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以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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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以维斯特庄园庭院景致为主题的作品还差一点小修饰就可以完成，只是今天恐怕没办法了。
已经是来到维斯特庄园的第五天，我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泄气地放下手里的调色盘。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习惯在自然光下作画，再说，现在维斯特庄园也找不到我满意的光线——老建筑就是这点不好，不管是大型的枝形吊灯还是一般的壁灯，都昏黄得比煤油灯好不了多少。
鬼天气!
和大多数英国人一样，对时常阴雨绵绵的天气充满了抱怨，不同的只是现在我比他们更有理由不满，是它让我这两天来一事无成。
闻了闻手上蓖麻油的味道，我撇撇嘴，起身走进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了，可是却忘记了洗手。
眼前有一张陌生的脸。
边缘雕刻着精致纹饰的镜子里，映出的是憔悴得惊人的容颜，眼睛无神，嘴角凄苦地下垂着，仿佛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不是我……
怎么会是我？
怎么会是我！
索德……你还不肯从我心里离开吗？
每当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思维空闲下来，他就会猝不及防地从心里某个角落跳出来。
脸上有液体无声的落下来，我吓了一大跳，哭了？
手指蘸了泪水，仔细看着，很一般的透明。
赶紧掬水往脸上泼。
第一次，从知情那天以来第一次为他而哭……
拿过毛巾擦干脸，自嘲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卡莲小姐，你在吗？”是安迪小心翼翼的声音，他这两天都没出现在我面前，大概是被琼斯太太禁足了。
“我在里面。”我清清喉咙回答，拍拍脸颊让它看起来红润一点，又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出洗手间。
安迪带着普路多等在画室门口，比起上次见到他时显然自若了不少。
“嘿，普路多，你好吗？”我打心眼里喜欢这只动物，美丽的外表下潜藏了无限的野性，眼神冷漠慵懒而忠诚……
野兽优雅地走到我身旁，躺卧在我脚下。
我坐在椅子上俯下身在它脊背上轻轻来回抚摸，满意的听见他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卡莲小姐……”
“有事吗，安迪？”我笑望着男孩，示意他坐到我身边的椅子上，看到他和普路多我的确很高兴。
“您看起来不太快乐。”他坐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敏感的孩子。
我摇了摇头，避重就轻地回答：“不，看到你和普路多，我很快乐。”
“你们如果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们了。”我看到普路多似乎也关切的看了我一眼，不由加深了笑意说，“我想画你和普路多，少年和野兽——好像是个不错的主题呢，或许我可以把你打扮成阿多尼斯的样子。”
安迪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结结巴巴地问：“画……画我？”
“是啊。”
“可是……我长得不好看……”
“谁说你长的不好看？”那人肯定眼光有问题，若论长相，安迪皮肤白皙，脸型小巧五官精致，绝对算得上美少年——比得上那个经常给我们班当模特儿的被叫作“伦敦的加纽梅迪（也就是水瓶座传说中的主角）”的男孩。
安迪有些丧气：“是我母亲。她总说，为什么他最可爱的儿子——也就是我哥哥要离开她，只留给她我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孩子。”
琼斯太太居然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真是不称职的母亲，难怪安迪的哥哥会离开家。我愤愤地想。
“安迪，齐格，也就是你哥哥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听到齐格的名字，普路多的身体有了一阵明显的起伏。果然是只聪明的动物。
我似乎给安迪找了个难题，他一脸为难地低下头，沉默了半天。
正当我以为他不打算告诉我实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低低地、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语：“我哥哥……他很优秀，长得很好看，喜欢画画——就像你一样，我母亲也一向以他为荣。哥哥很善良，喜欢动物，普路多就是7年前哥哥捡回来的，当时他受了伤，我以为他快死了，是哥哥救了他。哥哥20岁时有了恋人，可是母亲反对……”
“你母亲为什么要反对？是对方家境不好吗？”不管怎么说也是太过分了！琼斯太太怎么可以这么做？她以为孩子是她的私人财产吗？
“不，不是的。是因为……”安迪声音越来越轻，但我还是听见了，“因为那个人也是一名男性。”
我震惊不已地揪住了普路多背上的毛，普路多吃痛之下低吼一声，挣开我的手，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