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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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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一个呵欠,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听金钊与友人聊天,可以听一耳朵八卦。
但他们聊天的话题,渐渐往我不感兴趣的方向去,我更加昏昏欲睡了。
那边,金钊问林子谦:“令尊怎么没在家吗?”
林子谦回答金钊说:“上京述职去了,没个十天半月还回不来。”
我又打了一个呵欠。
我抬起手,准备打第三个呵欠,金钊余光终于注意到我。
他侧头朝我望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实在坐不住,让徐知带你出去转转,霖川有很多小吃,都是江淮一带有名的。”
金钊给石敬递了个眼神,石敬心领神会,挑出钱袋子丢给了徐知。
我雀跃的从凳上蹦下来,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我和徐知出了林子谦家,沿街逛了逛,买了好多好吃的。最后经过一个卖兔子的摊位,我蹲下去不走了。
“徐哥哥。”我扯了扯徐知的衣摆,可怜兮兮的道:“给我买只兔子吧。”
徐知说:“你好好说话。”
我松了他衣摆,好好说话:“徐知,给我买只兔子。”
徐知道:“养不活的。你一看就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养兔子啊?再说我们还在赶路……”
徐知被我狠狠挠了几爪子。
我们蹲在兔子摊位前,聊了会儿天。
我问徐知:“你见多识广,那你吃没吃过一道叫飞天脔的菜啊?”
徐知摇头道:“没有啊。”
我说:“啊,那你都吃过什么啊?”
我掰着指头,一一数过兔子肉能够做成的菜式,徐知没吃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报到一半,徐知突然打断我道:“等一等,这个醋溜兔丁炙是什么东西?”
我停下来给他解释:“这是北边最流行的一种兔子肉的吃法,工序有点复杂,但是真的好吃,我师父以前啊就经常……”
徐知打断我,难以置信道:“所以你买兔子不是要养啊?”
“啊?”我愣了愣,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我说:“不是啊,我这不是下山之后手越来越生了么,刚好想买只兔子肢解肢解练练手啊,顺道给你炖个兔子肉么……”
摊子主人终于忍无可忍,指着我俩儿:“你们两个,不买兔子就给我滚!”
“……”
我们买了一只黑兔子,原路返回。
林子谦家的管家蹲在门口,看到我和徐知回来,他立刻表现出十分高兴的样子,我们还没走近,他蹒跚的迎了过来。
“徐大人,白姑娘。”老管家道:“我家公子在千金楼设宴,金公子、石大人已经和我家公子先去了,留下我在这儿等你们呐。”
我抱着兔子,给小兔子顺了顺毛。
老管家继续道:“徐大人知道地方的吧?”
徐知点了点头。
从老管家的口中我得知,千金楼乃本地最好的酒楼,且在京城也有分店,而要说正宗,还是霖川的这一家资历最老。
我很兴奋,生平最是喜欢吃酒席。
徐知也很兴奋。
我咦道:“不是说京城也有千金楼的分店?你没去过吗?”
徐知道:“去过啊。”
我说:“那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徐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
我们把兔子交给管家,然后我洗了洗手,我们直奔千金楼。
菜还没上,但一面玉翠珠帘之后,已经有峥峥琵琶声传来。
我绕过房间正门口的屏风,一眼就看到金钊。
金钊在喝茶,他偏头朝我看过来,笑了笑,道:“过来坐。”
我只好过去与他和林子谦凑成一桌。
此间,林少爷仿若入定,目光迷离的望着弹琵琶的姑娘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不多时有小厮来上菜,他还一脸投入的盯着姑娘看。
“他眼神那么好的吗?”我扯了扯金钊的袖子,挨着金钊耳朵边,小声的问出心中疑惑:“隔得那么远,还有个帘子遮着,他能看清弹琵琶的姑娘长什么模样啊?”
至少我是看不真切。
金钊往我碗里夹了块鱼。
“吃鱼。”他说,“再不吃就凉了。”
然后我开始吃鱼,吃完之后,俨然已经忘记刚才的疑惑了。
我记忆着实不怎么好,但更多的原因是我对不相干的人很少能提得起兴趣去八卦。
倒是徐知有些寂寞,他噗呲噗呲的弄出了一点响动,超级小声的叫我,说:“小白小白。”
我没回头。
徐知继续噗呲噗呲。
“白菜,白菜。”徐知道:“你过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过来一下。”徐知嘴巴动了动,以口型告诉我道:“赌一局,敢不敢?”
“呀。”林少爷恰在此时回神,他瞅着我惊奇道:“白姑娘你是几时来的?”
“……”
我低头看了看已经吃空一半的饭碗,打了个嗝。
“没多久。”我说:“林公子你叫我小白就好。”
林公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十分和气:“好的,小白。”说罢他收回目光,继续欣赏他的美人去了。
“……”
林子谦对琵琶姑娘一定是非常喜欢的,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这样一个身家显赫、样貌出奇的好儿郎,竟也不能打动姑娘分毫。
我不知道姑娘是否真的不喜欢他,但我能猜到,一厢情愿的人不该是林子谦这个样子,两厢情愿的人也不该是林子谦和琵琶姑娘这个样子。
这是我作为一个阅尽无数言情话本之人的一个直觉。
“嗝。”我打了嗝,终于扒完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
金钊又要给我夹菜。
“不能、不能再吃了。”我连忙抓住他夹菜的手,可怜兮兮的道:“再吃下去,我真的要撑死了。”
“就这么点儿饭量?”金钊挑了下眉梢,说道“是谁说正在长身体呢,每天要吃超多饭?”
我难以置信的说:“你记性也太好了吧,这都还记得。”
金钊没有把菜放到我碗里,而是夹回了自己的碗里。
“去吧。”金钊淡淡的道:“一会儿喝点山楂茶消消食。”
我终于与徐知顺利会师。
“赌什么?”
徐知噌噌两下打石敬口袋里扒出一沓银票。
“一百两下注。”徐知非常爽快的将银票拍在桌上,他抬起头,冲我挤眉弄眼的道:“敢不敢?”
我说:“先说说看赌什么,万一你使诈怎么办?”
徐知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
“我是那样的人?”
我端着金钊吩咐人送来的山楂茶,吸了一口,点点头,回答徐知:“那可不好说。”
徐知“嘿”的一声,打断我道:“这不是重点。”
“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吗?”徐知挪了挪凳子,挪到我手边坐下,他恨铁不成钢的对我道:“单是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林少爷就已经看了弹琵琶的姑娘十一次了。”
“啊?”我说:“你这么无聊的吗?林少爷盯着琵琶姑娘看,你盯着林少爷看?”
徐知忍无可忍:“你到底赌不赌?”
我被迫和徐知赌了一局。
以一百两为赌资,下注无悔。
徐知非常乐观,赌铁树能开花,六月能飞雪,林少爷一定能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