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怀隅

6、联合办案

　　八年后.....
　　“小梁，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危险了啊？”病床边的男人中年语重心长地说，“王局，我没事，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必须冲出去。”王秉点了点头，“这次的案子只怕是没那么好结，从半年前的第一起案子开始，就是你在带，涉案人员越拖越多，性质越来越恶劣，刚才区里来信说是同类的案件发生在了南宁。”
　　“局长，调我去南宁。”梁旦坚定地说，“这....”，梁旦摇了摇头，“这个案子您也说了，我跟的时间最长，背后人的心思我也是最明白的，作案手法一向不拖泥带水，他就是在按照计划一步一步行事，案子能发生在南宁，就说明如果我们还抓不住他，他的下一个阵地就是南宁。”
　　王秉叹了口气，“上级会考虑你的请求，但是你还是要服从决定，我尽量帮你争取，江白与南宁警方的联合办案是不可避免的，要是我们检察院也出人是最好不过的。”梁旦点了点头，这个他清楚，人员调动必须严格按照程序办。
　　“小梁啊，从八年前，就是我再带你，从理论到实践，你都是一名优秀的学生，但是作为你的老师？我真的觉得你该休息一段时间了。”看着王秉的脸，梁旦还是开口了，“老师，我不需要休息，您也知道，我们最想要的无非是还案件一个真相。”“行，你自己决定，我去开会讨论你提的这件事情，好好休息。”
　　王秉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抽走了布满老茧的手，梁旦一直目送他走出病房的门，沉重的关门声像是打在了他的心里，“南宁，会有答案吗？”，每一起案子都像是冲着他来的，却又不明显，只是一份感觉，这份微不足道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半天，梁旦一直在试着去推理出整个的案情，连环谋杀，死者的身份各异，从平民百姓到商界大员，缺失身体部件，无从下手啊，每次都能抓到人，但是类似的案件一再发生，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实在是找不到头绪，柜子上的菜一口未动。
　　护士都快和他急了，“你这个病人怎么这样啊~东西也不吃，这伤什么时候好啊”来的时候趟了一地的血，连着五个小时的手术，才把人从鬼门关里救回来，“对不起啊~我这就吃。”梁旦的笑里带着歉意。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有些变化，“我...其实也不是就故意要说你，我们都听说了你的事，你要是在我们这出了事，我们不会愧疚一辈子吗？”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昏了一周了，现在刚醒，也不好好休息。“别哭~我错了好不好，这就吃，你看，我喝着呢。”梁旦赶忙抓过粥碗。
　　护士制止了他，“都凉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胃炎，这个你能吃吗？”在她的印象里，梁旦的脾气一向温和，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想要去给他换一碗，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不要这么拼命”梁旦听的出她哭了，只是在背后无言的笑了笑，“我照顾不好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我的职责就是守护你们啊，你们好我就好了。”心里想着。
　　叮铃铃~梁旦接过电话，“小梁，你的调令现在已经批下来了，伤好了就可以去。”电话那边传来王秉的声音，梁旦沉默了一会儿，“王局，给我办转院，我去了南宁沟通案情也方便。”“什么？谁允许你转院了？”拿粥回来的护士声音传入王秉耳朵里，“小梁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这护士说的也对，你的伤现在不能折腾”“王局....”
　　“哎~？别说了，在南宁那边自然会调人过来和你对接案情，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嘟~嘟~挂断的声音传出了，王秉实在是怕这小子在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养不好，年纪轻轻闹一身病，复员的时候怎么和人家里交代。
　　“我和你说，你现在的病，必须养着，要是转院，医院里是不会答应的。”“我知道啦~不转了”“真的？”“真的~托您的福，我被驳回了。”梁旦的语气里透着无奈，“来，给我吧，我自己喝就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病号服被抻到腕口上面，露出了一截红绳，“梁旦，这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吗？”梁旦喝着粥，随口答了一句，“不是”，女孩儿托着腮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不用照顾其他病人吗？”梁旦有些疑惑。“用，但是现在我已经下班了，只是还没回家。”“奥~”梁旦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陷入了吃粥的愣神过程中。
　　没有女朋友，那我是不是就能追了~嘿嘿，女孩儿在心里想着，梁旦把碗放好，我吃饱了~“啊？”“我的意思是，我有点累，现在...想要休息，你看？”“奥，好，你好好休息。”女孩儿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和值夜班的护士说起了自己对梁旦的看法....
　　南宁市公安局
　　“把这份资料在复核一遍，李晓梅的身份还要确认。”“好”警员接过姜云手里的资料。“姜队，江白市已经正式通知我们两地联合办案，并且额外调过来一名检察官，会与这边的检察院对接，但是由于身体原因，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需要派人过去对接工作，您也是检察院的，这个是不是您出面比较好。
　　“我这面明天要下基层，换韩冬去，这个案子他了解的也比较多。”交代完了事情，姜云拿起了桌面上的车钥匙准备下班。他一走后，“跟着姜队干辛苦你了。”“没事儿”寒冬笑了笑，“姜队这个人就是私下里不好相处，他办起案子来还是很靠谱的。”李飞撇了撇嘴，“这倒是不假。”“行了，快办事吧，耽误不得”“嗯”李飞赞同的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面前。
　　开着车，姜云把车停到了海边，凝望着没有边际的蔚蓝海岸，不时有海浪拍在他脚下的碎石处，车子离海还有一段距离，姜云独自坐在石头上。“梁旦，哈哈哈。”姜云的笑里饱含思念，又有些无可奈何，“有时候我真就觉得你没走~呵~说来也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姜云伸手抹掉它，笑里有嘲讽“不好意思~见笑了啊。”吸了一下鼻子，“我不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在哪里？但是你说在这儿，所以...我来了，但是我真希望这里不是找到那个答案的地方，呵~这些年我办的案子大大小小无数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肮脏的，真让人恶心，哈哈~我太脆弱了是不是？”
　　那一夜姜云都坐在那里对着海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如果海是了无边际的路，梁旦~你能收到我的思念吗？帮我传达我的信书好吗？姜云看向浪花，“你们是我的信使吗？如果~我说的话不多的话，你再帮我带一句话好吗？我想你了，呜呜呜~....”
　　天才微亮，姜云驶着车前往吴庄村......
　　“你好，我是韩冬。”“你好啊~我是梁旦。”梁旦笑着看向自己面前略有些拘谨的小警察，试着缓解气氛，挥了挥手，示意换药的护士出去，“梁队....”“不用那么紧张，我会吃了你吗？”梁旦调侃道。
　　韩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是，梁队，你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哦？是吗？哪里不一样啊？”梁旦打趣，“就是我也认识一个检察官，我以为你们私下都不好相处呢。”“哦，是么”梁旦觉得有些好笑。脾气不好的他倒是没怎么遇见过，脾气好的倒是知道一个，姜云.....
　　梁旦停下嘴角的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只有一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和姜云~恐怕是不会再见了，安慰韩冬道“压力大嘛，可以理解，这个案子是不好办。”“反正我就是觉得您就特别好。”“好，谢谢，谢谢。”梁旦忍不住笑出了声。
　　“谈谈案子吧。”梁旦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正事要紧，不紧张了就不会影响叙述。“哦，好。”韩冬知道接下来的才是主题，也摆正了姿态，“这次的受害人化名李晓梅，无业，女，未婚，并未造成死亡，只是重度昏迷，不能说话。”“没死？”梁旦问，“对，发现时，李晓梅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案发现场没有指纹。”
　　梁旦的眼神安了下来，“他是在挑衅。”“什么？”韩冬反问，“这个人放过她，只要告诉我们，生杀大权在他，死神在他的一边。”韩冬听着梁旦的叙述心里直发毛，“这不是个变态吧。”“不是。”梁旦摇了摇头，“我和他打了半年的交道，不仅不是变态，心理反而极度健全，他只不过是在进行他的计划而已。”“你怎么知道？”梁旦看着他。
　　“如果没有做检察官，这个人可能就是我的知己，说不定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吓的韩冬停下来记录的笔，“当然我是开玩笑的，我是分析出来的。”瞥了韩冬一眼，其实他刚才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和那个幕后凶手有着莫名的心理感应，他们不是找与逃的关系，而是在互相需要，互相寻找。
　　“李晓梅这边，让她养伤，若果她愿意，就压着她不放，但是不要审问，醒来留在警署里就好，如果不愿意，就放了，暗中护着。”“是”“那个...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她能被留下来已经证明了她说出什么并不重要，如果我们问了，更有可能带给她危险。”“用一个毫无价值的答案去交换一条人命并不值得不是吗？”
　　韩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陈述他的，“这个李晓梅曾经结过一次，她的前夫有家暴倾向，两个人是法院判决强制离婚，就是最近恰好她的前夫找过他，并且在我们准备提审的时候人不见了。所以我们怀疑他因对判决不满，产生杀心。”“离婚了？”
　　“对，就在李晓梅在风云离职之后不久，两人大吵一架....”“风云？”“嗯，有问题吗？之后她再也没有在另一家集团工作过，可以说就此结束了她的职业生涯。”风云...梁旦在心里想着，“案发现场保护的怎么样？”“奥~这个因为是在她家，所以保护的很好，警方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目前正在取证。”
　　梁旦的语气有些虚弱，“这样，你去协调一下，把她家涉及的所有资料备份找来给我看一下，另外，找人破译她的电脑，明白吗？找可靠的人，不要在警局外面找，务必用自己的人，破译完以后想办法把电脑给我带过来。”“这个....可能需要先报备。”
　　“不用，除了我，这里面的东西任何人看了都没有用，你直接打个报告，给我带回来就行。”“好”韩冬应下了，“那我先去？”“嗯”梁旦点了点头，“您好好休息。”“好”韩冬走后，梁旦按了床边的铃，护士走了进来，“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又想着出院？”“事出紧急，能安排一下吗？”“什么事那么急比你的命都重要。”护士有些急了，“我真没事，而且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不是，就三天安排我出去行不行。”梁旦绽放了一个笑容，他的笑是很具有杀伤力的，人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别和我套近乎。”闻言。
　　梁旦的笑僵在脸上，不管用吗？我都出卖色相了~心里有些郁闷，“如果要出院，需要你的批准，当你是普通病人呢？”检查了一下梁旦输的吊瓶，头也不回的抱着病历本出去了。
　　回想起刚才护士的话，“批准？”那我自己人同意了不就好了吗？梁旦开始给王秉打电话，“喂~王局，我出院需要你办一下手续。”“出院啊~这个你的调令已经批下来了，因为养伤才继续留在的江白，出院的话你需要找南宁的人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