了。”
　　“好的呢，我们家芸芸对我不离不弃，我怎么会让芸芸失望呢。”一边哄着女孩儿，一边在心里骂姜云，“狗东西，我养了三年的鱼，让你一下给我放跑了。”至今梁旦都忘不了姜云看着他被一群姑娘围起来骂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都得给我留下八百年的心理阴影。哼~
　　“哎~芸芸，你确定是这里？”看着这摆设，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酒吧啊~倒是更像是，嗯~怎么描述呢，非正常娱乐会所，“不知道啊，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发送过来的地址，好像就是这里，“地方应该没错，就是这里，都是亲戚，也不至于骗我们吧。”
　　梁旦吞了口唾咪，“芸芸啊，这个地方...我感觉不太行，毕竟你一个女孩子不清楚状况就进去是不是太危险了。”“没事吧，这不是有你在吗？”正对上梁旦的眼睛。马上梁旦心里一慌，我能说我也怕吗？...“哈哈~行，那走吧”由于感觉有点慌，梁旦是一手揽着李芸进去的。
　　一辆车在外面开过，姜云烦躁的向外面一扫，“他为什么要赶我回来，我照顾的不好吗？渴了我能买水，饿了我能做饭，八大菜系我哪个不会，而且我还特意去学了日式菜和韩式菜，不应该啊~哼~不识好人心~现在像我这样的好室友上哪去找啊？梁旦，赶我回来一定是你今天最大的错误。”
　　哎？那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还有和梁旦长得这么像的人呢？不可能不可能，他在学校呢，拿着方向盘，姜云拐过路口。“芸芸~”李芸被一个人拉走，“兄弟，喝口酒啊，你带来的女人我们还能动？”接过男人手里的酒杯，梁旦一饮而尽，一心都扑在李芸身上，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和她家里人交代啊。
　　丝毫没有注意到，几个男人死死的盯着他，“哎？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喝一杯酒就急着走的道理”一个人拦住梁旦，“这样，来，叫上那个姑娘，咱们一块儿喝你就放心了吧。”看实在是走不开，让芸芸过来也安全些，梁旦就应着了。就这样被拉到了一处位子上，他们一过来，原本坐在这里的人赶忙让开，闪到一边去了。
　　“来，再喝一杯”还是那个人，又给梁旦到了一杯，旁边一个人起哄，“大哥，这样多瞧不起小兄弟啊，三种咱们放在一起，给足了面子~！”“好！”这个人应下来，旋即到了两杯酒，和梁旦干了。“哥，我这是真急着走。”梁旦想拉着李芸起身，无奈李芸实在是喝多了，已经趴下了，这帮混蛋，灌了多少~
　　又被拦下了，“兄弟，你听我说，别急着走，咱就慢慢聊，这样酒先不喝了，你看行不行？”，这个酒就是等后劲，和梁旦现在闹急了，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又试着推开了他们几次，没有成功。“行，哥，这样，我就呆一会儿，这一会儿我真有事，这必须得走了。”
　　“行，没问题，小兄弟，我还能拦着你嘛，就是图个情分。”王八蛋，梁旦在心里骂道，你要是不拦着我，我早就出去了，还在这儿和你叭叭，后面确实他也没劝过酒，只是梁旦的脸越来越红，意识渐渐的不清晰。
　　“小兄弟，小兄弟，来，在喝这最后一杯~”看着差不多了，男人又倒了一杯，塞到梁旦手里，推搡着他。“喝完这一杯，就是给了我面子，你就回家！好不好？”梁旦在座位上有晃，刚要喝，一只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唤起了梁旦心里的一丝清醒。
　　“姜云？”只见姜云一脸怒气的看着他，咬着牙说出“闭嘴！回去我在和你算账。”，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知道我是谁吗？他妈的我的人你也敢动！”，“你谁啊？”男人也不甘示弱，“我他妈的是你老子！”一拳头抡过去就打，几个人围着愣是没打过这一个。
　　“滚不滚？我录了像了”周围围了一片人，指点着地上倒的横七竖八的几个人。相视一眼，还是选择了咽下了这口气，“走，我们走~”带头的人说。见姜云阴沉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梁旦默默的怂了一点，毕竟是他理亏，“呵呵...呵，你身手真好，什么时候练的？”，“走！”往他身上披了一个外套。
　　梁旦向下面扯，正对上姜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用不到，你披到她身上~”指着一边的李芸，姜云歪头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女孩儿已经爬在桌子上了，又把头扭回来。“你倒还记得她。”？？？这算是表扬吗？但姜云还是把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披着吧，出去吹了风，生病了还不是我照顾。”梁旦听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他麻烦吗？“对不起”姜云手里的动作一僵，对上梁旦的眼睛，叹了口气，“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那她.....”梁旦有点着急，李芸是和他一起来的，不能出事情。
　　姜云转身，对着旁边一个服务生说“麻烦把她送出来。”刚刚也都是见过他打架的样子的，二话没说，赶紧点头，放下手里的托盘，就去扶李芸。“看什么？你还想去扶？”姜云没好气的跟梁旦说，梁旦就白了他一眼。
　　一下子就把姜云的火给点起来了，死死的抓住梁旦的手，说什么也不撒开了。直到把李芸送回了家，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吗？”“嗯....那个我天天看书未免无聊，出去玩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所以要把我支开，和别人去？”“也不是...就是我被本来是想叫你的，但是又想起来你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姜云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是觉得编这种谎话我会信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是不去会发生什么吗？”现在想起来姜云都后怕，在超市里买水，正好看了一眼梁旦开着的手机定位，吓的他赶紧就往这边跑，急出了一身汗，所以刚去的时候脾气才那么冲。
　　“我知道我错了，不应该带一个女孩子去。”梁旦也知道姜云也是怕他们出去，到时候怎么和人家交代啊。姜云听了他这番话气急反笑，“所以你认为他们的对象是李芸吗？”“不是吗？”梁旦有些疑惑，“不是她，总不能是我吧。”“还算你不笨”
　　“什么！怎么可能。”姜云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不是酒吧吗？”，“是，但是又不完全是，应为他的主题是~同性”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姜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梁旦，果然没让他失望，从好奇变到铁青。
　　没来得及安稳一会儿，梁旦一口血喷了出来，“梁旦！”姜云开着车，“怎么了？！梁旦，你别吓我”开着车一路狂飙，直奔医院，从吐血之后梁旦就已经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是在抢救里，消毒水的气味让他很难受。
　　试着想要动一下，“别动！”周围传出了医生喝止他的行为，白花花的灯光刺得梁旦睁不开眼，于是梁旦只能咪着眼，虚弱的对医生说，“医生，我怎么了？”“中毒”梁旦心里一凉，他今天连饭也没吃，怎么可能会中毒，是酒？悬着的心咯噔一下，出事了是因为他的方向对了吗？妈妈的事情真的和她的工作有关？
　　“不过已经没事了，好在送来的及时，一会儿就可以在急救室里出去了。”医生继续解释，“不用了，医生。”梁旦叫住他，“啊？”医生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国家特招法律工作培养人员，请您对外宣布我已经死亡，医院可以调到我的工作证明，谢谢。”这所医院是国家直辖的公立医院。刚好，梁旦的证明已经批复，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医生向他敬了一礼，以前他是军医，看见过无数保家卫国的人，很清楚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少年，很可能....隐姓埋名，就是一辈子。“外面还有家属，要带什么话吗？”不敢再直视他，但是如果要带话，他可以做到。家属？梁旦笑了笑，是他吗？“不用了。”医生点了点头，诺大的急救室里此时只有这两个人。
　　这种工作他知道，说的越多，只会有越多的不舍，也会因此给国家和家人带来更多不可确定的危险。“谢谢~”病床上的人虚弱的吐出这两个字。不知道还能帮他做什么，医生默默的退了出去，穿着病号服的少年独自躺在正中央，“姜云，照顾好自己~我要走了。”
　　推开急救室的门，姜云一个踉跄扑过来，刚才出来的医生都说问题不大，这...最后一个不会那么倒霉，出问题吧，“医生，怎么样啊”姜云弯下身子，握着医生的手小心翼翼的询问，看着他，医生还是低下了头，面对着满眼的血丝，实在是不敢直视他，“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姜云忍住眼角的泪光，神情崩溃，划坐在边上，“你骗我的对不对？刚才的医生都说问题不大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去开死亡证明吧。”离开了他的身边，自己的眼角也忍不住流下一行泪水，不能解释，不能异常，不经意间擦掉眼角的泪，留下身后独自哭泣的人。
　　“啊！~梁旦，你回来好不好啊，都怪我，我一开始不应该犹豫的，我应该直接去找你的，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啊~梁旦，对不起，你回来，回来啊~我不许你走，好不好啊....回来啊，我真的错了~啊..啊~！....”蜷缩在角落，姜云哭了一夜，医生拦住了所有想去劝他的人，轻轻的走过去放在了他手里一张死亡证明。
　　姓名：梁旦 性别：男 年龄：19 身份证编号：................ 常住户地址：平沙市留雪区尚景小区 3号楼 502室 死亡原因：重度中毒经抢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