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狱》蛰伏深海

8、八 春梦了无痕

　　按响门铃后，雷迅站在徐宅的门口等待里面的人来开门。虽然已经来过徐宅几次，但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在矮小的居民平楼长大的孩子，都还是会惊叹于徐宅的奢华。
　　对于清涟，这个住在豪华住宅的少女，雷迅是说不出的喜欢，在雷迅的人生计划中，恋爱，是排在学业，事业之后的最后选择，他一直以为要在自己学业完成，事业有所成就的时候才会开始人生的第一段恋情，可是，爱情突如其来，就如这个突然转校到这里的少女一样。对于这样打乱了自己人生计划的初恋，雷迅却更多的是欣喜和期待。
　　他清楚地知道少女可能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也清楚地知道少女甚至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喜欢，正在尽力躲避着自己。可是他还是止不住想接近清涟，不向她表明什么，也不求她回报以自己同样的感情，只要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能让自己默默地保持着这份暗暗的喜欢就好。
　　坐在徐宅主楼一楼的书房之中，厚重的檀木书桌散发着原木的清香，宽敞的房间有两面墙壁都是书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一面墙壁开有两扇半墙高的窗户，窗户上挂着深褐色的窗帘，隔断两扇窗户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个样式十分古典的木制挂钟。雷迅和清涟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阿香摆好咖啡，然后退了出去。幽静的房中，只听见挂在墙上的古典挂钟的“嘀嗒”的走动声。
　　“我们今天补习英语吧！”雷迅一边掏出英语课本，一边说。
　　清涟点了点，也拿出了英语课本。如往常般听着雷迅耐心的辅导。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清涟突然打断雷迅的讲解，坐在这间屋中，清涟便想起昨晚听到的呻吟声，于是不由问起雷迅这个问题。
　　“鬼？”雷迅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应该有吧！我并不是个无鬼神论者，相反，我更相信灵魂是真的存在。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自然界的一切物质都具有能量，能量既不能创造也不能消灭，而只能从一种形式转换成另一种形式，从一个物体传递到另一个物体，在能量转换和传递过程中能量的总量恒定不变。那么，人死之后应该还是存在的，只是改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罢了。这种存在方式，也可以说是鬼魂。”
　　“那你说，在这间屋中，会不会去年在这遇害的那三个死者的鬼魂正在注视着我们？”说到这里，清涟不由觉得背后一阵发冷。
　　“呵呵……”雷迅笑出了声：“真若有的话，他们也改了存在方式，是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一种存在方式。我们也是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的。”
　　“那为什么我昨天半夜听到这间屋子里飘荡着鬼魂的呻吟声？那是千真万确存在的声音，只是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那应该不是鬼，应该是人！”雷迅语气肯定，“你有没有问屋里其他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清涟摇了摇头，“他们都睡了，我不好去吵醒他们！不过，阿香说过她在夜里也曾听到过这种声音。”
　　“若是我能留下来陪她一起找多好啊！”雷迅在心里黙想着，口中却道：“那你若再听到了，就叫阿香陪你一起找吧！”
　　清涟点点头：“有个伴，我胆子也大些！
　　差不多到了该去学校晚自习的时间，清涟和雷迅一同走出书房，却在大厅碰到了一直板着一张扑克脸的林锐江。
　　清涟冲他点头问好：“林医生，你来了。伯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林锐江没有回答清涟的问话，只是对清涟点了一下头，便竟自走上了楼梯。
　　走出了徐宅，雷迅说道：“我感觉刚刚那个姓林的医生好象很不喜欢你。”
　　“那个医生对谁都是这样，并不是特针对我。” 清涟替林锐江申辩。
　　“不，不是的，我刚才偷偷回头看时，看到他站在楼梯上用一种很冷漠，甚至有些仇恨的目光看着你！”

　　下课钟声响起，杜理轩在讲台上合上教科书，“这节课就讲到这里，下节课再见！”
　　学生们也都站起身来，准备出教室活动。这时，杜理轩走下讲台，来到清涟的课桌前,“徐清涟同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清涟诧异地看着杜理轩，不知道他找自己何事，但心脏又不争气地跳得好快。
　　跟着杜理轩出了教室，下了楼梯，来到楼后的梧桐树下，杜理轩停下了脚步，“就在这里吧！”
　　清涟也停住了脚步，悄悄向杜理轩望去，看到的是一双饱含深情的双眸，心中的白马王子，正用着极其感性的声音说：“清涟，我喜欢你好久了！从你一开始转学过来，我就注意到你了，虽然我们是师生，按学校规定是不可以谈恋爱的。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对你的爱慕之心，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我爱你，清涟！”
　　清涟一阵旋晕，眼前开始飘起心形的粉红色雪花，她刚要扑进杜理轩的怀中说：“老师，我也喜欢你很久了！”却被一声尖利的咆哮声将这句话吼回了她的肚中，只听杨婷丽如河东狮吼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徐清涟，你好样的，居然敢和我抢杜老师，看我拍死你！”接着一个磨盘大的锤子从天而降，一下打在了清涟的身上，清涟被拍扁在了地上。
　　清涟从床上跌落，斗然惊醒，冷汗直流。
　　自己的第一次春梦，就被这个可恶的杨婷丽打断了。为什么会梦到杨婷丽，难道就因为她白天对自己说的那一句“他是我的目标了，你可别和我抢！”吗？
　　清涟爬起身来，再也睡不着，又觉有些口喝，就走下楼去找水喝。下到一楼时，昨夜那似有似无的呻吟声又传入了耳中。
　　“我去找阿香，叫阿香和我一起找找！”清涟走到阿香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着阿香的名字：“阿香，阿香！”
　　阿香没有起来应门。
　　“一定是睡死了！”清涟拧动门锁，房门没锁，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阿香住的房间很小，只有八九个平方，外面的廊灯照入，不用再开灯，房间内的东西都一目了然。一个小小的衣柜，一张小小的书桌，还有一张一米二宽的床，阿香正躺在那张床上，睡得正酣。
　　清涟走到阿香床边，伸手推了推阿香，“阿香，阿香，起来一下！”可是阿香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清涟心觉诧异，“阿香怎么睡得这么沉!”她又加重了动作，冲着阿香的耳边喊：“阿香，阿香！”
　　可是阿香依然没有动静，就如死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