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奇梦》一醉积年

12、第十二章 翩翩少年春衫薄 流光抛掷，

　　流光抛掷，雪化冰消，转眼到了雍正六年的春天。东风裁细柳，浅草没马蹄，天清地和，万物怡然。家里的这些美人儿们各个脱去厚重的棉衣，换上了春衫。一个个娉婷婀娜，人比花娇。时至春分，园子里立起了秋千架。主人宽厚，丫头们就活泼，一干人笑闹着荡秋千。一时燕语莺啼，红飞翠舞。轻云见了想起一句词：“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如今自己是：却羡墙外人逍遥，墙里‘佳人’苦笑。她正在徘徊香径，无可奈何，小玉过来了，笑着说道：“小姐，我们打秋千呢，可好玩了。你也去打吧。”轻云心思一转，笑道：“我不玩这个，我要玩个更有趣的。”小玉说道：“更有趣的，什么呀？”轻云说：“你把墨菊姐姐找到厢房来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小玉和墨菊来到厢房，轻云对墨菊说：“你去看看，有没有弘昼以前的便服帽子，就和我身量差不多的，都拿来。还要小玉合身的小厮衣服。”墨菊奇道：“福晋这是要干什么呀？”轻云向她微摇了摇头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会墨菊抱了许多衣服过来，说道：“我那还有，下次再送来。”她看着轻云笑道：“福晋小心，要是被人拿住，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轻云向她一笑，说：“你这个精灵鬼，多谢了。”墨菊走后，小玉忙问轻云：“小姐，你和墨菊姐姐打什么哑迷呀？”轻云悄声和她说了，小玉说：“这，这能行吗？\"
　　第二天，高升楼外来了个俊秀飘逸的翩翩美少年，后面跟了个带酒窝的听差，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跟在后头。把酒楼里的人都看住了，觉得这主仆俩怎么看都有些别扭。那少年浑然不知，兴致勃勃地上了楼捡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了，那听差站在他身边，发现别人都看着他们，不由把头低了下去，一张小脸腾的红了，手握着衣角不停地扯过来拽过去。那少年看了，低头暗笑。这少年自然就是终于逍遥墙外了的轻云，而那带酒窝的听差就是小玉了。
　　一时跑堂的上来了，满脸堆欢招呼道：“嘿，来了您呵，”他利索的擦了擦桌子，哈着腰问道：“这位客官请问要些什么？”轻云说道：“先来两个清淡的冷盆，”跑堂说道：“客官您听了，咱们这清淡的有：酸辣白菜心、冰糖莲子、蜜汁红枣、香干马兰头、炝双耳、蜜汁准山药、冰糖白芸豆、蒜泥黄瓜、琥珀桃仁、醋拌莲花白、醋拌姜芽、蜜汁马蹄、炝酸菜、炝黄瓜……”他一口气报出许多，原来从前的店家是没有菜单的，全靠跑堂的一张嘴。轻云点了菜，只听那堂倌一路走下楼一路唱道：“嘿，楼上高座一位公子爷，要两冷盆，蜜汁马蹄、香干马兰头，清淡的来；四热炒，茉莉虾仁、它似蜜、雪花桃泥、三不粘，油少些的来；两点心，豆汁子，驴打滚儿；不用酒，要壶清清甜甜不冷不热玉泉水来您哪——”响亮生脆，清楚明白。京中名号的堂倌果然出色。
　　轻云临街看着行人往来，市面林立，想起西湖白堤上的楼外楼。凭轩而坐，望中湖山尽在，当浮一白。长风吹来，满带山水之气，令人飘飘而生步虚御风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