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狱》蛰伏深海

9、九 空屋

　　清涟心中一惊，伸手探了一下阿香的鼻息，阿香的呼吸均匀，清涟松了一口气，想到刚刚以为阿香已经死了，腿就有些发软。
　　“可是阿香为什么睡得象死猪一样沉呢？”清涟自问着，“难道是因为失眠，吃了安眠药？”清涟立即肯定了这个想法，“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站起身，走出了阿香的房间，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去找伯伯吧，若不找个人来陪我找出声音的来源，只怕今晚又是睡不着的了！”清涟暗想着。
　　她上到二楼，走到徐康言的房间门口，伸手去敲门。门是虚掩着的，清涟一敲之下便推开了房门。
　　“伯伯，伯伯！”清涟叫着，但久久没有人回应。
　　“难道伯伯也吃了安眠药？”清涟轻轻踏入房内。
　　窗户紧闭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也拉拢的，将外面的夜光全部阻挡住，屋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即使是花香也掩盖不住。清涟又叫了几声伯伯，但都没有回应，便摸索着打开了灯，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清涟向徐康言的床上望去，床上空着的，没有人。
　　“半夜三更的，伯伯哪里去了？”清涟顿觉这房间透着诡异。
　　房间很大，清涟又环着房间又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徐康言。又打开洗手间找了一下，也不见有徐康言的踪影。带着满心的疑虑，清涟关好灯，走出了徐康言的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口，清涟停住了脚步。
　　是上去三楼回自己房间睡觉，还是下到一楼继续寻找声音的来源？清涟犹疑不决。
　　这时，她听到一楼传来门柜关动的声音，似乎是从书房传来的，接着，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向着楼梯口走来。清涟赶紧踮起脚尖轻轻走上楼梯，弯腰藏在了通向三楼的楼梯扶手后面。轻微的脚步声上到了二楼，然后转弯去向了走廊。清涟探出头，看见了伯伯徐康言的背影，在昏黄的廊灯下，那背影竟给清涟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那背影消失在了清涟的视角内，接着一阵推门声，徐康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这么晚，伯伯去书房做什么？怎么我刚才去找阿香路过书房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书房有灯？我在一楼闹腾了半天，怎么不见伯伯出来啊？那时，伯伯是在什么地方？”疑问接踵而来，纷乱绸杂。
　　在好奇心的驱驶之下，清涟又下到了一楼，竖起耳朵聆听，四周静悄悄的，再也没有那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传来，更仿似那呻吟声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一切都只是清涟的幻觉。
　　她走进书房，打开了灯，举目望去，一切都是原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只古典的挂钟依旧“嘀嗒嘀嗒”地走动着，那嘀嗒声，在这夜半未央时，倍觉惊心。
　　清涟仔细搜索着，半晌，没有任何收获。
　　叹了一口气，清涟只好回到自己房间爬上床接着睡觉，上了床之后，清涟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忘了喝水，但她再不愿意起床下到一楼去找水喝，就在干渴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闹钟的铃铃声中清涟睁开了眼睛，但明显睡眠不足的她抵御不住沉重的睡意，伸手拍息了闹钟，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清涟听见阿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小姐，快起来！再不起来就赶不赢去上学了！”
　　一听见“上学”两个字，清涟睡意顿消，一个猛子翻身起来，却因为力道过猛，一下从床上跌倒在了地板上。
　　阿香笑着扶起了她：“小姐，别急，慢慢来，大不了迟到就是了！”
　　“不行，怎么能迟到呢！”清涟一边换衣服一边嘟啷着：“我才转到这个学校刚满一个星期，若就开始迟到的话，会给老师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的！”
　　阿香点头表示同意，“那小姐就快去刷牙洗脸吧，早餐我准备了三明治，小姐可以一边走一边吃！”
　　清涟笑着拍了一下阿香的肩头，“阿香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以后谁娶到你做老婆就有福了！”
　　“小姐别开阿香的玩笑了！我长得这么丑，有没有人要还不知道呢！”
　　“这么漂亮还说丑，那世界上真是找不到漂亮的人了！”清涟冲进了洗手间，飞速地刷牙，抹了把脸，然后梳了几下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拎起书包就冲到了一楼，阿香已经端着三明治在楼梯口等她。清涟抓了块三明治又赞叹道：“阿香你真是没得说！”
　　阿香微笑：“小姐慢走，当心路上有车！”
　　“嗯，知道了！”清涟咬了一口三明治在口中，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张开满是三明治的嘴巴，含糊不清地问：“阿香，你晚上睡觉前都吃安眠药的吗？”
　　“安眠药？”阿香一愣，“什么安眠药？”
　　“哦？你没吃过？那你怎么睡得象死猪一样沉？”清涟也是一怔。
　　“小姐昨晚来找过我吗？”阿香满脸疑惑，“我睡得象死猪一样吗？怎么叫都叫不醒吗？”
　　清涟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没时间和你说了，我要迟到了！”说罢，转身便向外奔去，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徐康言正站在楼梯的转角处，面无表情，似乎听到了她与阿香的对话。
　　清涟心头不觉一沉，但她不及多想，跑出了徐宅，快速向学校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