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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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真的不能自做聪明，尤其是自己，似乎只要是自己认真思考过以后才做下的决定，一般都是错的。捂着火辣辣的嘴巴，僧小小现在就是如此想的。
本来也是好好的，自己照着约定，去了李嚣的房里，到了那才发现他住的房间与自己的可不一样，他的是里外分开的小套间比起自己那个房间要清静些。可是人家来得比自己早，说不定与李治还有些什么关系，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进了门，僧小小便看到李嚣正端正的坐在外间的桌子边等着自己。面前的菜经渭分明的摆放清楚，心里撇了撇嘴，有些看不起李嚣，他就是不先坐在那堆好菜那里，自己也会认份的，不会去吃他的菜的。想了想他一定是受过了罪才这样的，僧小小勉强自己还是笑了一下。坐在了李嚣的对面，本来他的位置是在李嚣的边上，可是现在他不想靠得他那么近，到不是在乎那点好吃的菜的问题，而是，一种好象是自己的心意被漠视了的感觉，的确是自己没事主动去亲近他的，可是好象也不是，自己不是会介意这种小事的人啊。僧小小困惑的皱着眉想着，突然想到，自己其实也许是因为认为李嚣不如自己才会主动去亲近他，好利用他的不幸让自己有优越感，有管李嚣表现出什么来，在自己的眼里都会变成好可怜，一定受了罪吃了苦才会如此，而且小富子他们又不与李嚣讲话，所以在自己的眼里就又变成了吃了这么多的苦也没有人怜惜，真可怜，这样的优越感让僧小小得到一种平衡一种心里的满足。可是，现在的状况却清楚的表明了点，不论李嚣以前受过什么苦，是什么样的身份，现在他的身份一定比自己高，平时他们不与李嚣说话，只不过是因为身份不配，难怪他们刚刚听到自己要和李嚣一起吃饭时那么惊讶，只有自己这个白痴还去主动想要去怜惜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原来由绝对的自卑而导致绝对的骄傲的人居然是自己。没有什么比一个弱者去怜惜一个强者更令人觉得羞耻的事了。僧小小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原来是个这么卑劣的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之中，僧小小几乎快要坐不住了，可是看着已经摆好的饭菜，又不可能做出逃走的事情，只得低着头扯过自己的饭碗，习惯性的轻轻的招呼道：\"我吃了啊！你也一起吃啊！\"
\"我本来就在吃啊！\"李嚣奇怪的说。虽然仍然是冷冷的声音，可是僧小小就是可以从里面分出不同的情绪来。也太瞧不起人了，虽然自己做法想法都错了，可是自己并没有恶意也没有造成坏的结果不是吗？李嚣这样做可是在看不起自己，所以一声也不说就自己吃，在自己向他打招呼的时候还一副自己多此一举的奇怪样子。一股气直冲上来，僧小小明白自己其实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大概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原来是个卑劣的人吧，只是以僧小小的性格，却也不会否认自己的错误。猛的抬起头，僧小小涨红着脸，怒视着李嚣不高兴的说道：\"是了，我知道我与你一起吃饭是不够身份，你不高兴也可以明说啊，不用这样子吧！大不了我现在就走就是！\"
怒气冲冲的丢下话，不理一脸惊讶的李嚣，僧小小转身就走，快到门口时又猛的转身回来，快步走到桌子前，把自己的饭菜一手一盘端了起来，再怎么着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不是。僧小小软弱的嘲笑着自己，可是没有办法，那些日子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象这样浪费掉本属于自己的一顿饭或是出去买东西吃，都是僧小小绝不可能接受的，自己的每一分银子都很宝贵，要好好的攒着，自己现在虽然在这里，可是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赶走，也不知道什么自己会再被丢到街头过着那种不知明天怎么样的生活。
李嚣却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困惑的伸出手来压住僧小小的手，奇怪的说：\"我没有不高兴啊，如果我不高兴我就不会允许你和我一起吃了。\"
虽然说不满意李嚣话语中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可是别人说的却是事实，而且冲动过后僧小小也逐渐冷静下来，自己还要留在这里呢，自己刚才却那么冲动。放下手里的菜，这大概又是我自卑所产生出来的骄傲作的怪吧。僧小小苦恼的想着，只是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李嚣已经这么说了，一时之间，僧小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老实的坐了下来摸了筷子沉默的吃了起来。心里一片茫然，也许自己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只是个小丑也不一定，每天都在傻傻的笑，傻瓜一样的去讨好每一个人。这大概是自己的那个极度的自卑又跳出来捣蛋吧，自己可以很清晰的分析出自己的心态，却无法使自己不去想，这才是自己最大的悲哀吧。似乎又陷入了很深的自我厌恶中呢！苦涩的笑着。慢慢的拨动筷子将饭拨到嘴里，虽然心情郁闷到想要大哭一场，只是又不可能没神经到在有一个人正坐在对面吃饭的时候哭泣吧？那真的成了疯子了，不可以疯的，疯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可是自己真的是从现代跑来的吗？真的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吗？会不会那些都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呢。无可禁止的，僧小小已经往着绝对禁忌的方向想去，人若是连自己的存在也开始怀疑的话，那个本身的存在也就开始变得混乱然后崩溃了。虽然僧小小自己也明白，却无法使自己不去想。就好象医者不能自医一样，僧小小最要命的却是他只有半吊子的心理学，他只是从网上，从书上看过一些有关与心理病的各种各样的描述，所以他就只能陷入一个怪圈，在来到这个时代后，因为担心自己会因为受到压力而产生心理病然后疯掉，所以就会下意识的分析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论什么事都要想一想，分析一下，可是却忘了这种事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行为。现在的僧小小就好象刚刚练习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手里拿着平衡木，一边是感情一边是理智，每当感情要出轨时，理智就跳出来大叫一声：\"回来，那边去不得，去了就死了！\"于是自己便又恢复了暂时的平衡，颤颤危危的继续走下去。所以就造成了僧小小虽然在人前一副喜笑颜开无忧无虑的模样，可是，只要一个人独处时就会陷入自卑的低潮中去。不过，也亏得僧小小本来的性格就是大而化之比较想得开的人。不然若换做其他的人，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时空里落到了这步田地，说不定早就想不开自杀去了。
\"你不高兴！\"
呆了一下，僧小小抬头看着李嚣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能把一个问句或是祈使句直接说成肯定句，自己实在很是佩服李嚣的这个本领，努力的使自己笑出来，僧小小自然的说道：\"没有啊！\"
\"你有！\"
\"没有啦，你多想了吧！\"僧小小努力的使自己的脸上的笑容配合着自己的话更灿烂一些。
\"有！\"李嚣连语气都没有变化，只是用力的看着僧小小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肯定的用一个字来解决掉这场其实没什么意义的争论。
\"好吧，我有！\"瘪瘪嘴，僧小小放弃这场无聊的争论，也不再费力的去维持脸上的笑容，总是笑，很累人的。所以说嘛，你看丹凤眼多好，李嚣只是把眼眯起来自己就觉得输了气势了。
“为什么？”
“没....”看着李嚣的眼，僧小小停下了口中的辩解，耸了耸肩，他能说他是为了自己莫明其妙的从一千年以后跑到这里来做乞丐而不高兴吗？笑了起来，僧小小这一次是真的从心里笑了起来，是啊，从一千年以后来这里做乞丐，自己应该是古往今天的第一人了吧，不要说前无古人，只怕也是后无来者了吧！从千年以后来此做了乞丐，哈哈哈，僧小小越想到这句话越想笑，这句话若自己能回到现代，一定要记得寄给周星驰让他放在一部戏里用，最好能再加上他那句经典的：“是啊！”完全不顾就餐礼仪，僧小小对着桌子就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快乐的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的菜里挟了一堆，堆在了李嚣的碗里，满意的看着真到堆出周星驰电影里的效果才罢手，笑呵呵的说道：“好了，我现在是真的开心了，吃吧！”
李嚣看着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两个下弦月笑容可掬象只小熊猫一样可爱的僧小小，现在是真的在笑，不知为什么，李嚣下意识的在乎僧小小的心情，皱着眉，李嚣为难的看了下眼前堆得老高的菜，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这么高，乱七八糟的，可是他看起来却是很开心的样子，面不改色的从顶峰小心的挟起菜，李嚣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了起来，只是难看了些，若是自己吃了可以让他高兴，那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僧小小看着李嚣居然真的想办法在吃，反而有些脸色发红，可是看着李嚣一脸正经的吃着那堆得老高的菜山，又有些想笑，低下眼皮，僧小小下意识的端起饭拨了口到自己的嘴里，然后，便惨叫一声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现在他终于知道吕秋为什么会要自己不准吃李嚣的饭菜了，那根本是为了自己好啊，刚刚自己挟菜给李嚣时，顺手也挟了他那份里的菜，然后自己就直接把筷子放进了嘴里，在进嘴里的那一刻，僧小小只觉得一阵辣意自舌尖直冲脑门，当场眼泪就被迫了出来，僧小小本就不擅长吃辣，可何况是这种特制的辣，嘴巴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奇痛无比的感觉一路由舌尖蔓延开来，直到整个口腔。僧小小当场蹦了起来快如闪电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直接拿掉盖子，对着嘴就是一阵猛灌。什么郁闷啊，悲伤啊，却丢到脑后，僧小小眼泪汪汪的将茶壶放了下来，将舌头伸了出来使力的用手扇着，可怜的想着，所以说人要知足不是？身体健康，没病没痛了就很好了！以后自己还是老实点！不要再自作聪明了。这下子招了报应了，这李嚣也真是的，口味这么怪，难怪点心做得这么难吃，僧小小下定决心，以后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再吃李嚣的东西了。
晨光中，李嚣愉快的挥着剑，从昨天中午起，自己的心情就一直很好，非常的好，想到那顿精彩绝伦的午餐，李嚣就觉得心口发热，一种莫名的东西好象要挣扎着出来。所以自己今天的练剑时间也就隔外的长了一点，不过，自己已经吩咐过了，今天的午餐还是与僧小小一起吃。这样想着，李嚣便又觉得心口热了起来，猛烈的劈出一剑，李嚣喘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不如快些回去梳洗一下，等着看看今天僧小小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给自己。想到了昨天僧小小最后眼泪汪汪的吐着舌头的模样，自己总觉得他好象好象，抬起头，李嚣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来，烦躁的丢开手中所捡拾的准备拿回去比对自己出剑角度的由自己的剑气所劈断的树枝，却发现其中一根树枝上还连着几个已经成熟了的小小的圆圆的蛇果，艳艳的热烈的红色映在眼里，让人的心情都舒服起来了，对了，昨天的僧小小就好象是这个蛇果一样让人看了就很舒服，伸手用功吸回了树枝，灵巧的摘下枝头上的几颗果子，拿到面前一看却不愉快的发现本来光滑的表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的了，不满的咋了下嘴，自己想要把这蛇果拿回去给僧小小看，看了这个，他也一定会觉得舒服的，然后就会慢慢的眯起眼，直到眯成两汪下弦月时，才由嘴里发出一串的笑声，而不是先出声然后再强迫的在脸上出现笑容，这样的笑容，自己看了也不会觉得舒服的，反而心中闷闷得难受。
丢开手里的果子，李嚣在树林中跳跃着，这颗不行，不够红，这颗又不够圆，啊，啊，那颗好象小了点，于是，就象是掰棒子的狗熊一样，直到李嚣几乎把整个树林的蛇果树都折腾了一遍猛的发现天色已经近晌午了，才不得不带着两颗自认为最好最红的蛇果急匆匆的离去，连自己每天必做的功课，拿树枝回去比对剑痕也给忘了。
僧小小可怜巴巴的坐在李嚣的房门口干等，本来自己中午是去找小贵子他们吃饭的，可是却被告知李嚣要与自己一起吃自己的饭菜全部被放在和李嚣一起了，虽然不愉快，可是也没有办法的僧小小只好老实的再跑去找李嚣却发现不是在厨房就是在自己房里的李嚣今天居然还没有了。对此地完全不熟不知要上哪去找到李嚣也完全没有概念要上哪里才能找到。而且由于昨天所产生的自我厌恶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僧小小也不想再去问吕秋他们。无法可想之下，除了老实的坐在李嚣门口等，僧小小也没有别的办法。至于自己推开门去吃，是处于绝对低潮期的僧小小想也没有想去的。
只是越等越饿的僧小小，正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自己已经被看不起了，还不如直接进去吃了算了就算是会被看不起也不管了。却发现一个天空中一个黑点猛的落在自己的面前。李嚣微微喘着气看着僧小小。自己真的很急，自小到大不曾试过这么急过，只要想到僧小小会不等他自行吃了饭就觉得一刻也无法忍耐，所以也顾不得惊世骇人俗，直接便用轻功赶了回来。
僧小小傻傻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李嚣，被吓到的感觉还没有过去，一种深深的挫折感又升了起来，这样子，哪里体弱了，比自己都健康个十倍八倍也不止，自己那种自傲真是令人讨厌啊。
“给！”
僧小小下意识的接过了李嚣递过来的东西，好象是二十世纪的美国大樱桃模样的红色的果子，“好漂亮！给我吃的吗？”僧小小由衷的叹道，正好肚子饿了，李嚣也是知道如此才会给自己两个果子垫垫肚子的吧。果子应该没事吧。就算李嚣再怎么口味怪异也不可能把水果的味道也变了吧。可惜他忘了有些水果天生就是不好吃的，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一样。
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笑眯了眼，也不等李嚣回答，僧小小已经快乐的，用力的，狠狠的，一大口咬了上去，“咕！”的一声吞了下去。涩，涩得自己连嘴巴都张不开了，所以这一次僧小小连惨叫也省了。顾不得礼貌，僧小小一脚踹开大门，熟练的拿掉了茶壶的盖子，然后先灌几大口漱了漱口，然后又直接用手死劲的洗了洗嘴巴，含着泪，僧小小怒不可遏的回头对着李嚣吼道：“你有意的，是不？”
李嚣敛着眉，看不出喜怒的看了僧小小一眼，走了过去，捡起僧小小丢在地上的蛇果，就这样丢进嘴里，几口吃掉。
僧小小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嚣，这算是证明他不是故意的吗？张了张嘴，僧小小挫败的叹了口气，这个人，看来不止味觉神经有问题，连神经也有问题。认命的走了过去，两人的身高差让僧小小不得不仰着脸慎重的说道：“你以后不能拿你吃了没事的东西给我吃知道吗？”眨了下眼，僧小小坏心的笑着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给我东西吃的话就先到街上找个胖胖的，高高的年青力壮的看起来面目可憎的人让他试了以后，他没骂人也没有晕倒以后再拿来给我吃好了，我不介意吃剩下的或是别人的口水的，真的！”反正，在乞丐的时候吃得还少吗？吃人口水，总比没命吃好！
“为什么？”
“因为我怕吃死人啊！”僧小小已经习惯了这种简洁的问话，并还能准确的猜测出他要的答案。
点了点头，不知李嚣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还是同意以后给僧小小吃东西前先找人试验一下。僧小小的肚子不听话的“咕....”的在响着，看了僧小小一眼，李嚣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坐好，这是准备吃饭的意思吧？僧小小猜测着也跟着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边上。却奇怪的发现自己的面前有两双筷子。犹豫了一下，僧小小奇怪的问道：“还有谁要来吗？”
“没！”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挟菜时，好象很高兴！”施人以恩不应求报最好也不应说出来，可是一时又不知应该怎么回答，李嚣为难的想着，可是想了想后，李嚣还是说了出来。
“就这样啊？！哦...那，谢谢了！”僧小小啼笑皆非的看着李嚣，怎么着自己为他挟菜倒是为了自己高兴是自己的荣幸了不成，为了让自己做自己喜欢的挟菜还专门多备一双筷子给自己啊。不过他到是有着与外表不符合的细心啊。拿起筷子，僧小小打算也填饱肚子再说。
李嚣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又黑又亮的丹凤眼看牢了僧小小，慢慢的说道：“你还有话没有说！”
僧小小傻了一下，虽然自己现在很习惯他的说话方式，可是这样没头没脑的，自己还是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瞄了李嚣一眼，他只是执着的握着自己的手，完全没有要给个提示的样子。眼见着似乎只要自己没有想起来的话，他就不让自己吃饭的架势。可是他要自己说什么？僧小小绞尽了脑汁也想不起来，终于放弃的想要劝他先等自己吃完了再想，和声说道：“我要吃了，你也一起吃吧，一会儿再....”没等僧小小说完，李嚣已经缩回了自己的手。僧小小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自己说这句话，那接下来的步骤是不是要自己把他的碗里堆上象昨天一样高的菜，真象个小孩子玩家家酒。
眯了眯眼，僧小小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试探性的拿起了另一双筷子为李嚣挟了一筷菜，却看见李嚣真的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一副老实的等着自己继续的样子。
这个人，搞不好是个超单纯的家伙呢！僧小小一边带着笑，一边坏心的将李嚣碗里的菜堆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才罢手。换过自已的筷子，僧小小一边吃饭一边从碗沿上露出笑成两汪下弦月一样的眼睛等着看李嚣怎么吃这碗饭，不，应该是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