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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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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艾接到电话时正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歌，梁安萍的声音像贴在耳边响起，她很轻地问：“你会开车吗？”
周子艾说：“会。”
九月末的晚上已经有点凉意，周子艾急匆匆地换下睡衣，走出宿舍之前又拿了一件外套，把王馨远那声“快到门禁时间了你干嘛去”重重地关在了门后。
周子艾赶到的时候，看到梁安萍被一个中年男人扶着站在KTV门口，脸颊泛红，眼神涣散，显然是喝醉了。
“子艾……”幸好还认得出人。
“那梁律师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唉。”中年男人松开梁安萍，周子艾赶紧扶着她的胳膊。
“刘老板客气了……”
好不容易把梁安萍弄上车，周子艾喘着气问她家在哪儿，结果梁安萍已经睡着了。周子艾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找出她的手机按着她手指解锁，然后成功从淘宝收货地址里找出了住址。退回主界面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相册，最新一个视频封面怎么有点像自己？周子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视频，居然真是上周末在万达广场跳舞的自己。她没有看完视频就退了出来，心情很奇怪，有些意外，有些欣喜，有些不解，又有些东西在发酵膨胀。
梁安萍家不算大，两室一厅，装修很简约，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一切井井有条。
周子艾在玄关帮她脱了高跟鞋，艰难地扶着醉酒的人往卧室走，心里庆幸自己力气大，而梁安萍也只比自己高了一点。
把梁安萍安顿在床上之后，周子艾就帮她把眼镜摘了，所以此刻她正努力眯着眼睛看坐在床边的人。
“看得清我是谁吗？”周子艾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却被捉住了。
梁安萍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拿泛着水雾的眼睛看着她。
周子艾从没见过这样柔软的梁安萍。
虽然梁安萍是温和的人，但她的温和带着棱角，像她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和平直的肩膀。但现在的她是柔软的，斑驳的粉底、脱色的口红、疲惫的身躯和无焦点的凝视都让她脆弱。
周子艾不由自主地俯下身，用另一只手的手背为她擦拭仅剩的一点口红，然后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她嘴角的黑痣。
梁安萍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却抬起来用手指点在她的眉心，然后慢慢地划过眉毛、眼睛、鼻梁，最后停在了嘴唇。
周子艾只能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身体僵硬，完全不敢动弹，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地太剧烈了，她好像快要心跳过速而死了。
《惊！女大学生因心跳过速死于带教律师卧室》这样的无耻小报标题从她混乱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她的嘴唇被用力地揉了一下。
周子艾几乎要哭出来了。
可是梁安萍已经再一次闭上眼睡过去了。
因为宿舍有门禁，所以周子艾在次卧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地响起，周子艾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然后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她抱着被子无力地捶打枕头，恨不得大喊几句。这都什么事儿啊？发展太奇怪了吧？
“子艾，醒了吗？”房门被叩响。
周子艾应了一声。
“那就出来洗漱吃早饭吧。”
梁安萍的声音依旧平和冷静，好似昨晚的醉酒没有发生过。
然而坏事总是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卫生间里，周子艾看着内裤上的血迹几乎想尖叫了。
“梁律师。”周子艾有些尴尬地站在卫生间门口喊她，“您有卫生巾吗？”
梁安萍点头。
看到对方手里的卫生巾和一条没有拆封的新内裤时，周子艾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难受吗？”梁安萍轻轻地问。
“啊不是。”周子艾摇摇头，道了声谢便赶紧进了卫生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看到梁安萍关切却又平静的眼神时，她的心里像是被充满了气体，想要释放但是找不到出口，胀的难受。
早饭是南瓜粥和拍黄瓜，但是梁安萍说你最好不要吃凉菜，于是又给她煎了荷包蛋。
周子艾真的快要爆炸了。
“昨天……”两人同时开口，又都停下来。
梁安萍接着说：“昨天真是麻烦你了，非常感谢。我应该没吐吧？”
“没有，您酒品很好。”周子艾一下一下慢慢地搅着碗里的粥，“您下次还是少喝点酒吧……”顿了顿，又道：“或者赶紧找个男朋友。”
勺子在碗底磕碰出声音，扰的人心烦。
其实梁安萍记得昨晚的每一处细节，尤其是对方五官的每一寸轮廓和触感。她不自觉地捻了下手指。
“我……”梁安萍正要说话，周子艾的手机响了，她便低下头喝粥。
周子艾简直想把手机扔到楼下去。
“你人在哪儿呢？没什么事吧。”是王馨远打来的，周子艾昨天睡前忘了跟她说一声。
“没什么事，放心吧。”
于是王馨远便放心地大声控诉：“我就说你有新男票了！啧啧这么快就夜不归宿！啥时候领过来给我们看看啊？”
周子艾立刻紧张地看了一眼梁安萍，对方没什么反应。
“不是，只是帮忙接了一下所里的律师姐姐。”周子艾匆匆道，“好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一会儿还要上班拜拜。”
呼出一口气，周子艾又看向梁安萍，问她：“您刚才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重要的，吃饭吧。”梁安萍平静地说。
本来今天周子艾是要去旁听梁安萍开庭的，但是吃过早饭之后痛经突然不给面子地如约而至。
梁安萍看她捂着肚子直冒冷汗，便翻出止痛药给她，让她在家里休息不用上班了。
所以说坏事总是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但是，梁律师昨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但凡梁律师是个男的，我都可以去告他职场性骚扰了吧？哦不对，其实我是自愿的，先动手的也是我，这不是性骚扰。等下，我自愿？我先动手？那我是想干嘛？虽然我对姐妹恋职场恋是都不介意啦……不不不，不太对劲，先打住！
止痛药发挥作用后，周子艾躺在床上就开始胡思乱想，她情感经验再丰富，也都是简单的校园恋爱，的确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最后她难得在恋爱方面动用理性，得出结论：1.最后的实习表还要梁律师写；2.人家是一个从各方面碾压自己的大律师，小聪明对她没用。综上：不要乱来。
于是，她给梁安萍发了微信。
周子艾：梁律师，谢谢您给的止痛药，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明天学校有课，我就先回宿舍啦，后天律所见~
梁安萍：好的，多注意休息。
周子艾回复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每天都在发生各种事情，有好事有坏事，我这么做，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