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后直线曲折》哈密瓜宝宝

7、生离比死别幸福 曾经以为我

　　曾经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不会再与用产生任何交集，我以后会上大学、工作、结婚、生子，过每一个普通的女人应该过的生活，也许与我的爱人不会再有对用那样深刻的爱与痛，但我们却会有更多的细水长流。
　　就在我以为一切就这样了的时候，我的人生却又一次拐了一个弯。
　　也是一个周末的黄昏，我坐在“遇见”与Sunny聊天，看沫沫表演她在幼儿园新学的舞蹈，Sunny一脸幸福满足的笑。
　　离高考还有40多天了，我没有一丝的紧张，无所谓，去哪儿上大学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有人推门进来，风铃叮当作响，Sunny起身招呼，我也抬头，是魏明骏。
　　“沈宛，清想见你，你跟我走吧。”
　　两年，我没见过他们“七剑客”中的任何人，第一个见到的居然是我印象里大大咧咧外表下深藏不露的魏明骏。
　　我在意外与不解中，被明骏带离“遇见”，带到小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在一栋爬山虎满墙的老式两层楼里，我见到了形销骨立的清。
　　昔日明媚的笑早已看不到痕迹，清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躺椅里，身上盖着薄薄的夹被，我进门的时候，夕阳的余辉照在清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显得更加的柔弱与美丽。清一直是个漂亮的女孩，朝气蓬勃，明媚如花，只是两年未见，为何变成这个模样？我曾经那样深刻的羡慕她，嫉妒她啊！
　　明骏抱清回到卧室，用枕头撑在床头，让清靠的更舒服一些，我看着明骏，仿佛第一次见他，我从不知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明骏会有如此温柔细致的心思，原来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明骏在厨房里忙碌，我坐在清的床上，为她掖掖被子，清抓住我的手，仔细的看着我，我静静的等待她开口。可是清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摸索半天才递给我一张折叠的纸。
　　“沈宛，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嫉妒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是那么温婉动人的女孩！看见你和用手拉手吃紫雪糕，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在用的心里是多么重要。用从小就爱紫雪糕，他父母就是因为紫雪糕而结缘的，所以对他而言，那更多的是种仪式。我也爱紫雪糕，是因为用爱。我和用和重从小就认识，用的外公和我爷爷是好兄弟，我们小时候一直住邻居，我爸妈很早就过世了，爸爸是因为病，妈妈是忧郁至死的，他们情深意重，却独独撇下我。小时候我很胆小自闭，用一直陪着我，关心我，保护我慢慢长大。来小城后，大家都说叶清开朗活泼，大方爽快，这全都是用的功劳。”
　　病？这时我才意识到，清的病远远不止我当初认为的那样简单。
　　“我从小就立志要嫁给用，要做他最美丽幸福的新娘，可能用也有过这样的心思，在没遇到你之前吧。我之前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我知道你们的周四之约，我以为你只是用的一时情迷而已，可是我错了。也许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对你不一样，可是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用，他是我的整个世界啊！”
　　“沈宛，后来我生病了，从晕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和爸爸一样的病，因为这种病本身就遗传，可是我不愿意相信，我爸爸是30岁去世的，我才十八岁啊！后来用陪我回上海，用去了华东师大，我也去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我希望我能在最后的日子每天都看到用，我要记住用。高考后的暑假我一直在住院，用和重一直在照顾我，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就像童话中的公主享受万般宠爱。也是那个暑假，爷爷去世了，我就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世界上，除了用，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出院时用接我回了他家。”
　　“这两年我的病时好时坏，一直在吃药、化疗中度过，用的确对我很好，他不遗余力的照顾我，大到看病熬药，小到吃什么用什么，他帮我应付所有的事情，无微不至。可是我却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远，我知道，你一直住在他心里，从不曾远离。有时候我也觉得你比我更适合用，他对我一直是付出，是包容，在你那里，他才是同龄的孩子，可以生气，可以发怒，可以发呆，可以英明神武，也可以白痴郁闷，甚至可以落泪，更重要的是，你能让他安心。”
　　“我一年前就休学了，以医院为家，用、重和明骏都照顾我，其实我就是大家的负担，我偷偷的放弃过，用说我应该觉得幸福，有这么多爱我的人。我自己知道，我情愿我只是一个健康平凡的女孩，我只要用一个人的爱就足够了，可现实是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也给不了爱我的人以回报，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啊，从我认识你，我就喜欢你，虽然怨过你，嫉妒过你，还是喜欢你。”
　　“对不起，这两年因为我，让你和用辛苦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两年是我跟用要求的，小宛，无论如何，逝者为尊，请你原谅我！”
　　清的脸上泛着红潮，双眼发光，她紧握着我的手不放开，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就出来一句，回光返照。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无助又无力的感觉瞬时淹没了我，我想对清说什么，可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像个梦魇的孩子般无力挣脱。
　　明骏的适时出现解救了我，他将清紧抓着我的手放入怀中，轻轻的拍她，就像哄婴儿般轻柔。清平稳后，明骏才又熟练的替清扎上液体，待清睡着后，才拉着我掩门出去。
　　我和明骏坐在廊下，谁也不说话，沉重的气氛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明骏，你怎么会在这？”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关心我们了呢？”我张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和你联系，我只是想在清最后的日子，静静的陪她度过，不要任何人的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清执意要见你，我不想她失望，她如果不当面向你道歉，她到哪都不会心安的。当年清以自己的病请用给她两年的时间，所以这两年，你们才成了这样。”
　　我微笑着，眼睛看着远处，悠悠的说，“那只是年少时的梦而已，难道你不做梦吗？梦醒之后，一切都没有了，空空如也。”说着眼泪就止不住了，我像个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般，起初只是抽泣，后来渐渐变成嚎啕大哭，仿佛将我这两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明骏像个哥哥般拍我的背，也不开口劝我，待我终于止住哭声，才长叹。
　　“梦？是啊，梦，可我多么想梦永远不醒来，时光就算停留在此刻不动，我也会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一切我能想到的神仙。可是终究不能，时光一天一天的消逝，清的生命也一天一天的消逝，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小宛，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考医大，就是想我自己能为清做些什么。”
　　“从我第一次见清就喜欢她，喜欢她热情大方、开朗乐观，喜欢她对人诚恳，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她满心满眼里都是用，爱屋及乌，她对我们几个兄弟好的不得了，和她在一起，我总是恍恍惚惚的，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如果不是清的病，我想我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开心，看着她幸福。”
　　“可是你出现了，不但出现了，而且影响着用的心情，之前用对清，对我们兄弟一直都是和煦温暖的，他也爱护清，宠着清，但是从来没有特别热切的感觉，那时我以为用是个温和的人，以为他爱着清。后来我发现用变了，有时候神思恍惚，有时候坐在一边傻笑，每个周四，他都特别兴奋，对谁都一脸的阳光灿烂，对谁都有求必应。呵呵，如今想起来，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那时多好啊。用一整天的好心情，晚自习就心不在焉了，一晚上看无数次表，自习铃声未响完就冲出教室的肯定是用，毫无悬念。那会不明白，待他回宿舍，在我们狂轰乱炸下永远只是保持微笑，不置一词。日子久了，我们也就不再问了。”
　　“圣诞节看到你的时候，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原来你才是根源。那个晚上可能真的改变了我们很多人的命运吧，当时不自知，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们每个人都无力改变。看到你们手拉手，重的眼神由明亮转为黯然，清却是由黯然转为明亮，我当时只是冷淡的审视你，只有用看你的眼神是坚定不移的，那时我就知道用是真的在乎你。”
　　“后来我和贺循、东平他们故意冷落你，刁难你，你倒没什么反应，用却和我们吵架，我和用还打过架，也是那一次，我泄露了我心底的秘密，用是那样聪明的人啊，他怎么会不知道我是为清鸣不平，他明确的告诉我。他与清是青梅竹马，他对清有爱护、有责任、有负疚，但是没有爱。”
　　“清晕倒，用是第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是不小心听到的，我当时的感觉除了震惊就是恨，恨上天不公平，也恨我自己无能为力，本来想一直守护她的，可是上天连默默守护的机会都不给我。高考时我不顾家里人集体反对报了医大，就是想帮清，可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帮，无奈啊！以前总是豪情万丈，认为任何事只要我们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现在才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了，比如我，比如用，比如重，也比如你。”
　　“小宛，我知道这两年你受委屈了，可是比起死别来，生离要幸福的多，最起码还有机会翻牌。你也积极主动些吧，去追求你想要的，就算最后也是失望，最起码我们追求过了，我们能对自己说——不后悔。就像现在的我，永远也得不到清一心一意的爱，可是我付出了我一心一意的爱，我陪着清走过这一段日子，它将是我最甜蜜、最幸福的回忆。等我老了，齿落发白回忆起来，我都不会后悔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一年前就休学了，一直陪着清。哦，我爸妈不知道，你也得帮我保密啊！”
　　明骏的父母我认识，和Sunny住楼上楼下，食品批发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我以前总认为明骏是那种狡诈的狐狸般的人，一直对他没多少好感，当然这很大程度上源于明骏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当年他考医科大，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如今我才明白明骏是如此感情细腻的人，又是如此勇敢的人。反观我自己，多么自私，多么怯懦，不肯多付出，总在小心翼翼的计较得与失，总在等待爱眷顾我。
　　那一夜，我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因为无人经管的缘故，葡萄藤长势并不好，叶子边上有一圈干裂的黄边，夜凉如水，我在清和明骏告诉我的事情中混战，疲惫不堪。
　　明骏出出进进的帮清输液，吃药、喝水，没事的时候他也坐在清身旁，轻柔的扇着扇子，给睡梦中的清一片清凉。清在梦中不断的呻吟，真的很疼吧，明骏握住清的手，不愿放开。
　　很多年后，我脑海里仍能清晰的反映出这一副画面，纯真、纯美、纯情，明骏让我感动，也让我心里升腾出希望的火苗。我想见用，想见他，告诉他这两年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告诉他我再也不会退缩，不管最后结局如何。
　　天刚破晓，我就急切的冲向小镇的公用电话亭，傻傻的站在门边看着出早摊的人们忙碌，太早了人家还没开门呢。怀着一颗热切的心，在晨曦中静静等待，我在心里一遍一遍温习我要对用说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那时还未听过娃娃的《漂洋过海来看你》，听到时才知道那一句“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是多么贴切。
　　终于握住听筒，颤抖的手终于完整的拨出那烂熟于心却从未完整拨过的号码，我想我的心应该抖的更厉害吧，像一根绷的紧紧的弦，随时都有断的可能，我仔细小心的维持着平衡。
　　“嘟嘟”的响过几声后，终于有人接起，我的心急乱的跳，而下一刻我在一声你好之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方“喂”了几声，一个十几岁女孩清脆的声音，“如果你找阿姨，她出差去北京了，如果你找用哥哥，他回老家看外公了，如果你找清姐姐，她在医院。”说完直接挂断。
　　我放下电话，手心里全是汉，我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只是坦承心迹，有这么难吗？多亏小姑娘说的够详细，用已经回来了，我想我很快会见到他了，怎么倒有一种不真实感呢？
　　回去的路上，路过草莓园，买了一些新鲜草莓，这是我最喜欢的水果，我一直都是这样，总给别人自己认为最好的，却没考虑这是不是别人认为最好的。
　　沿路采了把野花，我想放在清的屋子，肯定很美。
　　一路走走停停，路过一片向日葵地，向日葵金黄金黄的开的灿烂无比。我想起两年前，想起和用在油菜花海里并肩而坐的温馨，这两年刻意不去想曾经的细节，可这些一经想起确却是如此清晰、如此深刻。
　　回到小院，插好野花，放在清的窗台上，我劝明骏休息休息，有事我会叫他，明骏恋恋不舍的回到隔壁屋子。
　　我坐在清的床边，默默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容，想起初识清时，她明媚的笑，想起在球场上她热情的喊加油加油，想起清与重在期末文艺汇演的妙语连珠，想起清与我在演讲赛上狭路相逢时的自信，想起她晕倒后我们探病时她安慰我们的温暖笑容，想起这两年重信中提到生病的清，不肯喝药的清，这么多的清我却无法和床上苍白的人儿联系在一起，也许是潜意识里仍然不相信清真的随时会离我而去，离大家而去吧，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面对。我已经如此了，我想用、重和明骏可能更加不愿意相信吧，他们那么多年的朋友，那么多年的感情啊！
　　清醒来时，我仍沉浸在我的伤感中，她指了指窗台上的花，“你插的吧？好漂亮。”
　　我扶清坐起来，拧了毛巾帮清擦脸、擦手，清一直看着我，她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一天这样相处，我一直把你当作敌人的，小宛，请你原谅我。”
　　我握着清的手，原本细长的手更瘦了，手上因为长期扎针有些青紫，眼泪落在清的手上。
　　我抬起头，坚定的对清说：“我羡慕过你，也嫉妒过你，但从未怨过你，你放心，别多想了，好好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我、明骏、用、东平还有”七剑客“的其他人，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一定的！”此时此刻，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可我却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清微笑着转开头，望着那束野花默不做声。
　　明骏进来时，我们都在沉默。他端了碗小米粥，一勺一勺温柔的喂给清吃，眼眸里全是温情与爱意。昨夜明骏告诉我，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长眠不醒，她执意要回到小城，是因为她爸爸妈妈都葬在这，她知道自己的病，她想回来陪着爸妈，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孤单了，长途劳顿让清更虚弱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问明骏。
　　明骏悲伤的摇头，“中医、西医、偏方都试过了，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如此啊。”
　　我悄悄的退出屋外，坐到院子中央，初夏的早晨，阳光洒在我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的心冰凉冰凉，为清，更为未知的命运。
　　清今天精神似乎好点，中午出来晒会太阳，还孩子气的要看明骏踢沙包，明骏自然照办不误，逗得清开心半天。
　　黄昏的时候，又吵着明骏推她出去走走，她说她就想看看她出生的地方也是她即将长眠的地方，明骏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随后又强打精神，温言安慰清，终是拗不过清，推着她出了小院。
　　我站在门边，看明骏推着清慢慢的走着，边走边和清温柔的说话，时不时停下来帮清把搭在腿上的薄被盖好，天边夕阳将落，余辉照在明骏和清身上，一层薄薄的红色光晕，显得更加温馨，更加温暖。我痴痴的看着他们，世间最美的画也不过如此吧！
　　不知站了多久，回过神转身回院里，想收拾收拾院子，将清的杯子、药碗、躺椅一一放回原位，拣起地上的沙包，我也顺脚踢了几下，好多年都没有玩过了，难为清能想起它来。
　　天已经擦黑了，明骏和清还没有回来，我焦急的在院子里转圈，感觉有人进了院门，我急切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才回来，天都……”
　　未完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我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个我两年来无时无刻不思念的人，他也一动不动的望着我，谁也不说话，仿佛一开口，他就会消失不见，这只是一个梦境，就像曾经的许许多多次一样。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相逢的时间、地点、场景，可是真正见了面，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落泪了。
　　两年，730多个日夜，17520个小时，105120分，终于跨越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再次见到了用。
　　对望良久，用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我跟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将我拥进他怀里：“真的是我的丫头啊，长高了，变漂亮了，真的是我的丫头啊！”宠爱的语气一如当年，就这样轻易的将两年的岁月，两年的分离忽略不计，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一般。
　　就这样相拥着，倾听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谁也不愿意放开，直到明骏和清回来，我们才匆忙分开。
　　重逢的喜悦很快被清昏睡不醒冲击的支离破碎，我们整晚都守在清的身边，看着液体一滴一滴的注入体内，仿佛注入的是希望，是生命的希望，我们都不说话，屋里静的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心跳。
　　凌晨2点多，郑重也赶了回来，随行还带来清的医生，忐忑的心更加忐忑，不详的念头越来越强。
　　早上8点多的时候，清终于醒来，大家长吁一口气，可是她看了看我们每个人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明骏，对不起，用，对不起！”然后就倒在明骏怀里，再也没有醒来。
　　屋子里是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反应不过来。许久，才听到明骏压抑的哭声，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这是我唯一一次见到明骏哭，哭的痛彻心扉。
　　我回到学校已经是3天后的事了，明骏回广州继续他的学业，用和重也回了上海。
　　用走时，只说了一句话——我等你！我明白他心里的苦与痛，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同患难的经历自是非比寻常。
　　有时候我想，虽然从始至终，用都说当清是亲人，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恐怕用自己也说不清吧。
　　无论如何，清的离去让我们每个人都痛苦不堪，疲惫不堪，对生命、对爱情，我们都有了新的领悟与决定。
　　回学校，因为旷课4天，我做了平生第一次检查。
　　接下来的40天，我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学习中去，与用的重逢，让我理解他并敬重他，我以他为傲，我想去上海，想与用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片空气，想与他近些，再近些，所以那时我是最用功的学生，虽然累心却是甜的。