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狱》蛰伏深海

7、七 奇怪的声音

　　夜里，清涟辗转不能成眠，第一次被男孩子牵手，对象竟然雷迅，那个戴着厚厚眼镜，个子不高，一副书呆子样的雷迅。这与清涟幻想中的白马王子有着好长一段距离。
　　在清涟的幻想中，自己的男朋友是要高大英俊，玉树临风，笑起来可以让自己酥到心里去的那一种。而雷迅，虽然聪明好学，热情上进，可在外貌上，实在是与自己的要求差太远了。
　　清涟想起白天自己装作毫不在意地抽出被雷迅握住的手，然后假装没事发生地继续逛街，就有点佩服自己有演戏的天份。她极力扮作没有看到雷迅那红得象猪肝似的脸，一会儿看看这样，一会儿看看那样。但她心里知道，聪明似雷迅，一定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不自然。
　　又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清涟还是睡不着，她感觉有些口渴，摸了一下床头柜，惨了，睡前忘了装一杯水放在床头柜备着，现在想喝，就只有到一楼厨房去了。
　　清涟坐起身，披上一件睡袍，打开门，向楼下走去。
　　楼里十分安静，想必楼里的人都睡着了。主楼共有三层，清涟住的房间在三楼四间客房中的一间，整个二楼是伯伯的，一楼是大厅，厨房，书房和工人房，阿香就住在一楼的工人房里。而阿昆，住在主楼旁边那座两层高的副楼的一楼，其余的几个佣人也都住在那座副楼里面。
　　脚下穿的是软底拖鞋，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的声音虽轻微，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觉份外刺耳。清涟尽量放轻脚步，怕吵醒睡梦中的人。
　　下到一楼，开了灯，走进厨房，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些放在冰箱中的矿泉水喝，一股冰凉顺着咽喉直下到胃部，清涟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时，有一丝轻微的呻吟声传入耳中，清涟放下杯子，竖起耳朵又听，但那声音已然消失不见。
　　“或许是听了阿香那番话，产生了幻听吧！”清涟自嘲着，“不要太疑神疑鬼！”
　　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冰水，这次，清涟觉得连心脏都冰凉起来。这时，那丝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又传入耳中。是的，没有听错，的确是有声音，虽然轻微，但清涟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放下水杯，清涟顺着那时断时续的声音开始寻找它的来源，可那声音太过飘乎不定，清涟根本无法锁定它的方向。
　　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呻吟声倍觉诡异。
　　“难道真的有鬼？”清涟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的！”
　　久久搜寻未果，清涟只好回到三楼房中接着睡觉，可还是睡不着，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顶着个熊猫眼，在学校门口碰到了雷迅，清涟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想逃开。雷迅叫住了她：“徐清涟！”清涟停住了脚步，“什么事？”
　　雷迅迟疑了一下，说：“今天晚自习前我照常去你家补课！”
　　“哦！”清涟应承了一声，便飞似地跑开了。跑开之后，清涟才发觉自己太过莽撞，自己好好地为什么要跑开，这不是摆明了在躲雷迅吗？天知道雷迅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引起他的误解？他已经在故作镇定装作和往常一样了，自己这么一跑开，岂不是让他的心机白费？而且这个年头，牵牵手又能算得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太过保守了？
　　清涟思绪紊乱，心不在焉，一头就撞到迎面走来的男子怀中，一个踉跄，若不是有人伸手扶住她，就要摔个屁股墩。
　　清涟急忙赔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成熟英俊面带笑容的面孔，还有一双含着笑意极明亮的眼瞳。那张面孔的主人微笑着：“不要紧，这位同学走路小心些就是！”声音低沉，仿佛带有磁性，让清涟的心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那男子擦身而过，清涟还立定在原地，想着他刚才扶着自己的温暖大手，脸不由地泛起了嫣红。

　　第三节课是历史课，上课铃响后，走进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清涟一见到那个男子，心跳又不争气的加快了跳动频率，那个男子，正是早上她不小心撞到，又扶了她一把的人。
　　清涟小声问隔壁桌的杨婷丽：“这个是我们的历史老师吗？”清涟转到这个学校还不够一周，这是第一次上历史课，以前还没见过历史老师。而杨婷丽，因坐在她旁边，这几天下来，也混了个脸熟。
　　杨婷丽笑着回答：“是啊！够帅吧？他叫杜理轩，是我们学校最帅的老师，大家都喜欢上他的课。年纪又青，讲课又风趣，人又帅过古天乐，一点都不象那些老古董老师。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呢！”看样子，杨婷丽可算是这位历史老师杜理轩的忠实粉丝，一听到清涟问起他的事，就淘淘不绝起来。
　　“上课的时候请不要窃窃私语！”杜理轩的目光射向这两个正在说话的女同学。
　　杨婷丽一吐舌头，赶忙坐端正。可等到杜理轩回头写板书时，她又凑到清涟旁边小声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告诉你，他是我的目标了，你可别和我抢！”说完，还冲清涟眨了眨眼睛，等到杜理轩写完板书，回过头来，杨婷丽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端端正正认真听讲的样子。若不是清涟因被她不小心说中了心事后俏脸绯红着还感觉到发热，清涟还真会以为她眼花了。
　　这一堂课，清涟尤如在云里雾里，根本没听清杜理轩在上面讲了些什么，只是发呆似的看着讲台上不停说着话的那个青年男子，挺拔的身形，俊朗的面容，成熟的装束，极有风度的举止，还有脸上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这些，都让从未喜欢过人的十七岁少女心动不已。
　　下课钟声响起，杜理轩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课室的同学们也陆续起身出去活动一下身心，清涟还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突然，她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射在自己的身上，她侧过头，看见坐在自己右方前两排的雷迅正回头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