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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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嚣看着眼前越多越高的菜，但是，阻拦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僧小小好象真的喜欢这个游戏的样子。每次都笑得无比的开心，只是吃点东西又有何难，别说只是这么混在一起，就是全部把这些菜全部搅和在一起，自己也没有问题。反正自己也吃不什么味来，根本没有区别。只是，如何安全的在不弄倒这堆菜吃掉它到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李嚣小心的拿着筷子从上面挟起一根青菜，慢慢的放入嘴里嚼着，顺便观察下一剑，不，应该是下一筷要从哪里下手，不知为什么，自己竟觉得吃这个比自己练剑还要辛苦，至少，剑只要随手挥挥就成了，可是这个却要考虑怎么挥才行。拿着手里的筷子，李嚣觉得比自己三岁时所提着的那把剑还要重，抬起头，看着那两汪下弦月，不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大巧若拙，心里莫明其妙的想起师傅所传授的最后一式剑法，李嚣两眼一亮，笨办法才是好办法不是吗？李嚣用左手拿起僧小小挟菜给自己吃的那双筷子，一边稳住菜山，一边用另一只手挟菜到嘴里快速的吃着。
他在笑，僧小小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笑咪咪的看着李嚣吃自己弄出来的杰作，也真亏他想得出来，呵呵自己这顿饭吃得真的好开心。可是他似乎也很开心的样子，李嚣的脸没有笑，眼睛也没有笑，可是身上的气不同了，他身边的气在笑。虽然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可是反正自己就是知道他在笑。两人都不是会在吃饭时说话的人，于是，迅速的吃完了自己的饭菜，僧小小识趣的收拾起碗筷来。
李嚣一开始只是安静的坐在边上看着。慢慢的却有点坐不住了，总觉得让这个小不点做事，而自己只是坐着看着是一件不对的事。却没有想过小富子小贵子也没有高僧小小多少，虽然是比僧小小壮实了点，可是这一阵子僧小小吃饱喝足，活动量又少得可怜，一身的浮肉，看起来只怕比他们还要胖实点，可是他们来服侍李嚣时，李他嚣可从来没觉得不好意思过。每次都是视如未见一般的走过。
\"我来！\"
僧小小转头看了四周一圈，以后才确定李嚣是在和自己说话。笑了笑，僧小小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自己怎么敢让李嚣来收拾，看吕秋他们的态度，还有李嚣的功夫，他的地位可比自己高太多了。
不再说话，可是李嚣却自已拿起碗碟整理起来。“叭！”第一个一定是因为拿的是菜碗，有油嘛在所难免，僧小小在心里为他辩解。到了水井边上，“叭叭叭！！！”没办法，没看见那地方有点不平嘛，所以放了下去，全倒了，碎了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有点奇怪，可是僧小小还是在心里为他辩解。“叭！”僧小小拍井而起，“你故意的是不是？哪有人只是洗个碗，就把碗掰成两半的？你是不是想害我被吕叔骂！”
“他敢，我杀了他！”黑晶中寒芒一闪，自己不发脾气不代表可以由得仆人无法无天。至于自己只是因为不愿僧小小被骂就要杀人，那是纯属正常，在皇子的眼里下人和低值易耗品也没有什么差别，没了再拿也就是了。虽然自己有跟师傅上山学艺过一阵，可是那时年幼，也还记得有两个小太监专门跟着侍候自己。
“你，你骗人的吧！”僧小小软弱的说着，可是心里却知道这是真的，这就是古代，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人命可以用低廉的钱来算的，一个下人，一个奴隶，打死也没有人管的。腿一软，僧小小毕竟是个来自文明的现代人，杀人，只是个会出现在媒体或是小说中的词，面对这个把杀人说得比喝水还容易的人，僧小小很自然的便怕了。
“我不骗人！”李嚣认真的说。虽然不知吕秋是谁，可是普天下除了自己的父皇自己不能杀，别的人自己都拥有的可以先斩后奏的权利，代天巡狩，监察天下，就是自己的职责任务。虽说如此可是却也从来不用自己做什么事，一切都由父皇安排好的密探去做，而自己只要等他们报上需要杀的名字，然后挑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去杀了也就是了。
“我，我知道了，算了，我不会被骂的，”僧小小想笑又笑不出来，猛的想起来又叮咛道：“吕叔对我很好，就算是骂我也是为了我好，你，你可别，别，别杀了他啊！”憋了半天，僧小小还是把那个杀字说了出来。毕竟在二十世纪，杀人是重罪，不论什么人，什么势力都不敢象这样公开的拿杀人当儿戏一般的说出来。可是最要命的是自己又知道他说的绝对不会是儿戏。
李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僧小小不愿他杀吕秋的心意很明确，心里不知突然的就有些不舒服，难得的好奇的问：“吕叔是谁？”
“叭！！！”僧小小端着洗干净的盘子正要站起来，听到李嚣突然这么问，受惊之下一个没拿稳，今天吃饭的盘子终于全部阵亡了。“都怪你！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才会害得我打光了盘子。”僧小小气急败坏的看着李嚣不知哪来的勇气指责着他。
“总管就是吕秋？放心，我去杀了他！”眼中厉芒一闪，李嚣站了起来，若是害怕就除掉让自己害怕的东西，这个道理，父皇和师傅都教导过的。他不笨，虽然懒得记吕秋他们的名字，但是只要细一推敲就可得出吕秋就是在这里的总管，虽然总管人也不错，可是他让僧小小不高兴就是死罪了，因为僧小小不高兴就不会笑，不会笑眼睛就不会眯成可爱的下弦月了，而自己看不到那两轮下弦月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是，是，不是，不是，”嘴里语无伦次的叫着，僧小小担心的整个人和身扑上去死命的抱着李嚣，不让他去，因为还要用一只手连他的嘴也死死的捂住，以自己从八点档连续剧看来的经验，自己只怕李嚣随便一叫，然后吕秋就会出现然后一边死一边还要谢恩呢。所以僧小小连腿也用上了，整个人好象猴子一样挂在了李嚣身上。而李嚣也老实的让他抱着，并不发力挣开。
“不要杀他，他不坏，他没骂过我，懂不懂？所以不要杀他，好不好？”僧小小急切的问道，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是自己却看不见李嚣的表情，又听不到他的回答，令僧小小的有一种极度的挫败感，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种乱来的时空，甚至还要承担另一个生命的责任，心中一阵委曲，僧小小伏在李嚣的背上，泪水已经慢慢的流了出来，可是手却一点儿也不敢放松。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僧小小在下一秒已经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的被扯到了前面，象个口袋一样的放在李嚣的面前。被吓得呆住了的僧小小这才知道，刚刚根本不是自己拦住了李嚣，而是李嚣自己停下不动。
李嚣抬起僧小小的脸，仔细的看了下，然后就抬起了手用袖子使劲的擦着僧小小的脸，嘴里咕哝着：“这样不好！”
“啊，好痛，好痛，好痛！”李嚣的衣服料子不错，擦在脸上细细滑滑的，可是主人的力道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僧小小死命的自李嚣的手里把自己的脸给夺了回来，缓缓揉着没好气的说：“你当别人的脸是什么啊！”
“我不杀吕秋了！”安静的观察着僧小小的李嚣象是在等着僧小小说些什么的样子凝视着僧小小。
“真的吗？”僧小小心情一松，深怕他反悔似的又追加了一句：“男子汉说话算话！”
“嗯！”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自己受到了怀疑而不悦，李嚣突然问道：“你怎么不笑？”
“啊？”僧小小奇怪的看着李嚣，自己又不是机器人，按下开关就笑得出来。自己刚刚被那种吓法，不哭就已是好的了，现在哪里笑得出来。
“不杀人，你不高兴？”奇怪的看着僧小小，李嚣的眼中已经酝酿起危险的黑云。
“不，我很高兴！真的，真的，你看，我在笑啊！”简直好象是在坐云霄飞车一样，僧小小的心猛的又提了起来。
“假的！”只是看了一眼，李嚣就肯定的说。
“你……”僧小小只觉得疲惫的要死，心情忽上忽下的，一时恼怒之下反而豁了出去。狠狠的说道：“你高兴要杀就杀吧！最好先杀了我！随便你！”负气的丢下一句话，僧小小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MD！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自己为什么要倒霉到陪着个神经病在这里一起发神经，死就死吧，自己总不成一天到晚都挂着个笑脸在脸上，还要被人不停的分真假，哪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高兴的。死老天，算你狠！这样折腾我！
“你生我气！”
“是！”僧小小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手，虽然现在只是松松的扣住自己的手，可是，僧小小绝不怀疑，只要李嚣不愿意自己就一定走不了。自己现在只恨，别人掉入异时空，自己也掉入异时空，为什么别人就能身怀绝学，自己就屁都不会，哪怕是有个什么特异功能也好的，就象是现在，僧小小就恨不得自己眼睛是激光，直接看一眼就把那只碍眼的手给烧掉。
“为什么？”
“你动不动就要杀人啊！我怕啊，还用问为什么吗？”僧小小疲惫的解释。自己已经累到不想说假话来哄他，反正自己连假笑都瞒不过他还谈什么说假话之类的。
“我不会杀你！”李嚣黑眸闪动了一下，接受这个解释，人都是怕死的，僧小小当然也不会例外，可是自己是绝不会杀僧小小的，也绝不会允许别人来杀僧小小的，自己喜欢看着僧小小笑，他要一直笑给自己看才好。可惜可以令他高兴的事太少了，而且他在自己的面前似乎又总是在生气的样子。
“不是杀不杀我的问题，而杀人本来就会让人怕啊！”僧小小头痛的解释，古代人的思想与现代人的思想本就有极大的差异，而自己眼前这个只怕是在古代人中也算是个难以沟通的异类。真不知他父母怎么教育他的，有时看他极精明，有时又象个孩子似的，傻的什么都不懂。
“我没有在你面前杀过人！你怎会怕？”李嚣奇怪的看着，僧小小的胆子也太小了，一般人好象都是看过自己杀人才会怕的啊。
“我……”僧小小几乎气死，又不知要怎么才能和他解释，张了张嘴。僧小小拂袖便走，再和他说下去，自己一定会疯了的，这倒如了死老天的意了！
感觉到手上桎梏一紧，然后便松开了，僧小小以为他放弃了，也就不想再理他，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教育这种人的伟大事业还是留给他的父母来做吧。真是太经典了！居然能教出这种儿子来。嘴巴不悦的抿着。僧小小自顾自去大堂找吕秋想要对他说一下今天的事，还有碗碟全部阵亡了的事，当然顺便问一下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能教出这样的小孩来。
“吕叔，吕叔，你知道李公子父母是何人吗？”远远的看着吕秋正背对着自己在整理什么的样子，僧小小便跑了过去。
“嘘！小崽子，这也是可以乱问的吗？”吕秋一个失手打翻了自己手中的茶包，生气的回头吼道，这小子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有时就傻得挺厉害的！一定神看清了跟在僧小小后面的人，吕秋腿一软，脸色发青，几乎当场就晕了过去，这小祖宗怎么跟在僧小小的后面。
“吕叔，你怎么了？”僧小小一见吕秋脸色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吕秋。同时也看见了似乎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后的李嚣。脸色一红，背后议论人，又被当事人当场抓到。这，这令僧小小几乎心虚的当场想要挖个坑跳下去。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问我？”李嚣仍然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慢慢的说着。
他生气了。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生气。而且是真的生气了，僧小小开始痛恨自己这敏锐的感知力了。
而吕秋脸色更白，连动的胆子都没有，当场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一样不停的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可没敢泄露半句。”李嚣平里虽是冷漠的，可是却也是几乎无害的，可是当他杀人时，那种几乎象神一样华丽的剑技和鬼一样的冷酷杀伐，给吕秋所留下的印象几乎是深不可灭的。可是即便是那时，李嚣的情绪也不曾有过半点波动，可是现在却明显的感觉出他身边所散发出的不悦。虽然李嚣现在身上并没有配剑，可是自己曾亲眼看见李嚣轻松的说了句：“古人云，‘打鬼当用柳枝，击一下矮一寸，’今天可以试一试了。”然后，居然真的只是随手折了枝柳枝便轻松的击杀了当时名动一时的太行六鬼。自己后来听人传言，太行六鬼死后，身体极软，居然是寸断而死，全身无一处连接的好骨头。那一年，李嚣不过才年方十五而已，而这两年，他没有一天停过练剑，武功早不知精进到哪里了。想到了当时，在如此残忍的杀了人之后，李嚣也只是无聊的一丢柳枝，一脸无害的说了句：“真没意思，不如回去做个点心吃吃。”吕秋就觉得从心里发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